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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115-120(第6/19页)
“陈夕,你丧良心。”
她浅浅嗬,无动于衷,像是在看一团随时就会消散的泡沫,“你说我没良心,说我刻薄无情忘恩负义,我又何尝不觉得你虚伪。”
“越是众目睽睽越是若无其事,要么怎么说我喜欢傍着你,否则咱俩也过不到一块儿去。”
“扣扣,你不懦弱,你比我想象中要有骨气得多。”
当然啊,她温温一笑,说:我妈妈就是死于懦弱,我又怎么会重蹈覆辙,”
我至今记得她眉目,这样风流媚气的一双眼睛居然装满牌坊清高,我不屑。”
她下巴昂得高高的,一说起当年的旧事就格外话多,阴损刻薄:“孩子都生了,为什么不死皮赖脸地搏一搏,非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我那亲爹其实也没做错,是她自己没本事,拴不住男人,所以我不会学她。”
顿了顿,越发幽暗,轻口薄舌,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滔滔不休:“是她自己未婚先孕,又留不住男人,丢下我孤零零在这个世界遭人唾弃诅咒。”
“要是有的选,我愿意出生吗?三儿生的种,我小时候挨了多少骂你知情吗?”
“你以为我不羡慕你吗?你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你是陆家的嫡宗亲大少,多牛啊。你是亲爹亲妈养的,我就是小三生的,凭什么?”
名正言顺八抬大轿生出来的继妹私底下用了多少肮脏的词辱骂她,她幼年吃过多少苦他知情吗?
“说白了,就是懦弱和她的无知与不幸,遇人不淑是一因,自己眼盲心瞎也怪不得旁人。”
大哥似笑非笑,额首的青筋由于笑意,绷出显著清晰的弧度,“你怎么知道她没能拴住。”
“扣扣,你不了解他。”
不了解我们这种人。
他话里有话,但她没心思细究,满脑子盘算的,都是要怎么从这座金丝笼似的别墅里逃出去-
回国的日子没想到会突然降临,深夜大哥的私人飞机停靠时,她还在熟睡中。
连人带被子一起打包丢进机舱,正要出发,远处草坪上忽然‘擦啦’亮起一缕明亮的火光。
夜色浓稠如墨,四野里静悄悄,只有蠓虫偶尔发出几声细碎的鸣叫。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银白色丝绸衬衣,驼色封腰裤,剑眉星目,步履轻快。
按说混到他这样级别的黑老大,出门在外不说十几个马仔,少说也是一路小纵队护航,可他此番深夜造访,轻车鞍马,只带了一个随从。
打火机火光冲天,映亮他半边英拔潇洒的轮廓。
“陆总这是想开了。”
蒋东昇深吸一口雪茄,薄唇微勾,气度轩轩甚得。想瞒过重重安保,悄无声息踏进这里,放眼这世上也只有他能办得到了。
陆庭洲抬眸看他,语气不慌不忙,“蒋老板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不是怕陆总反悔嘛。”他哈哈轻笑了两声,吐了个淡青色烟圈,风流邪气的面庞隐匿在朦胧烟雾后,肩膀也跟着飒飒震动,“外面变天成那副鬼样,还得是陆总沉得住气。”
“瞒不过你。”陆庭洲淡淡应声,“有什么指教。”
“好戏就要开场。”蒋东昇指尖一弹,烟灰簌簌洒落,“我当然得来亲自见见。”
陆庭洲沉默不语,目光幽邃发暗,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淡淡睥睨他,良久说在蒋老板眼里是好戏,在我这里未尝就是。
蒋东昇闻言笑笑,掸了掸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眉眼间尽是玩世不恭的味道,不多究:“北城见。”
走前,他倏然又投来一瞥,“陆总,我很期待最后谁是赢家。”
两人简短对视一眼,目光里藏着无声的交锋,试探,衡量,你究竟配不配做我的对手。
陆庭洲没再多说,夜深了,舍妹起床气大,吵醒了就不好了,蒋老板自便吧,说完就转身踏上舷梯。
舱门缓缓合拢,引擎声发出低沉的轰鸣,机身很快滑入茫茫夜色。
蒋东昇望着机翼那点红光消失在夜色尽头,随手把雪茄丢进烟灰盅,任其湮灭,挑着眉梢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走吧。”他对身后的人吩咐说-
一觉睡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昂贵的意大利灰泥,手工雕刻的浮雕花卉,栩栩如生的玫瑰牡丹,粉色与象牙白交织的配色,和之前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毫无差别。
可是吸入鼻腔的空气,是凉丝丝的,干燥的,冷冽的,甚至刮在鼻腔里都有点发刺的,那是北城秋天特有的。和热带岛国终年潮湿闷热,飘着椰香的空气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震,瞬间就清醒了大半,坐起来。
窗外是光秃秃的梧桐枝丫,不是星洲别墅外那片浓绿到发黑,永不凋零的棕榈与芭蕉。
远处高层建筑的轮廓清晰坚-挺,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线条越发刚劲,勾勒出城市硬朗的骨架。
北国已是深秋,九月末了。算算日子,她在星洲困了整整八个月,本该在今年夏天毕业的。她合该穿学士服,在学校的林荫道操场旁拍很多张灿烂的毕业照,结果……
她回来了,阔别这么长时间,她终于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狠狠抹了一把脸,几乎是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就往门口冲。
但是门外立着三五黑衣人,他们像柱子一样,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她抓着门框,尖锐大喊,“你们都给我让开!”
“小姐,董事长吩咐了,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管你们什么吩咐,给我让开!”
保安们纹丝不动,只是重复着同样的话:“抱歉小姐,我们只听陆总的安排。”
“宁辞呢?宁辞在哪儿!你们吃了豹子胆了,敢拦我!”
没人回答。
这时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下下鞭笞在她的心尖。
那脚步声太熟悉了,曾是她幼时安眠的序曲,也曾是她无数噩梦里的背景音。
大哥从光影交错的走廊尽头走来,身上穿着寻常的深灰色居家服,质地柔软,手里还端着杯温水。
他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她赤裸的双脚上,眉头蹙了下,语气染上几分不悦:“把鞋穿上。”
她僵硬地转过身。
“穿好鞋,”他的声线依旧平稳,“过来吃饭。”
她满身戒备,无动于衷:“宁辞呢?你把他怎么了?我要见他!”
他静静看了她几秒,眼底似乎有什么悲凉的东西浮出水面,但是被强行镇压下去,闭眼几瞬再睁开,里面已经恢复成一片清清朗朗,似是无奈下的妥协,“你乖乖听话,好好吃饭,我带你去见他。”
“你让我怎么信你。”她嗤笑一声,声音沙哑,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信不过。
他似乎有些诧异,自己的口碑与信用已经崩到这样难堪的地步,是不是现在不论说什么都必须把心剖开了给她瞧一瞧才能作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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