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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食不言》 30-40(第14/27页)
礼的目光并没有从眼前人的脸上移开过,眼神却发生了微妙变化。
这种微妙神奇地影响了周围空气里的氧气浓度,至少对温榆来说是这样,所以他的笑容慢慢收敛,又一次出现近日频繁出现的直觉。
并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过了会儿,他听见纪让礼说:“谁会接受这种道歉方式。”
接着才是自己的声音:“那要哪一种才行?”
“贿赂吧。”纪让礼说,然后用一个他听不懂的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靠贿赂走捷径,是不是可以算在循序渐进的规则之外?”
不只是整句听不懂,就连拆分的词汇都无法理解,因为纪让礼和他的距离忽然拉近了很多。
两边耳蜗嗡地一声,他的脑袋里就只剩下一句:“你是不是想亲我?”
怎么问出声来了?
没有时间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勇敢震惊,因为更震惊的就发生在下一秒——
纪让礼在他嘴唇上贴了一下。
一触即分,拉开后的距离依旧亲密:“现在问这种问题是怎么想的,什么心路历程?”
什么心路历程,小温同学此刻没有心路历程,只有比烟花秀还精彩的烟花在脑袋里噼里啪啦炸开:“你亲我了……”
纪让礼:“我不能亲我男朋友?”
炸过头了。
还烧了CPU。
温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张着嘴巴,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是,是从哪里……来的男朋友啊?”
纪让礼:“总不会是从你前男友那里。”
温榆:“前男友?我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有前男友?”
看他的神情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纪让礼微微直起身,神情开始有些莫测:“不是同性恋?”
温榆:“不,不是吧?”
纪让礼:“刚来德国的时候,难道不是你在浴室跟男朋友打电话?”
“我应该只会给思思打电话啊,什么时候——”
啊,温榆突然想到什么,万分的不确定:“难道是说那个打着‘南朋友’旗号的小南瓜?”
纪让礼头又抬一寸,眉心出现明显的褶皱:“后来我问你是不是分手了,你为什么点头?”
温榆完全没有印象:“你问过吗?”
纪让礼:“等你从南郊回来那天晚上。”
提示很详细,温榆想起来那天他回来之后还冲纪让礼发了火,之后又因为愧疚给他做了第一顿饭。
但是纪让礼也没有问他是不是分手啊,印象里只是在动筷之前问他洗手没……?
啊?
温榆人傻了,弱声:“我没有听清楚,我以为你是问我洗手没……”
难怪当时他会觉得纪让礼接的话很奇怪,原来他们之间的误会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
纪让礼脸色完全变了,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眉骨压着眼睑,却克制着没有收紧手上的力道,再开口时,语气变得异常平静:“除夕那晚,在河边跟我表白的人不是你?”
平静得可怕。
配上息怒不辨的一张脸更可怕。
万幸眼下的温榆大脑乱成一锅粥,头晕眼花没心思害怕:“原来那算表白……我只是想给你送祝福语。”
纪让礼:“那天在教室变魔术哄着我陪你玩地下恋又怎么解释。”
温榆:“怎么会和你玩地下恋,我,我以为你是听见流言生气了,想哄你开心……”
上一次这么漫长如处刑的沉默是发生在什么时候来着?
好像还是纪让礼以为他已经回了中国却又在一周后发现他还呆在德国的时候。
纪让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温榆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纪让礼离开前冷脸将他推回了回房间。
被房间更充足的暖气包裹,温榆站在门后,久久不能回神。
第三十六章
‖现在就在一起‖
学校附近的酒吧不全是热闹非凡, 总有一两个安静冷清的。
在这种环境下,就更能凸显莫里茨的嗓门巨大。
“什么?竟然就结束了吗?我还没有来得及出面就结束了吗?”
纪让礼放下酒杯冷眼看向他:“你出面做什么。”
“吃饭啊。”莫里茨理所当然:“而且我还没有来得及在温面前详细列举你的恶性,说尽你的坏话。”
纪让礼:“那还真是遗憾。”
“是吧?”莫里茨一声长叹, 越琢磨越觉得不可思议:“意思你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单方面想象的结果, 温并没有暗恋你,也从没有要跟你告白的打算, 只是认真做着你的室友,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你单方面地谈了一场恋爱?”
他的语速很快,配合德语独特的发音和节奏产生一种强有力的语言冲击,零星几位顾客都诧异地朝他们望来。
纪让礼扯起嘴角:“需不需要把你的幸灾乐祸昭告全欧洲。”
“我没有幸灾乐祸。”
莫里茨两眼一瞪:“这件事情太猎奇了, 尤其还是发生在你身上, 比我奶奶的猫半夜啃秃了我爷爷的腋毛还要猎奇,以至于我没有心思幸灾乐祸。”
纪让礼:“比不上。”
“比得上。”莫里茨坚持:“席勒,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谦虚了好吗?”
“我真是感到不可置信, 你这么聪明,究竟是为什么会相信大哥说的话?”
“大哥的脑袋里一半是工作另一半就是谈恋爱,平均一年可以爱上三个人,坠入爱河三次并且三次都溺水身亡,而这些都不会影响他来年再来三次。”
“从他看见中学时代的你在获奖后被同学排队表白就认定了你是男女通吃的万人迷, 随便谁出现在你身边都能被他打上暗恋者,这么久了你难道没有清晰认知?”
“他自己都乱成一锅粥, 曾经还信誓旦旦说过我喜欢你,说我在狂热地爱慕你,证据有模有样都能列满一张超市清单,你当时怎么不相信?”
纪让礼在莫里茨激情澎湃演讲到一半时拿起手机, 点开被放置在最醒目位置的APP, 数据显得空白, 设备未被佩戴。
淡蓝色的屏光映在他漠然的脸上,很快消失,手机熄屏后被再次扔回桌面:“谁知道。”
“看吧看吧,我就说你疯了。”
莫里茨端起酒杯正要放到嘴边,不过想起什么,还是转手跟桌上另一只杯子碰了一下聊表安慰,然后仰头喝尽。
“现在怎么办?”喝完的空杯子放回桌上,莫里茨愁眉苦脸,比当事人还发愁:“要恢复普通室友的关系,退回好朋友的位置吗?那样会有隔阂了吧,还能像以前那样正常相处吗?”
“你说温现在会不会觉得你脑子有病,怕被你继续骚扰而不想再跟你住一起?天,那我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吃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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