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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35-40(第15/21页)
触碰小时候的她,“姐姐,你觉得我很傻么?好容易考上的功名,等后日一过,便什么都不是了,其实我无所谓的,真的,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从前念书,是因为爹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想叫爹失望,后来进县学,是因爹四处求人,把骨头都折弯了,我不想让爹生气。”
“一路考中秀才、举人,其实我也并没有很高兴,相反,自从遇见廖维瑛后,我开始厌恶官场,厌恶仕途,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令我恶心。”
“可是如今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晞时难掩动容,眼眶像是红了,是一种生来的血脉相连动容了她,令她有些难过,不禁走到他面前,由他拽住了袖摆。
“姐姐,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没与娘计较,不是因为你懦弱,你是一直顾及我和文椿,还有爹,我早该明白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错事,不该由你出手,该由我来承担。”
莫文纶攥着那点柔软的衣料,绽开一抹高兴的笑,“我家欠你太多,如今见你过得好,我很高兴,作为弟弟,我想要你平安顺遂,身为兄长,我想要文椿活得自由自在。”
“私卖良民,闹上衙门去,娘最轻也要挨三十个板子,遭受驱逐,她自持没有证据,身为她的儿子,我出来作证。”
“三十个板子下去,我带娘回家,我想,她是撑不住的,届时,我带她的牌位离开蜀都,离你们远远的,这样你们才能越来越好。”
灯芯爆了两下,映照在莫文纶略显苍白的脸上,“家里尚且还留有你的户籍文书,当年一式两份,一份你自己拿着,另一份,爹把它藏得好好的,后日上衙门,我会带上户籍文书,替你与娘义绝,县衙那位知县老爷最通人情,我会找借口说你不愿出面,这样你也不必上公堂,只需站在人群里,看着我办好这件事。”
说到最后,莫文纶松了手,眼梢夹杂着一抹湿润,复杂而痛苦地将晞时望着,“姐姐,今日就当是我与你见的最后一面吧,我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在我离开蜀都后,你能照应文椿一二,她如今把香铺经营得正好,生活好容易才起来点,我不能叫她跌回原地。”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文椿的意思,我们两个,再没有别的办法了。”
过往的记忆在晞时心中撕开一条口子,她又犯了心软的毛病,目光里浮动着不忍。
可是另一道声音又在心内叫嚣着,她不可以再被这些束缚了。
她本来也是要与他们断绝关系的,莫文纶只是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她不要揽在自己身上,不要认为是因为自己,他们家才变成这般。
她没有错!
堂厅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细碎暖光,晞时抑回那点不值钱的心软,短暂地跳出自己,单单只是拿姐姐的身份弯下腰,轻轻抱住了莫文纶。
她低唤他,“文纶,就这样吧,文椿那里,我会时常照看,你们两个也是被姜沛拖累,对你们,对我,想要公平,想要个两全的法子,也只能这样了,这是姐姐最后一次抱你。”
莫文纶几乎是饱含疼痛地回抱住她,人心肉长,十七岁的少年在她肩头呜咽出声,止不住地点头,“我晓得的,我都晓得的”
姐姐该有崭新的生活,去衙门揭发娘,势必遭人指点,妹妹也不该被拖累,最好的办法,只能是他站出来,把这一切都处理干净。
莫文纶来得安静,离开时也格外安静。晞时怔然坐在堂厅,没有送他,心里很明白,她与他们家的牵绊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心里高兴,却也难过。
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呢?大约是姜沛的贪欲与自私隔在他们之间,把他们这个原本就不够完整的家冲撞得支离破碎。
她想,她就像天空盘旋的鸟儿,好容易找到一个窝,虽说这窝不怎么样,可也曾庇她不遭受风吹雨淋,如今眼睁睁瞧着这个窝散架,到底是有几分不痛快的。
她更想着,从前的苦已经离她远去了,她如今又有了一个窝,一个完完整整、只属于她的窝,有人对她好,有人为她遮风挡雨,她得学会接受这样的温暖。
思索一二,晞时抽出绢子擦拭眼梢的泪,站在门边喊:“你还要偷听多久,人都走了,还不出来?饭都凉了!快拿去热热,我还饿着呢!”
裴聿从拐角走出来,走到她身前,盯着她发红的眼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还想哭?”
“谁哭了!”她毫不留情拍开他的手,唇畔的笑意由淡到浓,推着他进堂厅,“去呀!再慢点儿,我就饿过头了!”
裴聿热了菜,二人对坐吃罢,没有再提姜沛,也没有再提廖家,已然能预见的结局不必再说,他们都懂。
夜里洗过澡,晞时裹着披风站在廊下,她仰脸瞧着头顶一轮明月,忽道:“裴聿,你常在蜀都替老王爷办事,如今又替王爷办事,有想过去哪里走走吗?”
裴聿在她身侧跟着仰头,喉结滚了滚,“你想去哪儿?”
晞时的声音很轻,“关外有藏人,我听说,他们生来就长在草原上,从里到外都是自由的,我觉得我如今没被拘束着了,可是还不够,我想出关,想去草原转转,也许吹吹草原上的风,我才算真正的自由了。”
话音才刚落下,她又抿唇笑笑,转头瞥他两眼,“不过草原离得太远,真要去,算上待在那里的时间,一来一回也得两三个月,你如今还在替宁王办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裴聿自然无法即刻就带她启程,因此也没多说,侧头凝视着她,忽然问,“除了草原,你就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了?”
晞时眼色微闪,旋即一笑,“我说笑呢,我还能去哪里啊,华清堂那头等着我交货,王妃、楼月还有那些商户小姐们都等着我制香呢,我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要赚,时间对我来说十分宝贵,我才不要浪费呢!”
“财迷。”裴聿替她紧了紧披风,笑道:“所以,刚被我救下那时候,你预备着攒够银子跑去哪?”
晞时一呆,廊下微黄的光束撒在她的肩头,牵出一条细细长长的影,反折在地上。
那影子猛然握着拳头挥了挥,好不忿然,“好呀!你都知道!亏我还装得那么像,每日一句不落地与你说话,一百句!你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我那时候与你不熟,你这人瞧着又凶巴巴的,我当真是绞尽脑汁在与你说话,就为了那十两银子!”
她嘴上理直气壮,在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时,心内难掩几分心虚,不过转念一想,该偷着乐的是他!
裴聿懒洋洋抱臂,肩膀欹在廊柱上,歪着脑袋瞧她,“我哪儿凶了?可曾对你说过什么重话?”
“怎么没说过?”一提这个,晞时来了点劲,伸手把他往廊柱上一摁,“那时候明意她爹打她,我站出去替她说话,你可就是这样摁着我,威胁我!”
裴聿提提眉,扭头在她手腕上亲了下,“这样啊,那是我忘了,抱歉,亲亲你,当作赔罪。”
晞时惊得把手一缩,鞋尖从裙下伸出来,想踹一踹他的不老实,不防瞧着他的神情,顿了顿,便问,“你看着不太高兴,为什么?”
闷头想了想,她不解道:“方才莫文纶过来,不高兴的该是我,我思来想去,他也没对我做什么,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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