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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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视线一瞬不瞬地聚拢于面前之人的鞋面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沈知书垂头看着她的发顶,没出声催。

    直到一柱香后,沈知书站得都快累了,刚准备另起一个话题,姜虞终于轻声开了腔:

    “其实我曾见过将军。只是你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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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解剖放饭了吗,没有哦。、ykkyxxx、noon卷毛、笋一、树林:1瓶

    第59章 生死

    生死:姜虞直挺挺躺下来

    今夜的雪很大,悄然而至,迅速而无声。

    银辉映着茫茫一片雪,转而反射到窗纸上,晃出了冷白的光。

    沈知书着实愣了许久,抬手将窗户关严,才略有些心虚地说:“何时的事?我竟半点不知。”

    姜虞抬起头,视线轻轻转过来。

    她分明仍旧面无表情,可沈知书莫名从里头看出了一些沉重而难以形容的味道。

    硬要描述的话,大概是,风雪翻山越岭漫过来,你能闻见里头夹杂着的雪松与尘土气。你不知那山在那儿站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这风雪从何而来又要去往何处,你只能感受到它轻轻拥抱了一下你,待伸出手去抓寻,却只觉指尖空空。

    但这阵风雪消失得很快,来无影去无踪,于是令沈知书不禁有些恍然——那丝沉重似乎是自己臆想的,姜虞并没有展露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姜虞眨眨眼,敛去了眸光:“也是一个这样的寒冬……”

    “然后呢?”

    “然后——”姜虞话音一转,“过去的事多说无益。待将军想起来后,我再说不迟。”

    “卖关子是吧。”沈知书笑道,“我记性不好,还望殿下给点提示。”

    “无妨,将军想不起来也无妨,横竖不是什么要紧的往事。”姜虞道,“活在当下更要紧些。我前几日听得一句诗,大以为妙。”

    “哪句?”

    “不如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么?”沈知书挑了一下眉,“可倘或此时有一群人围着我,我一转身,眼前人便会换一个。”

    “嗯?”

    “我的意思是,倘或殿下某时某刻并不在我眼前,这句诗便派不上用场了。所以莫若直接说——不如怜取姜无涯。”

    姜虞面无表情地问:“只取我?怎么不见谢将军。”

    “她?她用不着‘怜取’。”沈知书笑着说,“她与殿下不同。”

    “怎么,她较为特殊?”

    “不是她较为特殊,是无涯较为特殊。”沈知书往前站了一小步,“我往日里结识的朋友都是胡打海摔惯了的,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便是一同出生入死、血溅了满头满脸的画面。是故‘怜取’无论如何都说不上,看见对方还活着便挺开心了。但殿下不同——在我的期冀里,殿下不仅仅是要活着,还须得全须全尾、恣意欢愉地活着。”

    “期冀有些高。”

    “不高。我问殿下,殿下现如今开心么?”

    姜虞眨了一下眼,同沈知书对视几息,微微颔首:“当下很开心。”

    “那便是了。”沈知书笑道,“只要维持现状,殿下便能日日欢愉了。纵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也总能有法子解决。”

    “将军乐观,我心生佩服。”

    “除却生死,再没大事了。”沈知书道,“我这大约不是乐观,只是看多了缺胳膊断腿儿,对生理上的苦痛司空见惯,便以为只要不死,一切都好说。然我刚刚想起来,有一种痛苦叫生不如死——还是我太浅薄,只以为死亡是人生终点,再没有比这更令人难受的了,故此对‘生不如死’无法共情。殿下有何见解?”

    “人死不能复生——”

    姜虞说到这儿,忽然顿了一下。

    沈知书追问:“嗯。然后呢?”

    姜虞垂下眼,敛去眸光:“罢了,不曾……死过,谈论生死也没有意义。”

    她说着,攥着扶手站起来,缓步走至屋子中央。

    屋子里的炭火烧得很暖,八仙桌上的花茶竟还没凉,徐徐往外冒着白气。

    姜虞亲自斟了一盏,垂头抿了一小口,转过身道:“这是什么茶?”

    另起了一个话题,是不愿再谈论此前之语的意思。

    沈知书心知肚明,将酝酿了一半的问句咽回肚子里,转而笑道:“殿下品不出来么?”

    姜虞摇摇头。

    “是洛神花夹着一点点甜叶菊。”沈知书说话时颇带着些邀功的意味,“洛神花是我去岁亲采的,晒足了九九八十一天太阳,很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将军在意美容养颜?”

    “我自然不在意,这都是备起来送人的,想着京都的官家小姐们大约喜好这个。不过回京后我也疏于走动,这花茶倒是一包也没送出去。殿下明儿走时带几包回去,这么老些我一个人也喝不完,放着也是白放着,可惜了的。”

    话音落下,外头忽然传来几声闷咳,紧接着,侍子们的说话声一言半语地往屋内飘——

    “可是冻着了?你且回去歇着,我在这儿看着便是。”

    “不要紧。你可知几更了?”

    “二更多了。”

    “二更多,其实也不晚,将军往日里要三更才睡呢。你说咱们要不要进去提醒提醒?”

    “还是罢了,倘或将军与殿下相谈甚欢,扰了她们兴致倒不好。”

    侍子说话声并不响,又隔了一道门,显得闷闷的,并不能听得十分清楚。

    沈知书耳朵尖,敏锐地捉着了“二更多了”四个字。

    “殿下往日里亥正歇息,这会儿也差不多这个时辰。”沈知书揣了揣袖摆,笑道,“倒是我的不是,还抓着殿下聊天,平白扰了殿下清闲。殿下快歇下罢,我去隔壁了。”

    她抬脚要走,衣摆却被人攥住。

    “嗯?”沈知书回过头。

    她的眼角眉梢都淹着笑意,松快又坦然,像是今晚的夜谈令她很高兴。

    姜虞顿了一下,视线从她的脸颊下滑至她的脖颈,言简意赅:“陪我。”

    沈知书也言简意赅:“陪你我睡不着。”

    姜虞这回竟然没有再度挽留。

    她只是“哦”了一声,转身走向床榻,不疾不徐地坐上床沿。

    姜虞很果断,沈知书却有点不习惯。

    人真是别扭的生物。她想。对面盛情邀约,自己果断拒绝;对面不邀约了,自己反而有些……舍不得。

    大约是一来二去的拉锯已成常态,不拉锯两回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她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那我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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