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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暗卫娇养的小丫鬟》 35-40(第14/21页)
”了一声,忙将马扎堆去廊下,走到门外冲几人摆摆手,“改日我再来说话啊。”
旋即跟在裴聿身后往家中走,深冬月照,稍凉的月光泠泠洒进巷内,落在裴聿的肩头,延绵下来一道长长的影子,晞时脚踩他的影子,不留神踩到枯叶,足底牵出细碎的声响。
烟火人间,正值用晚膳的时间,家家户户翠烟袅袅,暖丝丝冒着热气,像在冬夜里升起一片浓白的雾,拢着这条巷子里的人家,挥洒下平凡的幸福。
都在做饭,巷内自然闹哄哄的,晞时走在裴聿的影子上,掩唇窃窃笑了声。
没几时归家,给栗子喂了饭,晞时转进堂厅拂裙坐下,桌上一道桂花糕、六串火炙煤兔、一碟炒水芹肉丝、两盅青酒炖鸭,瞧得她齿尖泛痒,握着箸儿夹菜送进嘴里。
裴聿摸摸她的手,是暖和的,把炭盆踢得离她更近,掏出一个精美小罐,“先把手擦擦,路过巧彩楼买的。”
晞时听罢,搁下箸儿,接来打开轻挖一小团,两只手的指骨来回穿插,搁在鼻尖下嗅嗅,拿茉莉花打底调制的,甚是好闻,令她弯唇笑笑,喜滋滋又要握箸儿。
不留神裴聿的手伸过来,握紧她滑溜溜的指尖,声调微扬,“不给我也擦擦?”
晞时暗暗瞥他一眼,一把将手抽回,吭吭咳了两声,“吃饭呢,动手动脚做什么?要擦,你自己拿去嘛。”
说话间,她快要将脸埋进碗里,微黄柔和的灯照亮她闪避的眼,实在是脸皮薄,做不到亲近后坦然面对他,总托着一颗羞怯怯的心与他相处。
二人之间的亲近虽未到那最后一步,可该发生的也发生得差不多了,非要说,她觉得他们像游在彼此另一端的火苗,在架起的油锅上悬着,一点一点,很缓、很慢地向彼此靠近,只消这油锅里的油弹一弹,他们便又会烧在一处,搅得一发不可收拾。
实在是
太羞人了呀。
晞时悄然的目光浮在裴聿唇间,盯着那枚银环,实在料想不到他竟如被点化一般,一下就开了智,这银环用不到她嘴上,就用到隐秘幽暗的地方。也未免太过刺激了些!
裴聿觉察到她的打量,淡笑着,凑近一点,慢条斯理咀嚼着,硬起的下颌锋利流畅,“要看,就大大方方看。”
“谁要看你了!”晞时被他戳破,略微有一丝丝尴尬,索性把腰直起,扒了一口饭,转而问起,“你也在外头听见风声了?”
裴聿夹了块桂花糕吃,那张薄唇轻轻一咬,像咬在她的心尖,“听见了,怎么,廖家这个结局,你不满意?”
“他家贪墨,即便逃了这次,也有事发的那日,你只是提前将这毒刺拔了出来。”他道。
晞时拿眼轻瞪他,“谁说我不满意了?我问问嘛,只是我方才听何大哥说,廖维瑛命身边的丫头悄悄逃出去了,我想”
话音未落,门被叩响,晞时只当是张明意或苑春,正要起身,被裴聿按下,“我去开。”
没几时,裴聿折返回来,面上那抹淡笑渐隐,晞时越过他的肩头往后瞧,一眼看见略显疲态的莫文纶。
她把眉轻蹙,却没说话,只等着莫文纶开口。
可偏偏莫文纶嘴唇开阖几瞬,都没能说出半句话。
晞时叹了口气,起身扯了张四四方方的竹凳过来,“先坐。”
裴聿在一旁暗窥,没打算听她与这位表弟交谈,旋即转身去了外面。
莫文纶眼送他的背影出去,收回视线,未落座在竹凳上,很久,才低哑着嗓子问,“姐姐,廖家的事,是他的手笔,对吗?”
