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115-120(第7/19页)
脸上的温度肉眼可见地褪去,肃俊面容沾染丝丝缕缕的挫败。
他望着她,久久,发出一道深沉的叹息:“你还是不信我。”-
宁辞这大半年事业急速扩张,整个人的状态和气场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气质冷酷阴煞许多。
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轮廓煞气冲天的男人,和一年前那个风流恣意的俊俏小生联系在一块。
那时的他爱泡在篮球场上,闲了就去做慈善,整个东区的福利院、老人院没有不认识他的,会蹲在街边逗流浪小猫,笑起来阳光英气,晃得人睁不开眼。
现如今,笑容很少出现在他脸上了,偶尔牵动嘴角,也多是冷淡疏离的弧度,客套敷衍,虚假凉薄,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桀骜潇洒与阳光磊落。
辛集只说了旧金山发生了连环车祸,车祸具体是由什么引起,后果如何,伤亡如何,惨烈的程度他没说。
此刻全国最权威的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他半靠在摇起的病床上,额角贴着一块刺眼的白色纱布,脸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嘴唇也有些干,起了皮。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姐正俯身调整他手背上的点滴管。
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护士胸前的铭牌上,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
这场车祸远比想象中凶险,蒋梁昌忌惮他,防备他,得知他要反水彻查公司那些来路不
明的账目,起了杀心。
旧金山的中国城是他地盘儿,趁他出国精心制造了这场车祸,对外只说是‘意外’。
宁辞本可以逃脱,但为了救一个被压在机床下的小女孩,车子在那时发生了二次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砸伤了他的头,更可怕的是烈火瞬间吞噬了他。
皮肉经历了烈火的灼烧,右手手臂,膝盖,脖颈后侧,都留下了大面积的烧伤。
戴姝戴女士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全球最牛逼的烧伤大夫来救治,不准留下任何疤痕。
其实要不是他当时把那个孩子死死护在怀里,也不至于伤这么重。
醒来时眼神扫过护士的脸,扫过病房里那些冰冷的仪器,最后,毫无波澜地滑过门板,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护士初见他时,隔着远远的距离,模样俊秀,五官英挺,身材特别好,即便躺着也能看出利落的线条。
可是没想到走近了,才看清他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皮肤,还有脖颈后侧,都爬满了狰狞的烧伤疤痕,皮肉凹凸不平,颜色深浅交错,触目惊心。
哪怕是再专业的医护人员,见惯了大大小小的伤病,也不禁被这惨烈的一幕刺得心头一跳。
叹息,惋惜,明明还是这样好的年华,明明还是这样俊秀的青年才俊。
许是这位护士阿姨打量得太明目张胆了,眼里的龃龉都藏不住了,他眼神阴冷至极,像是要把她给冻死了,“看够了吗?”
护士吓得手一抖,慌忙低下头,声音都发颤:“不敢!” 说完快步收敛心神,轻手轻脚地退到了一旁。
宁辞转开脸,看向窗外。玻璃映出他现在的样子——额角贴着刺眼的白色纱布,脖子上缠着层层绷带,那些烧伤的皮肤在光影下更显突兀,即便做了最先进的整容手术也于事无补。
远处的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没什么生气,就像他此刻的脑子,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住。
他不太记得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只隐约想起热,很热,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撕裂发焦,还有小孩的哭声,一道雪白的影子陷在泥泞深处,他想去勾,换来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刺痛。
此外,一片空白-
醒来第三天,宁辞见过爹妈,见过大哥宁邵,还有肚子微微隆起的大嫂。
他根本谁也不认识,靠在病床上,眼神冷静打量这一家子,原来他出生在一个显赫的医阀世家,祖祖辈辈行医,一家子都是医生,在全市乃至全国都很有威望。
他在家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个哥哥,已经成家了,嫂子不久前怀孕。
全家都从医,可他不是,他另类,他不羁,他潇洒,他没走家里安排的老路,而是选择从小就感兴趣的编程IT,大学念的计算机,后来又读了商科,自己创立公司,23岁敲钟,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年纪。
如今他是业内风头正劲的宁总,谁来也要恭维巴结几句,看他脸色行事,见了面恭恭敬敬称赞句少年英才。
要不是这起意外的车祸,他现在只会更风光,事业更迈进。
给他诊治的主治医生是他爹下属,说白了是靠着他们家吃饭的,治疗期间有多谨慎小心就不用多说了。说他是因为车祸猛烈撞击导致海马体受损,患上了逆行性遗忘,过往种种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好说。
得知这个惊天噩耗,全家人脸色都很不好,尤其是他的母亲,戴姝女士那么要强,平生见过多少病患,大案要案,是全市乃至全国最权威的产科院长,也两眼发昏。
宁辞倒是很平静,一脸得过且过的散漫,无所谓平平淡淡。他天性洒脱,骨子里潇洒,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世间能牵绊他的东西本就不多,本来执念只为了一人深重,现在失忆了,忘了那个人是谁了,更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除了失忆,他浑身多处烧伤,由于烧伤深度过重,即便用了最顶级先进的医疗手段来治疗,再厉害的整形手术,手术再成功也很难恢复成他原来的模样,他身上多了很多狰狞的伤疤,此外,他左腿的膝盖也出了问题。
“怕是,不能打篮球了。”主治医生遗憾开口。
戴女士那么坚韧要强,听完险些没站稳,“治,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我儿恢复如初。”
她自己就是医生,对伤病无不了解,无非是想要最大限度地治好他,给自己谋个心安,想要如初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从业以来兢兢业业,医术精湛,不知道拯救多少条生命,轮到自己的孩儿,她竟然惨呆呆束手无策。多么讽刺。
宁辞明明不在乎,俗世里没什么能牵绊住他,一副皮囊罢了,何须挂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到夜深人静,万物都沉寂下去,看见自己脖子上还有手臂上一道道狰狞的疤痕,他会失魂落魄,会枯坐一夜。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在意这副皮囊,不就是一张皮吗?有那个小孩儿的命重要吗?可他就是觉得惶惶不安了,仿佛心也跟着碎掉了,拼凑不好了。
潜意识里觉得好像有个人会因为这些伤疤而离他远去,让他觉得自卑,让他感到害怕,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色衰爱弛连色相都没有了,他还能把人留住吗?
失忆归失忆,他脑子还是好的,没坏,智商也没变化,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相信亲人,等待记忆恢复的那天到来。
这天冯叔带着人来探望他,是那个替嫁的女人。
宁家体面,这个女人替嫁进来,哪怕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他们还是给了她一处容身之所。
陆家大少不当人,玩儿了一出替嫁,他们可不是什么混账没底线的野蛮资本家。
宁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