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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 60-65(第1/16页)
第61章
楚域坐了许久,期间有宫人想要上前伺候,无一不被他挥退。
圆月当空,烛火燃至半截,灯芯微爆,发出极轻的一声炸响。
他望着空了的盘子,忽然轻笑一声。
出出气也好,她性子向来倔,若不叫她出气,只怕这事儿永远也过不去了。
楚域轻叹一声,提步往内室走去。
榻上,苏月潆早已侧身睡下,面朝里,发丝散在枕上,美的不可方物。
楚域在榻前站了片刻,伸手掀开被子,上了榻。
锦被微陷。
他伸手,将人从背后整个抱在怀里。
苏月潆身子微僵,却没有睁开。
帐顶绣着的缠枝芍药在烛影下晃得模糊。
楚域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落在她颈侧,有些湿热:“还在生气?”
苏月潆阖着眼眸,没吭声。
楚域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缓和:“朕没有别的意思,你心里难受,朕知道。”
他说的极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朕只是,想要一个和你的孩子。”
楚域顿了顿,又补充道:“很想要。”
苏月潆鼻尖猛地一酸,睫毛一颤,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她当然知道楚域在想什么,他觉得只要让她出出气,闹一闹,冷一冷,便算是揭过。
若是再要个孩子,一切就都能翻篇了。
她当楚域今儿个夜里怎么会过来,却原来是疑上她了。
没有证据,默认大皇子闹鬼一事是她做的,何其可笑。
苏月潆心里有些闷痛,她抿着唇,身子有些发颤。
楚域似是察觉,低声道:“溶溶,朕不愿你变得像旁人一样。”
宫中是个大染缸,他不愿她做出那些与旁人一样的事来。
苏月潆深深吸了口气,平静下来,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苏月潆醒时,身旁的位置早就冰凉一片,她睁开眼时仍有些茫然。
直至春和听见动静进来伺候,温热的帕子覆上苏月潆面上时,她才缓缓回神。
“娘娘,怎么了?”春和蹙眉,有些担忧地望着苏月潆。
“没事。”苏月潆摇摇头,撑着榻起了身,眸光一转,“漱玉斋闹鬼一事还传的厉害?”
春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应了下来:“是。”
苏月潆想了想:“将本宫私库中,那尊鎏金镇魂兽取出来,就当是本宫送给大皇子压压邪气。”
春和一愣。
这物件乃是当初藩属国的进宫之物,通体鎏金,兽首昂然,底座嵌着一枚乌玉,据说有镇宅安魂之效,极为贵重,还是当初苏月潆小产时,楚域念她伤心特意赐给她的。
漱玉斋闹鬼,大皇子被吓得不成人样,旁人不知原因,她家娘娘还不知么?
如今忽然送这东西过去,只怕慎贵嫔和大皇子更要寝食难安了,偏生这玩意儿又是御赐之物,轻易损坏不得,慎贵嫔母子二人只能乖乖受着。
春和眼里闪过一丝痛快,低声应了。
苏月潆披衣下榻,立在窗前。
晨光透过雕花窗柩落在她侧脸上,温柔冷淡。
“既然传这宫里不干净,二皇子年纪小,又受过伤,本宫自然要一视同仁,你去将私库中那柄玉剑送过去,权当本宫的一点心意。”
她盯着外头的春色,缓声道:“再替本宫带句话。”
春和抬眸。
苏月潆目光落在庭中一株刚抽了新芽的海棠上,语气极淡:“孩子身子弱,夜里还是少受惊吓的好,若再起什么波澜,只怕就不是压一压邪气这样简单了。”
“奴婢明白。”
德芳宫主殿。
恪修仪正教着二皇子练字,听闻颐华宫来人,眉梢微动。
她当即拍了拍二皇子的背,温柔道:“你在这儿练着字,母妃先出去一下。”
二皇子乖巧点点头。
恪修仪这才起身,领着春和去了德芳宫的庭院中。
春和躬身行了一礼,笑意端正:“我家娘娘说,二皇子年纪尚幼,恐被波及,特意将此玉剑送来,压一压邪气。”
恪修仪目光落在那玉剑上。
剑身温润如水,剑刃却格外锋利。
恪修仪指尖抚了抚上头细细的云纹,笑道:“玉妃娘娘有心了,还请姑娘替我谢过娘娘。”
春和一笑,轻声道:“娘娘不必多礼,慎贵嫔那头,我家娘娘也是送了东西过去。”
“哦?”恪修仪温柔一笑,“敢问姑娘,慎贵嫔那头,是什么?”
“是鎏金镇魂兽。”春和面不改色,缓声道:“我家娘娘还让奴婢带句话。”
恪修仪抬眸。
“进来宫中风声紧,连圣上都多问了几句,还请娘娘多照顾着二皇子,莫要沾了邪气。”
恪修仪眸中很快闪过一丝了然,笑道:“本宫明白了。”
春和含笑退下。
恪修仪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来,目光扫了一眼那玉剑,轻声道:“行了,将东西放去收好吧。”
堤柳脸色微微一变:“娘娘,那接下来”
恪修仪瞥了她一眼:“行了,闹鬼的事,到此为止。”
她听得懂苏月潆的言外之意,再闹下去,只怕圣上便要亲自查了。
到那时,谁都讨不了好。
不过想到颐华宫送去的鎏金镇魂兽,恪修仪唇角弯了弯。
希望慎贵嫔和楚玦的胆子再大些,可千万要中用些,别这般轻易就被吓破了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含章殿中,沉香袅袅。
郑贵嫔端坐在窗边,鼻尖嗅着安神香的气息,努力平静下来。
霜色掀了帘子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主子。”
郑贵嫔猛地睁开眼,强自镇定道:“如何?”
霜色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家书呈上:“国公爷亲笔写的。”
郑贵嫔拆开,只看了寥寥几行,指尖便微微发凉。
——汝国公麾下数名亲信,春猎护驾不利,革职查办。
郑贵嫔从那一个个名字上划过去,死在围猎那场动乱中的,赫然便有谋划熊患之人的名字。
护驾不力。
什么护驾不力,分明便是借口!
郑贵嫔胸口一阵闷痛,喉咙发紧。
圣上查出来了。
她慢慢将信折起,伸到一旁的烛火上,看着火舌将信纸吞噬殆尽,半晌没说话。
霜色觑着郑贵嫔的脸色,忍不住劝道:“主子”
郑贵嫔轻笑一声:“父亲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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