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海: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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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届时梁国和陆纮只能吃哑巴亏, 爨汉再不能结盟。

    而如今陆纮急病或是误食了蜀椒喜雨散,也是一样的, 若只是陆纮急病,活过来了, 那是她命大,但结盟便再无可能, 若是死了,那更好……

    鄧燭在西蜀軍的掌控,可是得借着这夫君的名头。

    思忖好利害的爨卮有恃无恐,“若是陆大人突发急病,在下可唤寨内……”

    “不用了!”

    邓烛不等他说完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若鹰隼,“您……您最好盼着她不会有事。”

    也不管众人错愕,将怀中人打横抱起,出门前狠狠地瞪了眼爨卮。

    他佯装无辜,拱手相送。

    邓烛心恼,她并非不想同他计较,不过是怀中人的状况着实让人心焦。

    “含光,含光我热……难受……”

    吐息灼灼,几近熬干了邓烛的理智,她万幸现下是夜色,不至于叫人看破了怀中人的娇媚俏丽。

    陆纮双眸迷离,瞳子中闪着水光,可怜兮兮,“好难受……”

    邓烛越发焦躁,闯过举着連云火炬的人群,闯过树影婆娑,一面温声哄她:“乖,很快就没事了。”

    一面揚声锐利:“备好车驾!没有的话将馬牵来!”

    将人先匆忙抱上了落榻的寨楼中,陆纮才沾上床榻,那股邪纏歪劲登时就上来了。

    衣袖滑落,露出大片光洁的藕臂,交纏她颈后,蔓枝勾連,不肯罢休。

    烛光摇曳,绯红双颊,难纏至极地向她索吻。

    邓烛不是圣人,她觉着自己今夜会在此疯掉。

    她嫉妒,嫉妒死了这般柔媚的陆纮可能会被旁人撞见,她愤恨,愤恨那天杀的爨卮不知往酒水里掺了何种下作的东西,害陆纮如此难受,她又不由得心软,心软她怀中人、她的心上人与她痴纏情浓难舍难分。

    她惟有同她愈吻愈深,唇齿交缠,才能稍稍平复下心头野火。

    今夜中藥的,哪里只陆纮一个?

    “唔……含光……要……”

    要什么?

    还能要什么呢?

    情火纵身,缠吻的字句里委屈巴巴,狐狸失了狡黠,只在她身下展现痴顽,只有互相吞了对方的灵肉骨血,方才能塞满自己的尘凡皮囊。

    邓烛料自己也是魇了,沉溺在这温柔纱帳中,恨不得溺毙算完。

    不……不可以……

    残存的理智央邓烛扯出欲海,舍不得弄疼她,摩挲到她脖颈后交缠的手掌,稍稍用力分开,却招致了身下人的不满,还要歪缠。

    她想她需得厉害些,省得她这狐狸总作祸害。

    邓烛愈吻愈深,不再强扯她手腕,转而与她十指交扣。

    这一回,分开得很是顺从。

    将她双手往头顶按扣,陆纮被迫揚昂起脖颈,眼眸垂泪,难耐歪缠。

    邓烛扫了一眼后便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再也出不了这床帳了。

    “卫醫倌呢?!”

    站在外头尴尬无比的卫鶴边如蒙大赦,连忙进屋,闭上眼装模作样地把脉,将已准备好的说辞说与她听。

    “许是某种情藥,但现下刚服看不出什么,不过脉有凶险,在下建议先往行营處赶,观察一二,再行定夺。”

    “好。”

    邓烛望了眼床帐中人,正扭着床褥子,泛着薄汗,冷眼扫了下一直别过头的卫鶴边,一咬牙,将陆纮自床上拉起身来,二话不说,打晕过去。

    卫鶴边瞳孔骤缩──

    陆纮昏过去了,接下来这计策还能成吗!

    不等他想明白,邓烛便已将人扛起,大踏步出屋,手撑栏杆,侧身一翻,恰恰好落到楼下候着的桃花馬上,朝卫鶴边大喊:

    “卫医倌,我们走!”

    走?!

    随同而来的西蜀軍士卒很快忙活开了,列队上馬,一气呵成,卫鹤边泛着愁意,直皱眉头。

    邓烛哪管他作何想,她现下惟有一个念头──

    带陆纮回去!

    蜀道天险,道阻风飙又如何?!

    她看不见火光月明、听不见马蹄碎咽,只看得到马前半尺红泥道,听得见怀中人心跳弦摧。

    柿奴难受。

    难受到她心要碎了。

    “含光……”

    怀中人不多时便醒了,毕竟邓烛对她哪里下得了狠手,扯过披袍,将她拢紧。

    陆纮出了一身的汗,不能再叫风吹坏了身子。

    偏偏怀中人不领情,扒拉着披袍,“含光……热……”

    难耐、委屈,邓烛听着不曉得到底自己哪處在生火气,不厌其烦地将披袍盖在她身上,明明在恼,却还是不肯迁怒凶她,压低了嗓子:

    “乖,再等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陆纮千算万算,唯独未曾算到这药如此难捱。

    她也想清醒些,奈何这药粉是往攻心去的,逼着人熬干气血,只有贴着含光,才能稍稍缓和些许,可旋即就是更难堪的不满,和心口被烧得灼疼。

    陆纮迷迷糊糊地难堪中时,也万分庆幸,幸好她非善类,本就要杀爨卮,赶到含光身边。

    否则若是含光真中了这药,身旁无人,如何是好……

    “……老匹夫。”

    她又骂人了。

    邓烛听得心头火跳,陆纮甚少谩骂他人,上一次还是那何杳要强夺《佛遗教经》,私底下才啐了一口。

    这话也彻底将火烧上了爨卮,邓烛今夜,杀心重。

    “含光……”

    “乖。”邓烛不厌其烦地哄劝,许是为了平息自己个儿的心头火,亦或是瞧她实在难受得紧,心念一动,邓烛衔住了这人耳尖。

    亲吻啃噬中带着丝缕狠劲。

    她要杀了爨卮!一定要杀了爨卮!

    怀中的人嘤咛哼唧,情天焚海。

    她倏地觉着自个儿计策已然成了。

    无意识地垂下头,央她吻得更深、更多些,唇角不住微翘。

    不曉得是被吻得高兴,还是天生算计的命,连中了药,都在高兴谋算到了人心。

    远处路面开阔些许,零星有火光人影,邓烛才停止了噬吻,她不晓得对面是敌是友,单手拔出长鳞剑。

    管他呢,今夜谁胆敢贻误柿奴,她就杀了谁!

    “姑母、姑父──”

    爨茶见远处来人杀气腾腾,连忙喊道。

    桃花马飒沓扬尘,堪堪在人前刹住步子。

    短促地扫了一眼,人竟来得如此之多?还俱着甲胄刀兵?

    爨茶身旁还停着一辆牛车。

    倒像是有备而来。

    邓烛心生疑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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