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言: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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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手做的饭了?我也太可怜了吧。”

    纪让礼:“没这个可能。”

    “没哪个可能?难不成我还有可能被判给温?我觉得不可能。”

    纪让礼的话模棱两可,莫里茨只能猜测:“还是说你们不可能继续正常相处?”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时间久了什么隔阂都会淡化,也许往后你们各自谈了恋爱,聚餐的时候还会把这件事当笑话讲出来。”

    纪让礼脸臭声音也臭:“说了没这个可能。”

    “嗯?”酒吧室内灯光太暗,莫里茨两手抓着桌沿,抻长脖子眯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纪让礼现在的表情:“难道是说恢复普通室友的关系这件事,没可能?”

    纪让礼这次没有否认,莫里茨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真奇怪啊,温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会对你表白,困扰已经没有了你现在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按照逻辑来说确实如此。

    现实却是困扰变得更严重,十拿九稳的东西最终落空,这是纪让礼从未预料的结果。

    平坦的大道即将走到终点才发现本质是泡影堆砌,被解开的误会重重击碎的声音都在嘲笑他狂妄不堪的自以为是。

    原来从头到尾期待着这段关系的人从来不是温榆。

    难以承受去细想精神被填满又被掏空的知觉,纪让礼用力闭了闭眼:“我没有说过他的告白是困扰。”

    莫里茨:“可你表达出来的难道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又改口……席勒你坦白吧你真的是被动的吗?我看是你喜欢人家,弄得脑子不清醒——”

    纪让礼:“那就当我是。”

    莫里茨:“……”

    一阵无言的对视,莫里茨从好友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的痕迹。

    他太了解纪让礼,从身份家世到脾气秉性,再到待人接物对人对事。

    良好的家教掩盖不住天之骄子的高傲,习惯站在最高位去俯视,无论物质还是精神上的需求从来没有空缺,大部分人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他应有尽有。

    也正是因为这种了解,他才更加地感到惊讶,惊讶这样的人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更惊讶这样的话会被他表达出来。

    有一种世界观被推翻重建的错觉,他摇着头,心情无比复杂:“我就说,我当初就说你总有一天会为温当牛做马,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你完蛋了席勒,你全完蛋了,从最开始在留学生名单挑中温那一刻起,你就完蛋了。”

    “你现在非他不可,他却已经绝无可能跟你表白,你的人生还好吗?可惜这不是一场游戏,我也没办法帮你回档重来。”

    “说了要回档了?”

    纪让礼眼底深邃,被失控局面短暂搅碎的东西最终归于沉寂,冷静得不像刚做出决定的神情。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曾改变过任何决定:“我又不是哑巴,表白而已,没必要非要他来。”

    ***

    一团乱麻的状态在温榆身上持续了很久,从纪让礼离开,到深夜降临,四下万籁俱静。

    他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辗转想要找到一个让自己最踏实安心的姿势,徒劳半晌不得不承认,心不静怎样都不静。

    层层叠叠的误会交织巨大的信息差,逻辑链复杂程度堪比人体血管分布。

    怎么也想不到所有自作多情的直觉都是正解,他把纪让礼对男朋友的亲密照顾误解成信任,又在纪让礼已经跟他进入恋爱状态的时候还想方设法不露蛛丝马迹。

    时间往前推,纪让礼也根本没有想当他爸爸,那句“同意了”,完全是误以为自己会跟他表白而化被动为主动提前给出的答案。

    或者再往前推,哄生病的他睡觉,特意空出时间去动物园看他,引导他学会表达,不悦他和“前男友”联系,所有令他动摇陷落的时刻在纪让礼视角里都不过是必然的恋爱前奏。

    甚至还能再推……

    他们的误会由来已久,从他刚来德国就埋了根,因为无人看管野蛮生长,现在猛地被拔起,两个人都被泥沙灰头土脸溅了一身。

    可是为什么呢?

    纪让礼不是讨厌同性恋吗,为什么在误会他是同性恋之后还愿意帮他跟他住在一起,并且打算同意他的告白。

    不对,不是打算,是已经同意了,还自顾自地跟他“谈”了长达一周的恋爱——

    “!!!”

    腾地一下几乎弹跳坐起,眼睛在漆黑的夜里睁得圆溜溜。

    继俞思为他打通一根灵根后,他又靠自己悟出了第二根,一整个醍醐灌顶。

    他都忽略了些什么?

    纪让礼会同意他的表白。

    纪让礼愿意跟他谈恋爱。

    纪让礼喜欢他!

    纪让礼也喜欢他!

    最心心念念的事情答案已经非常分明,肯定到不再需要任何确认,堪称铁证如山。

    天爷,两情相悦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狂喜席卷大脑,他兴奋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上涌到脑袋的血液胀得脸发烫,用双手捂住使劲搓了几下却越搓越烫,转而拿起手机。

    想给俞思打电话吧,时差在正澎湃的大脑里过了好几遍没算出来,想给董晓清打,可是现在已经是德国时间凌晨一点,人家肯定睡了。

    不如直接给另一位当事人打……打过去怎么说呢?

    对了,纪让礼现在在哪?

    会不会正生着气不接他的电话?

    心情好似过山车,兴奋转瞬褪去一大半,被趁虚而入的不忐忑安占据。

    后悔,为什么他不再聪明些,那样就可以在发现误会时直接先将结果认下,误会后面慢慢解释也是可以的吧。

    当时为什么要否认呢?

    明明都已经是恋爱关系了,他在坚持解释些什么?

    何况他就是打算要在完全确认后表白的啊。

    悔恨,悔青了肠子那么悔恨。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怎么办啊。

    纪让礼不会被他气得太狠,一气之下不喜欢他也不回宿舍了吧?

    ……明天上午还要做小组实验报告呢。

    怀着惴惴的心情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提前了足足二十分钟出发,第一个到达教室。

    五分钟后稀稀拉拉进来了几个人,把书往桌上一扔,脑袋一趴开始补觉。

    又过了十来分钟,同学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原本空荡的教室变得拥挤。

    温榆眼巴巴望着门口,在心脏快要沉入谷底的时候倏忽间眼睛一亮——终于从人群中找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完全没有要遮掩的心思,从纪让礼出现那一刻,温榆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一直跟随他踏进教室门,穿过过道,最后来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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