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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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兴的旗号广招弟子,这些人就这么进来了。”

    听着,又是一堆等着他收拾的烂摊子,花拾依颇感头疼,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

    “田老,你先把那几个叫的欢的带进暗宫的地牢关着,然后把那几个自作聪明的蠢货给我叫来,顺便通知还活着的其他人——我回来了。”

    “是,掌门。”

    掌门这是要重整散乱的宗门啊。

    田垠生瞬间精神百倍,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脚下步子飞快,反倒比往日利落了数倍。

    花拾依冷眸扫过余下的人,这群人资质心性皆不堪为巽门弟子,放之又必成祸患,当真是烫手山芋,棘手尖刺。

    他握着仙骸,点了几人:“你们,去备众人膳食茶水。”

    复又点了些人:“你们,去清扫暗宫。”

    再指余下几人:“你们,去守地牢。”

    众人吓得浑身发颤,忙磕头领命,连大气都不敢喘,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

    经他这般分派指挥,不过半日光景,那荒乱破损的地宫便焕然一新。宫门两侧挂起盏盏灯笼,映得阶前明朗,宫内更是饭菜飘香,竟有了几分安稳气象。

    入夜,众人一扫白日惶恐,围坐喝酒吃肉,笑语喧哗其乐融融。花拾依独坐灯前,指尖捏着旁人递来的纸笔,垂眸写写画画,似乎在盘算什么。

    消息散讫,田垠生赶回此地,见殿内这般热闹,顿时惊了一下。但等他看到独坐在角落里写写画画,不知在筹划什么的花拾依,心神一稳,毕恭毕敬地上前:

    “掌门,消息已经散出去了。”

    花拾依眉眼未抬:“嗯,知道了。”

    田垠生忧心道:“您消失了这么久,有些人的心已经变了,我怕……”

    花拾依终于停下笔,微微抬头,却是打断他:“田老,我这里还有一封亲笔信,要你明日托人送去清霄宗。”

    “好。”田垠生虽不解,但还是先收下了信。

    “掌门……”

    田垠生话未说完,花拾依已从桌前起身,步履轻缓:“夜渐深,我该歇息了。”

    田垠生连忙开口:“掌门,我……”

    花拾依驻足回身,眸色沉静:“田老,你要说的那些,我都明白。只是有些事急不得,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

    言罢,他转身步履沉稳离去,田垠生连忙躬身行礼:“是,掌门。”

    踏入收拾干净的暗室,花拾依径直落坐石床,盘膝闭目,凝神入定。

    一念锁形,万缘放下。

    他的心神凝如琉璃,稳稳踏入内观之境。

    心海深处,雾气濛濛,偌大的琉璃莲台静静悬浮。

    花拾依甫一踏入,周遭的光晕便如水银般流动汇聚,瞬间凝成一道半虚半实的身影——

    元祈自后方欺近,手臂环过他的腰身,将他牢牢圈进怀里,下颌抵着发顶,满足的喟叹:“阿依。”

    花拾依又动弹不得。

    他没有挣扎,身体僵了一瞬后,眸中怒焰翻涌。

    “放开。”

    元祈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愈发紧实,唇瓣贴上他颈侧,气息缠绻又带着几分偏执:“好无情啊。”

    “我再说一次,”花拾依一字一顿,字字似从齿缝间碾出,“放、开、我。”

    他周身气息骤然紊乱,一缕决绝又带着自我毁灭的灵力波动,自神魂深处隐隐透出。力道虽浅,却让元祈心头一紧,那些尘封的噩梦瞬间翻涌上来——

    笑意猛然凝固在唇角。

    他环在花拾依腰间的手臂狠狠一颤,禁锢的力道刹那松动。

    元祈慌了神,急声唤道:“阿依!别——”

    就是这一瞬。

    花拾依周身灵力轰然震荡,强行挣开束缚——倏然脱身,他向前掠出两步,稳稳立在莲台正中。

    甫得自由,花拾依毫不犹豫回身,攥紧拳头狠狠挥出。

    “砰!”

    闷响在空旷心海久久回荡。

    这一拳正中元祈左颊,光晕凝成的俊容被打得偏过半边。

    元祈懵了一瞬,怔怔转回头望他。

    花拾依却未停手。

    一拳落毕,第二拳砸在肩胛;紧接着手肘狠撞肋侧,再是拳脚相落。他不用杀招,不施术法,只以最直接的方式,将怒火、被欺瞒的耻辱,还有对自身无力的憎恶,尽数倾泻在元祈身上。

    元祈任由那些击打落在身上。他周身光晕震颤、散开又急急凝聚,他那张蒙在光晕里的脸,始终朝着花拾依,目光紧追着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花拾依喘着气停了手。

    心海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忽然上前一步,在元祈错愕的目光里,伸手揪住对方,狠狠往下一拽!

    元祈猝不及防,顺着力道踉跄前倾,半跪在莲台光洁的台面上。

    花拾依就势一跨,径直骑坐在他腰腹间,带着未消的怒意,将他死死压住。

    一人一神一上一下,咫尺相对,呼吸交缠。

    花拾依垂眸望着身下仰头望他的元祈,那张脸没了偏执疯癫,只剩怔忡,目光死死锁着他,藏着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探究。

    而他紧绷的脊背一瞬卸了力,眼尾红透,泪珠簌簌砸下,烫得魔神的灵体都泛起湿晕。

    元祈浑身一僵。

    他望着花拾依,泪如雨下,委屈与心碎交织,字字锥心: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告诉我……”

    “骗我,玩儿我,欺.辱.我,很爽是吗?”

    元祈彻底僵住。

    花拾依的眼泪滚烫又猝然,裹着翻涌的心绪与灵韵砸在他灵体上,激得涟漪阵阵,灼得他生生发疼。

    他见惯了花拾依的讥诮怒色、脆弱情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弦断崩塌的模样——所有伪装褪尽,只剩满腔委屈心碎,失落痛楚。

    喉间猛地一哽,他下意识抬臂,指尖离那双凄楚的泪眼不过寸许,却又硬生生顿住——

    人心七情缠结如网,世间情劫千回百转,他一神也无法参透一人。

    待气息稍匀,花拾依抬手拭泪,然后垂眸,目光沉沉锁着元祈,唇角微微发颤,语气平静:

    “我要结丹。”

    垂目似神佛悲悯、含笑时邪佞疯颠的魔神不可遏地失态、疯狂、着魔了——

    “你不是喜欢跟我双.休.么?来啊……”

    元祈本被压得半跪于莲台,闻言腰背骤然发力。长臂一伸扣住花拾依的腰,指尖攥紧衣布,借着巧劲猛地起身。

    花拾依只觉天旋地转,随即被狠狠按进一个宽阔炙热的怀抱。

    元祈足足高他两尺有余,站定的刹那,肩背如巍峨山岳,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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