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玉阶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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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虞“嗯”了一身,已然开始脱衣服。

    沈知书:……

    沈知书又道:“我真走了。”

    姜虞停下解着裙带的手,淡声道:“将军是要我送你出门么?我原以为就这么几步路不必送,但既然将军想,那我便起身送送。”

    沈知书:……

    罢了,反向拉锯也算拉锯。

    沈知书撂下一句“不必,殿下快歇息”,大步流星出了屋。

    风雪扑面,月亮没了影子。

    门口蹲着的俩侍子见沈知书出来,连忙递上披风,被沈知书抬手止住。

    “就这么两步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她边走边道,“方才是谁咳嗽?今夜又下大雪,注意着些,别着了风。你们回去歇着罢,不必伺候。”

    被关心的侍子受宠若惊,刚想应“是”,还未及出口,沈知书已然一个闪身钻进了自己房内-

    沈知书是被身侧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的。

    她睡眠其实一向不深,在军营里时有个风吹草动便能醒,回京后虽稍稍安稳些,但经年累月的习性难改。

    她猛地坐起来,一扭头,和那张熟悉而清冷的脸猛地打了个照面。

    沈知书:???

    她着实吓了一跳,以为姜虞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来了?”

    姜虞直愣愣道:“睡不着。”

    “为何?”

    “择席。”

    沈知书松了一口气,笑道:“那睡我这儿便不择席了?”

    “此前说过的,与将军待一起能使我平心静气。”

    ……人半夜“千里迢迢”地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回去。

    沈知书叹了口气,撩开被子,往里让了一点:“既如此,殿下一开始便该令我陪着殿下睡的。这么大半夜,外头风大,又下了雪,殿下伶伶俐俐跑过来,倘或冻去了,倒是我的罪过。”

    姜虞面无表情道:“我说了,可将军不肯。”

    “你……”沈知书略有些心虚,咬了一下舌头,“你再坚持坚持,说不准我就肯了呢?”

    姜虞睨她一眼,没接这话,自顾自钻进被窝,直挺挺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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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体温

    体温:沈知书,你是在害羞么?

    这回沈知书躺得比姜虞还直。

    姜虞睡在她外侧,这床又不是特别宽敞,沈知书生怕自己一动弹,姜虞就连人带被被她一同踹下去了。

    姜虞的呼吸一直很平稳,沈知书无法靠它判断她睡着没。于是她每隔一阵就侧头去瞅姜虞的侧脸,看见某人始终不动如松。

    大约是睡着了。她心想。

    这人也是,大晚上跑过来闹自己一通,将自己闹得睡意全无,她却挺恣意。

    沈知书这么腹诽着,闭眼酝酿睡意,却忽听身侧传来了一声轻淡的问询:

    “将军睡不着么?”

    沈知书猛地将脑袋转过去,对上了姜虞微睁着的眼眸。

    沈知书不置可否,反问道:“殿下怎么也没睡?”

    姜虞翻了半面,将身子侧过来:“原是睡了的。”

    “嗯?”

    “做了个梦,醒了。”

    “什么梦?美梦还是噩梦?”

    “不好说。”姜虞想了一想,“梦里将军掉下了悬崖,而我当上了皇帝。一半好一半坏。”

    沈知书笑道:“殿下还真是薄情寡义,一当上皇上,便乐得连我掉下悬崖也不管了。”

    姜虞摇摇头:“将军此言差矣。”

    “怎么说?”

    “将军理解反了。我当上皇帝是坏事,将军掉下悬崖是好事。”

    沈知书:……

    沈知书笑着说:“那殿下便更薄情寡义了——我作为你的朋友,掉下悬崖怎么能是好事?”

    “原是我没讲明白。”姜虞道,“将军掉下去之后,平白获得了会飞的神力,自此一天十二个时辰里有六个时辰在天上飞着,飞去各地游山玩水。”

    “哦?这么神奇?”

    “是如此玄妙。且将军飞之时,我便坐在将军背上,借将军的光也得以四处游山览水,故而我说这是好事。”

    沈知书眉眼弯弯:“那确是好事。不过……当皇帝怎么就成了坏事?”

    “我自认我成不了明君。”姜虞道,“譬如倘或我坐上了姜初的位置,我定然不让将军挂帅出征,就在京都里好好养着,或是做一个御前侍卫,总之战场刀剑无眼,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将军去的。然后没了将军,天下战火四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自然是坏事。”

    “你这便是夸张。”沈知书挑眉道,“便是没有我,也有陈知书李知书,这世界没了我也还能转。”

    “百姓们爱戴将军自有她们的道理,皇上封将军为辅国将军自然也有她的道理。将军不必妄自菲薄。”

    两人说话声音很轻,距离又极近,沈知书几乎能感受到姜虞呼吸间那温热的气息。

    她顿了一下,答非所问:“殿下现在困么?”

    姜虞回答得很干脆:“不困。”

    “我也不困。”沈知书叹了口气,“但我应当困的,不知现如今是几时,想来大约已是后半夜了,睡不了多久便要起床。”

    姜虞微微颔首,连带着底下的枕头一块儿凹进去一点。

    她又想了一想,福如心至似的开口:“我给将军讲个故事,哄将军睡觉,如何?”

    沈知书笑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什么故事能把我哄睡着?罢了,你且说来听听。”

    “好。”姜虞轻轻吸气,接着四平八稳地张口说,“从前有一个人,她去西北玩,误入一片雪松林。”

    “嗯。”沈知书闭上眼,应了一声。

    姜虞静了会儿,像是在酝酿什么,须臾再度轻声开口,声线平直得像是木板——

    “她经过一棵雪松,又经过一棵雪松,接着经过了第三棵雪松,接着经过了第四棵雪松,接着是第五棵雪松,然后是第六棵雪松,第七棵雪松,第八棵雪松……”

    沈知书:……

    沈知书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在梦里也误入了一片松林。

    刚下过雪,阳光穿过枝桠,在地上烙了点错杂无序的光斑。

    她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树冠,忽然起了兴致,眼也不眨地翻身上了百丈高的树,坐在枝桠上逗麻雀。

    逗着逗着,树下走过一个人。

    彼时一阵风起,树冠摇晃得厉害。她险些坐不稳,干脆往下跳,一跳便落在了那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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