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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藏南海》 70-80(第3/15页)
半就,掐她腰间软肉,将她往屏风后推,“且去洗漱,不然水凉了,当心风寒,我这可刚洗漱完,你这外裳都未换,脏兮兮的。”
嬉闹好一阵,夜才静谧。
蛐蛐儿有一阵没一阵地响着,卫鹤边枯靠在窗前,远处群山错落,与他年少时时常见到的山色颇为相像。
蜀椒喜雨散……
他在心头反复诵念这几个字,胸中压着一担石头似的,今日他在席中察到这药时,险些都误判了去。
这药全天下会制的人,他都晓得是谁,而全天下会制的人当中,只有一位,他至今不知下落。
而今在这爨人大寨中寻觅得她的痕迹,卫鹤边惊诧且惶恐,他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自愿将药给的他们,又或是被逼无奈,还是另有隐情……
这种未知叫人心慌。
明日想来陆纮是要对爨卮下杀手,他得趁着他死前,央他吐出点那人下落来……
─
日上三竿,陆纮方才懒散披衣,外裳随意搭披在肩上,一步三晃出了木楼门,甫至外廊,便瞧见邓烛在黄楝树下舞剑翩翩,周围已然围了不少看她之人,当中许多目露崇敬。
啧。
陆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远远地站在廊下,望着人群中的那一抹杜鹃花儿。
“府君醒早。”
同她一样远远望着的,还有卫鹤边,陆纮瞥了他一眼,料他有事,往他身侧移近两步,“你们才是早起的人,我可不是。”
他低头轻声:“府君今日能否让我留在这爨人大寨中?”
陆纮一怔,她原是想今夜借口帶着邓烛远了这爨人营寨后,叫爨茶挖了那雍老夫人的骸骨,特地放人去报信,引爨卮去她带人埋伏好的地方。
谁留在这爨人营寨中,必定是叫爨卮泄愤的。
“我想向爨卮……问些事。”
“也好。”陆纮须臾将原定的计策辄改,望向邓烛,恰见她也看向她,四目交投,笑意盎然,唇缝中析出的字句却是冰冷:
“劳烦医倌,给我配些蜀椒喜雨散,届时筵席上,我会服下,借口带着含光先行离开。也别让爨茶杀人刨坟了,你亲自走一趟,让她和原本打算设伏的弟兄们,在半道上等着我们,你届时便说此药难解,恐有性命之虞。”
这是要拿自己做苦肉计,引邓烛心火起,带人攻寨?!
“届时,待含光擒了爨卮,医倌自便。”
卫鹤边被这计策震在当头,还不等他反应,陆纮又问:
“如若不服药,不同人交欢,能撑几时?”
“……指甲盖大小的药粉,约莫一个时辰。”
“那就让他们在离这路程一个时辰左右的地儿,等着我和含光。”
她软踏几步,宛若蝴蝶蹁跹,跌撞着向相望多时的心上人走去。
六月正阳,冷冰冰。
送火日,爨人大寨正中央垒起了数人高的柴火堆,桐油频浇,空中都泛着油料的气味,只待日头一堕,就会被点燃。
“夫人、大人,筵席已经备下,还请二位,赏光共叙。”爨卮满面堆笑,今日他特地打听了陆纮的忌口,令人单做了菜肴。
“既是茲莫相请,自是恭敬不如从命。请──”
陆纮特地不搭腔,往后站半步,落在邓烛身后,好似整个益州都是邓烛作主,她不过是个幌子。
菜肴俱备,爨卮先一步作了个‘请’的手势,向着陆纮,“陆大人今日尽管验菜,特地向陆大人的随身医倌打听了忌口做的,想来不会有错。”
“昨日是我们招待不周,害二位未用多少酒馔,多有得罪,今日在下给二位赔个不是,还请二位赏光,尝尝我们爨人的美醴佳肴。”
面容诚恳,词藻恳切,若不是知晓他昨日下过一遭蜀椒喜雨散,陆纮险些还以为他当真想皈依梁国了。
陆纮只微微点头,端起酒盏轻啜一小口。
“哪里的话,”邓烛惯以为她还在恼爨卮往酒中掺巴豆,暗叹此人到底是世家子性子,替她打起圆场,“我亦敬茲莫一杯,谢兹莫如此好客,愿代表我大梁,与兹莫结为盟友,共镇西南。”
“……此事待星回日一过,定与夫人商议。”
他说得笃定,右手抚着唇畔胡须。
共镇西南?说什么笑话,爨檀愿意与这帮汉人共镇西南,冷落他的阿莫雍老夫人,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和这帮汉人!
可惜她的郎君在场,中了蜀椒喜雨散多半是这‘小子’帮她缓解,对外不会是被人轮虐致死,许是在自家郎君床笫上歸西?
无所谓了,不论哪种,都不好听。
纵是开强弓、掌利剑又怎样?终不过是肉体凡胎、凡尘苦累。
他的眸光落到陆纮身上,不由恶劣想到,就这小身板,怕是会双双归西罢?
陆纮似有所感,抬眸射向他。
冷冽戏谑的眸光转瞬即偏,那一瞬爨卮浑然觉着自己被她看了个透彻,然而再鼓起劲儿去望她,陆纮又成了那副矜贵多事的世家子模样,看起来不学无术空有皮囊得很。
爨卮往自己酒盏里满上酒水。
许是瞧错了吧?
蠢货。
陆纮暗暗一笑,端起酒盏,藏在指缝中的蜀椒喜雨散顺势融在酒水里头。
再度端杯时,陆纮抿了抿唇。
也不晓得这药性烈不烈。
旋即抬袖,悉数灌入喉中。
清甜的米酒中夹杂着似有还无的辛辣味,顺着喉头落入腹中,初时并无异样,然而不到短短半刻,丹田、灵台双双起火,沿着四肢百骸狂烧起来!
这般凶猛?!
陆纮咬牙,浑身气血翻腾不已,她当真能撑一个时辰么?!
她支起最后的气力朝邓烛怀间栽去,细碎的呓语挠人心头:
“含光……带我走……”
作者有话说:
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顺颂春安
第73章 安通(十二)
粉面春桃, 凤眼迷离,炽热的吐息喷洒在她脖颈怀间。
鄧燭短暂地晃了一瞬,旋即警觉大作──陆纮酒量不差, 这酒水有问题!
旋即她单手搂起陆纮,扯起一旁斗篷,罩她身上, 长鳞剑出鞘,寒光森森,剑拔弩张!
“你们往酒水中洒了什么东西!”
鄧燭勃然大怒, 再没了往日温和隐忍的模样, 怀中人灼烫万分,搂蹭着她的部分越**荡、紧密,这显然不正常!
“夫人此言冤枉, 您这案上菜肴可都是叫醫倌验过的。”爨卮隐约觉着有些不对, 他吩咐含藥的菜肴似乎还并未端上来,是陆纮突发急病,亦或是底下人做事太糙?
不过无论如何,此事到底对他有利。
他初敢给鄧燭下这蜀椒喜雨散,赌的便是这死状龌龊,藥物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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