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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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今儿个一早,朝中定下,由姬明弦出任明州节度使。”

    她父亲原本也想去这个位置。

    明州地处要塞,一旦握住,便可在朝中增添几分筹码。

    圣上一句话,她父亲便从边疆卸任归来,利落地交了手中兵权。

    可如今连这个位置,圣上都给了姬明弦。

    若说没有苏月潆的原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信。

    郑贵嫔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入腹,她却还是觉得口渴,硬生生将一盏茶喝完。

    霜色看的心里难受,忙上去将茶盏抢了下来:“主子,您别这样,奴婢瞧着难过。”

    郑贵嫔双眸失神:“既生瑜何生亮。”

    “为什么我机关算尽,最后好处都落在苏月潆手中?”

    她从看到圣上的第一眼就喜欢,好不容易入宫,却发现圣上喜欢的是苏月潆。

    郑贵嫔是真的不明白,除了容貌,论家世,论性格,论对圣上的一颗真心,她哪点比不过苏月潆?

    “难不成,就因为她生了个好时候,比我先入宫?”

    郑贵嫔半边身子都麻麻的,眼底泛起一层湿意,却强撑着不肯落泪。

    霜色见状,心里发酸,上前握住郑贵嫔的手道:“主子,圣上既然已经处置了国公爷的人,就证明事情到此为止,既往不咎。”

    “有大长公主在,有汝国公在,主子在宫里不会难过的。”

    “您瞧萧贵嫔,不也活的很好么?主子,您何苦还要斗下去?”

    霜色声音哽咽,她自小陪着郑贵嫔长大,自家主子向来是骄矜张扬的,什么时候有这般失落的模样。

    她轻声道:“奴婢只盼着主子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心满意足了。”

    郑贵嫔身子晃了晃,缓缓垂下眼,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霜色。

    良久,轻笑一声。

    “安稳?”

    “若是要过安稳日子,我在宫外岂不是比现在肆意快活百倍?”

    “骑马踏青,灯市夜游,何等自在。”

    荣华富贵,名利权势,她都看不上。

    她要的,是楚域独一无二的爱。

    霜色一怔,咬唇道:“可是玉妃都要封贵妃了。”

    明眼人都知道,如今圣上最宠的,就是玉妃娘娘。

    便是前段时间受宠了一阵子的照充媛,如今不也籍籍无名?

    郑贵嫔一怔,整个人似被一盆凉水浇透,她骤然冷静下来。

    “去,带上些东西,随我去瞧瞧怜贵人。”郑贵嫔轻声道。

    霜色愣住。

    郑贵嫔有些不悦:“怎么,本主如今还使唤不动你了么?”

    霜色连忙应了声。

    钟粹宫,临水居。

    春水绕廊,水面映着柳影,风一吹,波光粼粼。

    郑贵嫔踏进院门时,怜贵人正倚在湖边的美人榻上赏景,腹部尚未显怀,怜贵人却也时时用手护着。

    她见人进来,忙要起身:“姐姐怎么来了?”

    郑贵嫔快步上前,含笑将人摁住:“你如今有了身子,我可不敢叫你行礼。”

    身后,霜色将带来的一干补品交予临书。

    那些补品中尽是人参、燕窝、鹿茸与上好的阿胶,无一不珍贵。

    怜贵人看的眼睛一亮,忙道:“姐姐送了这么多东西,倒叫妹妹不知如何是好。”

    “自家姐妹,说这些做什么。”郑贵嫔笑吟吟在她身边坐下,摇了摇手中的团扇,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三个月了吧。”

    怜贵人点点头,眸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欢喜。

    郑贵嫔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上回那件事,妹妹想的如何了?”

    怜贵人脸色微变,低下头,指尖绞着袖子:“我我本想去求照充媛的,若是能放在她膝下养着,我也能日日瞧见,也挺好的。”

    “只是”怜贵人抬起头,失落一笑,“只是后头姐姐们都去了围场,我也没机会提起此事。”

    说着,怜贵人神色间有些后怕:“听说春猎闹出刺客,好多人受了惊吓,姐姐可有受伤?”

    郑贵嫔唇角的笑意微微一滞,看着怜贵人那张格外殊艳的脸,忍不住暗骂道:蠢货!废物!白生了这么好看一张脸。

    这般畏首畏尾,如何才能成事。

    她面上温和一笑:“多谢妹妹关心,我自是无事,只是时时记挂妹妹。”

    见怜贵人面上有些感动,郑贵嫔徐徐道:“只是妹妹这话听在我耳中却难受的很,这孩子再是日日能见着,养母哪有生母尽心。”

    “旁的不说,这些日子大皇子受惊你也瞧着了,若慎贵嫔不是生母,哪儿会日日这般守着看着,生怕大皇子遭了不好。”

    怜贵人脸色一白:“姐姐”

    她有些无措:“我自然也是想自己养着,可我位分低,母族又不盛,哪里有什么法子。”

    郑贵嫔轻轻拍拍她的手,笑道:“不怕,姐姐这不是来替你打算了么?”

    她轻笑道:“正是近来大皇子被餍住的事儿。”

    “慎贵嫔位分不够九嫔,按理说是不能自个儿养着皇子的,可大皇子如今这个样子,夜夜惊梦,离不得生母半点,便是圣上,也不好再将他交给旁人。”

    “妹妹何不效仿?”

    怜贵人目光一闪,声音有些发颤:“姐姐的意思是让我害自己的孩子。”

    “那不行的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怎能”

    “哎哟我的傻妹妹,自然不是这个意思。”郑贵嫔笑了笑,俯身过去,低声道:“若是因着旁人的缘故,叫这孩子生下来便是个弱胎,三天两头要母妃陪着,谁还忍心将他从你身边夺走?”

    怜贵人脸色煞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弱胎。

    离不得生母。

    她本就位分低微,这孩子更是她唯一的筹码。

    郑贵嫔见她眼底已有动摇,轻声凑至怜贵人耳边,将自个儿的计划说了一遍。

    怜贵人听得心惊肉跳:“真的真的不会出事么?”

    郑贵嫔直起身,笑吟吟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了,你难道不想亲自养着自己的孩子?”

    怜贵人沉默许久,终是缓缓点了点头。

    郑贵嫔这才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从袖下塞给她一支小瓷瓶:“好好养着身子,本宫等你的好消息。”

    待郑贵嫔离开后,临书从内间出来,目光落在怜贵人手中攥着的瓷瓶上,脸色发白:“主子”

    怜贵人握着帕子,指节泛白。

    当夜,临水居便传出消息,怜贵人动了胎气。

    翌日,苏月潆刚起身,有些诧异地挑了眉:“圣上可过去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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