与燕王先婚后战: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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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朱高煦:“……”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慈济院里就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动静。

    张辅是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吵醒的。他摸到院子里一看,当场愣住了。

    朱高煦正站在柴堆前,抡着斧头劈柴。

    堂堂燕王嫡子,统领千军万马的人物,此刻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对着一截木柴较劲。

    他显然没劈过柴。

    斧头抡起来的时候虎虎生风,落下去的时候却歪了三分,木柴没劈开,斧刃卡在中间,他拔了两下没拔出来,抬脚踩住木柴,双手握着斧柄往后一拽。

    “咔嚓”一声,木柴飞出去老远,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辅闭上眼,假装没看见。

    朱高煦拍拍屁股爬起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然后若无其事地捡起另一截木柴,继续劈。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耍帅,老老实实把斧头对准了再劈。一斧子下去,木柴应声裂成两半,干脆利落。

    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捡起一截。

    劈了几块,他就找到了窍门,速度越来越快。院子里很快堆起一座小山似的柴火垛。

    黄俨和卜义也陆续起来了。两人站在屋檐下,看着朱高煦劈柴,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那是殿下?”黄俨揉了揉眼睛。

    “嗯。”张辅面无表情。

    “他在劈柴?”

    “嗯。”

    黄俨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要不要找个道士来看看?”

    张辅没理他。

    劈完柴,朱高煦又去井边打水。他放下水桶,摇着轱辘把水提上来,动作虽然生疏,但胜在力气大,三下五除二就灌满了两个大桶。他一手拎一个,健步如飞地穿过院子,倒进水缸里。

    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把院里几个水缸全灌满了。

    接下来是晾衣服。

    徐妙仪昨晚把孩子们的衣裳都洗了,满满两大盆。朱高煦一件一件地抖开,搭在院中的绳子上。他晾衣服的手法实在算不上好,有的皱成一团,有的歪歪斜斜,最小的那个孩子的裤子被他挂反了,裤腿朝天,跟两面小旗子似的在风里飘。

    孩子们陆续起来了。

    他们推开房门,看见院子里多了个高高大大的陌生人,都愣住了。几个小的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大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

    朱高煦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糖果,摊开手掌。

    “谁要吃?”

    最小的那个叫狗蛋,三岁半,正是见了糖就不要命的年纪。他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蹬着小短腿扑了上去:“我要!我要!”

    朱高煦笑了,把糖塞到他手里,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朱高煦一人发了一颗,发到最后一个小姑娘面前时,糖不够了,他眨了眨眼,从另一个袖子里又摸出一把。

    孩子们立刻把他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喊“高哥哥”。

    “高哥哥,你会不会打仗?”

    “会。”

    “那你打过仗吗?”

    “打过。”

    “杀过人吗?”

    “……吃糖,别说话。”

    朱高煦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上午。他教他们射箭,用树枝当弓,麻绳当弦,对着院墙上的一个破瓦罐瞄准。

    他又给他们讲故事。讲的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将军”的故事。

    “那个大将军啊,十几岁就上战场了,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什么叫探囊取物?”一个孩子问。

    “就是……跟从口袋里拿东西一样容易。”

    “哇!”

    “后来呢?”

    “后来他当了太子,手下有好几万人……”

    “好几万?”孩子们的眼睛瞪得溜圆。

    “对,好几万。”朱高煦挺了挺胸。

    “那他有高哥哥你厉害吗?”

    朱高煦咧嘴一笑:“那不就是……”

    “老二。”徐妙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别吹了,过来端饭。”

    朱高煦缩了缩脖子,乖乖站起来往厨房走。

    午饭是徐妙仪做的面条,卧了两个鸡蛋,浇了一勺酱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朱高煦却吃了三碗,把碗底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娘,”他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您这手艺还真好。”

    “少拍马屁。”徐妙仪收拾着碗筷,“吃饱了就走吧。”

    “不走。”朱高煦往椅背上一靠,“您什么时候答应跟我回去,我什么时候走。”

    徐妙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朱高煦又陪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然后带着他们走到徐妙仪面前。他一手抱着狗蛋,一手牵着小丫头,身后还跟着一串大大小小的孩子,排成一排,浩浩荡荡的。

    “娘,您看!”他一脸得意,“他们都喜欢我!”

    狗蛋在他怀里啃着糖,糊了他一肩膀的口水。

    小丫头揪着他的耳朵当缰绳,嘴里“驾驾驾”地喊。

    身后那几个大的扯着他的衣摆,差点把衣裳扯下来。

    徐妙仪看着这一幕,她那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儿子,此刻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道黑印子,衣裳歪歪斜斜的,肩膀上还糊着孩子的口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但她看着他笑成一朵花的脸,那张酷似朱棣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期待,心里的气忽然就消了大半。

    “行了,”她别过脸,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别在这儿显摆了,带孩子去洗洗手,一个个脏的。”

    朱高煦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心里一喜,抱着狗蛋跑了。

    入夜,孩子们都睡了。

    朱高煦推门进去,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直直地跪了下去。

    “娘,”朱高煦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酷似朱棣的眼睛里映着银白色的光,“我知道您心里有气。对爹的气,对我的气。您觉得我们杀人太多,觉得我们手上沾了无辜人的血。”

    徐妙仪没说话。

    “您说得对。”朱高煦低下头,“我做过很多混账事。打仗的时候杀红了眼,有时候确实……分不清该杀不该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这些话憋了很久,终于说出口。

    “但是娘,”他又抬起头,“我这两年真的很想您。爹也是。大哥也是。您走了之后,府里就像缺了一块,谁都补不上。”

    “爹真的很想你。他找了你两年,亲自骑马跑了几百里,结果认错了人,那人长得还没你一半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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