听他唤自己“姐姐”,而非“表姐”,晞时一霎忆起八岁那年初进他家,他与文椿高兴不得了,直绕着她打转,笑音密密麻麻裹着她,“我和妹妹有姐姐陪囖!”
后来,许多个姜沛苛责她的夜里,也是他与文椿偷偷带她潜进厨屋,三人围在灶前烤馍馍吃。
文椿握拳道:“娘过分,我们可不过分,怎么着,也得让姐姐吃饱。”
他在一旁被馍馍烫得直掐耳垂,跟着点头,没吃自己那份,只顾着把馍馍递给她。
再后来,她同小姐去京师,他们心有不舍,抱着她不肯撒手。
“姐姐,不去好不好?我们就瞒着娘,爹打掩护,以后还偷偷给你送吃的,不好吗?”
乍然听到这声“姐姐”,说不动容都是假话。晞时平静望向他,依旧没有开口。
莫文纶憋出一抹苦闷的笑,半晌,道:“先前我以为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担心了好一阵,如今看来,倒是我错看了。”
“姐姐,我来,不是要质问你什么。”少年高挺的肩骨往下塌陷,身上穿着一件寻常的冬衣,两条胳膊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我猜,娘被赌坊的人抓走,也与你们有关。毕竟娘能来找你,都是廖维瑛在唆使,你前些时候与廖维瑛打了交道,她的丫鬟都告诉我了,此事我也有责任。”
“我今日过来,是有一事与你说。”
晞时察觉他身上那股生机渐渐颓败,听他道:
“娘贪赌,是我没看好她,廖维瑛纠缠不退,是我不够果断,没能与她彻底说清,万想不到,她们两个身陷囹吾,想的都是如何利用我,娘竟然会将我也给卖了,为了平欠下的赌账,承诺廖维瑛,在我身上下药,以成廖维瑛的好事。”
“廖维瑛的丫鬟寻到我,拿此事威胁我,务必救廖维瑛出来,否则,即便是死,她们也要反过来状告我伙同娘一起做局,对廖维瑛下药,姐姐,你说,这样颠倒黑白的两个女人,都叫我遇上了,我是不是很倒霉?廖维瑛也太看得起我,凭什么觉得我会妥协呢?”
“她自知家中落败,想把自己绑在我身上,若我运气好,考中进士,被朝廷指派到地方为官,再不济,是个九品芝麻官,她也还算是官门中人,真是打得个好算计。”
“我偏不如她所愿。”
晞时垂了视线,她在猜测姜沛再进赌坊时,便料想过姜沛与廖维瑛会因莫文纶展开一场拉锯战,只是不曾想,姜沛真就这般狠得下心。
那夜亲耳听见廖维瑛的丫鬟说出来,她不是没有气过。
卖她还不够,连亲生儿子都能拱手送出去。
“这两日我频频做梦,梦到了许多事。”莫文纶低叹一口气,如孩童一般蹲下身,蜷着自己的膝头,“梦到你去京师,和我们说,挣银子回来给家里的宅子翻翻新,梦到爹在梦里骂我,怪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狗屁不是,怪娘卖了你时,我没能及时阻拦。”
晞时听得拧眉,“说她们就说她们,你读书用功,这又做不得假,姑父生前虽说对你严厉些,却也是疼你的,怎么会在梦里这般斥责你?”
莫文纶摇摇头,在她面前坐下来,“我倒觉得爹骂得对,家里就剩我一个男人,这么多年过去,我没为家里付出过什么,我得担起责任。”
“姐姐,后日我会带着一纸诉状上华阳县衙,娘的赌债,欠你的,与廖家盘算的,都该做个了断。那日你若得空,就来吧。”
晞时惊得站起来,“你想好了?”
莫文纶仰脸看着她,朝她伸手,虚虚抓了下,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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