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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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小孩子哪个不是眼低手高,各个鬼精,不耍些心机手段怎么能得到高人青睐呢。

    算命说她骨心凉薄,真没说错,大哥说她丧良心,也没骂错。全家人掏心窝子地对她好,在她眼里只是自己千方百计耍心机得来的战利品。

    程不喜,你没心的。

    失忆的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快乐,她承认,她体会到了从没有过的心安和欢愉,生理上心理上,无忧无虑,睡醒吃,吃饱就撒丫子玩儿,玩儿累了就躺下来睡,大哥也不再阴险,不再混蛋,不再让她觉得恐惧。

    前阵子上秤,她惊讶发现还胖了两斤,她挺会长的,肉都长在那两瓣软乎乎的大白馒头上了。

    清晨起身,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暖融融的。

    大哥照旧屈膝,匍匐在床边帮她套袜子穿鞋,程不喜垂着眸子,盯着他乌黑浓密的发顶,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她明明都已经恢复记忆了,大哥还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你这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呢。”她小声嘀咕,止不住地叹息。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几笔。

    “年轻漂亮的,温顺懂事的,知冷知热的。”

    “比我更合你心意的。”

    “何愁找不到更好的。”

    说着说着,她目光一寸寸深沉下去。

    “哥,那年我喝醉了敲开你房门,其实有私心的。”

    她一张小脸说不出的正经,“我那时候太害怕了,我怕你以后有了妻子,有了孩子,眼里就不再有我了,我好日子就到头了。”

    “我和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又身无长物,我除了会装可怜会卖惨,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让我过得好点。”

    “你对我的偏袒是我最后的底气。”

    她声调子不高,音软糯,叫。床很来劲,随便哼哼两句都能让他颅内空白,高。潮迭起,就算抱着什么都不做也能攀云霄。

    这会儿说话声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后来你离开家,出去打拼,那三年对我不闻不问,我时常懊悔,也时常在想,其实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对我好,贪恋你带给我的那份偏心。”

    “我只是想攀附你。”

    “我想好好的活下去。”

    “即便回到三年前,门里边的那个人不是你,只要能让我不再颠沛流离,不再无枝可栖,不再吃不饱穿不暖,不论是谁,我都会敲开那扇门,说喜欢你。”

    至于她什么时候彻底喜欢上宁辞,是在湖边野钓那次。

    她发现在大哥身边时,她从没有过这样开怀无拘的时候。毕竟自打第一面起,这份情义就是不纯粹的。

    她经年日久地攀附于他,总是小心翼翼讨好他,听命于他,顺从于他,为了讨他欢心,强行逼着自己去做一些并不是那么喜欢的事。

    但在宁辞面前,她不需要伪装,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哥,其实你知道的。”

    “你明明知道的,你只是不甘心罢了。”

    “你从小占为己有的东西,有一天突然被人抢了,你心里不高兴而已。”

    “你这个人对物品的控制欲比常人要深,二姐姐抢你东西,你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还是会报复回来的。等日后你遇到你真正喜欢的,就不会这样了。”

    全程,他都没怎么吭声。只是默默帮她穿袜子。

    “我保证,以后我不会恨你的。”她看着他的发顶,由于替她穿袜子轻微耸动的肩头,轻声说。

    他不言不语,只在心里一遍遍骂她小没良心。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忽地,“那我要是死了呢?”他蓦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哭不哭呢。”

    她一愣,高向下看他近在咫尺的英武脸孔。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好半晌才说:“哭啊,为什么不哭。”

    “人前一定会哭啊,因为我是你养大的,不哭显得我动机不纯,这么多年的人设不就白立了。”

    他问背地里呢,她默了默,声音涩了。

    良久才说背地里谁知道呢?也许会哭吧,急哭。毕竟靠山没了,她拿什么活下去。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吃惯了山珍海味,一朝只有稀饭咸菜了,总有个落差来袭,受不住的。

    “陈夕,你是个没心的种。”

    他忽然喊她的本名,语气波澜不起。

    她沉默,接受他的批判,他没说错。

    “当初为什么不肯改名?”

    他又问,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脚背。

    “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吗,陈夕。”

    他叫她陈夕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色。气,漂亮的丰唇一开一合。

    “你从大班到小学初中,每一本习题册的名字都被涂改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自嘲地哼哼,小腿不听话的晃动:“改了,我那位亲爹见到我,还会对我有愧疚吗?”

    大哥愣怔住了。

    “我才不改,我要让他一辈子记得,这个不好听,甚至晦气的名字是拜谁所赐。我要让他每次见到我,叫我,面对我,听闻我,都分分秒秒的记得,这是他欠我的。”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还什么云胡不喜,哄小孩儿呢。”她冷冷哼,带着说不出的轻蔑之色。

    “你现在装都不打算装了。”大哥的声音沉了又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哥哥。”她忽然笑了,笑得狡诈又阴险,“我只在你面前装呀。”

    “你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你也是吃这一套的,不是吗?不然每次我闯了祸,不论多大,你都替我收拾烂摊子。”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说到底,其实你才是最会装的,不是吗?”

    “你坦诚过吗?”

    “从始至终。”

    “我好歹勇敢过。”

    “你呢?”

    “你就是个得不到玩具,打了败仗就掀桌子跳脚的莽夫。”

    “他现在出了事故了,你满意了。”

    “要是他好不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说着,她挺直

    脊背,脸上洋洋自得:“大哥,你也别怪我歹毒,我都是跟你学的,不是吗?蓝嫂子说了,说我像你,我是你养大的,不像你像谁呢。”

    他眼神猛地一厉:“你喊谁嫂子。”

    “你早晚有一天要结婚的,喊谁不是喊。”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呵呵又呵呵,“你最好娶个天香国色的嫂子回来,也不枉你这些年贪得无厌,嗜好夺权,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嫌不够,你的心眼子和器量一样小,连妹妹结婚你都要掺和一脚。”

    “大哥,你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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