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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16-20(第5/10页)
她心意似乎没别的办法。
程不喜拖着浓重鼻音,重重‘嗯’,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紧,仿佛她所依靠的就是整个世界。
头顶传来深长无奈的叹息,“好,那就回去。”
“不准哭了。”-
已经很晚了,从荣园出来,店长和服务员在门口排成两排,虽然临时被叫过来加班,但三倍报酬,服务的还是顶头大老板,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紧绷着,生怕出错。
可服务的对象又是那样赏心悦目的人,虽然位高势重,但谦逊温润,端方有礼,漂亮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有些人光光是存在就已经是恩典,就足够叫人心情愉悦了。说了那么多年的如沐春风、清雅蚀骨,此刻有了最直观的应验。
九十度躬身目送他们上车,很快几人在视野中就模糊成了黑点。
等周围没人后,胆大的服务生凑上去问店长:“杨姐杨姐,那位就是陆总的…”
新来的副店长也是头回遇到这种事儿,心里别提多打卦,就刚刚接待那会儿,别看她在台上口吐莲花表现得多游刃有余,其实私底下手心库库冒汗,到现在还湿着呢。
按理说混到她这种级别的,怎么着也是人精里的人精了,先前她在万豪希尔顿这些地方,一路过关斩将,也服务过不少的千金名媛小姐,不说旁的,什么口味啊,忌口啊,就光是一个眼神劈下来,那都是要揣起上百个心眼的,个顶个儿的尊贵难缠,生怕哪里出了纰漏,没想到还有这样温和像水的,那可是陆家、陆庭洲啊!有这样的靠山,甭说是背菜谱了,就算让她当众来段二人转都不在话下的。
正心有余悸着,旁边有人悄咪咪跟话:“一早听说陆总有个心肝幼妹,可宝贝了,极少露面。”
“是嘛?”有人听完眼睛淬亮,“刚才好像是听见叫哥呢,再看大老板那细致宠爱的样子,八成是了。”
“真是漂亮的人啊,我去倒水,离得近,那睫毛又密又长,皮肤超级白,居然一点粉都没擦!是纯素颜,整个人超级香,每天餐厅那么多人进进出出,漂亮有钱的人多了去,还真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就是说啊,本以为陆总已经够惊为天人了,妹妹更是祸水!”
祸水?这时久不发话的副店长突然沉下脸,冲几人严肃道:“员工守则里准你们私下讨论客人了吗?”
“还是今天加班费给得太多,让你们不知道好歹忘形了?”
所有人都闭嘴了-
用哭换来的妥协没几分真心,就像作弊,当哥的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还是答应把她送回学校去。
俩人都坐后排,出了荣园还没说过话,车内气氛滴溜溜结着冰。
刚哭过,小姑娘家家的有心气儿,脸皮子薄,哭得时候没感觉,哭完了知道要独自冷静冷静。
陆庭洲知道,很体面地给她时间消化。
程不喜背靠车座,肩膀微微向内卷,着了魔的看向窗外一帧帧倒退的街景。
头绳在哭的时候不小心弄散了,她天生的头脸小,身量长,骨瘦露节。一头黑发浓墨般倾泄,包裹住白皙泛红的小脸,下巴尖尖,像刚捞上来的菱角肉,碎玉瓣,街灯璀璨,仿佛绚烂烟花在她瞳孔中噼里啪啦地绽放。
这是回学校的路,她的心稍稍安定,又有些担心哭红的眼睛会被寝室的人注意,然后问东问西,这样野蛮的座驾就该停在离学校一公里远的马路,深巷子里。
好在今晚和他把话说开,堵了九百多个日夜的心结也终于被解开,以后见了面也能更坦然。
如果说三年前他那番话像是往她的心里灌了满满一车水泥,毫不留情地迅速凝固,那么今夜,水泥被敲碎,心逐渐空洞,又似乎被另外一种东西一点点填满。
她的心可以试试装下别人,与此同时浮现出青年玩世不恭的脸,她一惊。
其实忘记很简单,时间和新欢。
不过分,一点都不,她试图说服自己。
车灯亮度正好,浅暖色灯光大面积晕染在她周遭,由于刚大哭过,她仍旧保持一点点抱臂的防御姿态,缩在角落里不吭半声。
可随着慢慢开往目的
地,学校就是她的乌龟壳,她能一直缩在里面,身体也随之放松,虽然看起来柔顺无害,但似乎有道无形的网,硬生生将她和外界分隔开来。
陆庭洲看着看着,忽然就回忆起幼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情形。
…
…
程不喜最开始是随妈姓的,名字叫陈夕,五岁前都不知道自己有爸爸,全世界只有妈妈。
母女俩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生活,靠在羽绒厂踩缝纫机填棉花过日子。
那段时光怎么说呢,穷是穷了点,但很温馨,她温润漂亮的底色,就是从母亲那里滋养定型的。
只可惜好景不长,五岁那年,一场大病的通知单,击碎了这场母女缘分。
缘分浅薄,缘分像冰,缘分不堪一击。
那天小屋里涌进来好多人,她妈偷偷生下她的事情也被家里人发现,陈家甚至都没钱给女儿治病,何况是她这个拖油瓶?
姥姥姥爷不要她,陈家容不下她那她能去哪儿?没办法,只能去找她亲爸去。
陈严雪在病危之际给她亲爹打了最后一通电话。
彼时的程爹人远在津市,接到电话整个人是懵逼的状态。
他和陈严雪是陆家老宅认识的,二人是彼此的初恋。陈家经营菜园,祖辈都是菜农,家里一共五个孩子,她排行老二,上头还有个嫡子嫡孙的大哥,底下还有俩妹妹和一个嫡子嫡孙的幺弟弟。
因为是女孩子,不受重视,经常被遣去陆家送新鲜的鸡毛菜。
陈严雪长得很漂亮,十里八乡不缺媒婆来说亲,家里也看中她姿色,还指望她将来能攀个高枝,嫁个有钱人家,摇身一变成金凤凰,顺带反哺家里。
她不仅皮囊好,脑子也灵光,可惜家里不给她学念,只有哥哥和弟弟有资格读书。
俩人在雨后的廊檐下一见钟情。
程家祖祖辈辈都是陆家的兵,程宝山也不例外,从小就被送到陆家,跟在陆家的老爷子手下做事,算半个干儿子,也是陆庭洲半个老师,幼时教过他写字和骑马。
程爹为人呢,很正派,又很谨饬,逢人没一个不夸的,做事干脆利落,长得也很孔武板正,陆庭洲那么矜贵傲岸的一个人见到他都会客客气气地喊声,程叔。
可以说程不喜是他人生几十年来唯一的败笔。
当年俩人爱得死去活来,可男方家中长辈咬死了不接纳,穷菜农上不得桌,他程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门第悬殊,棒打鸳鸯后来不了了之了,结果多年后,她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说当年分手时她其实怀了孕,还偷偷生下了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程宝山像是被雷劈了,十分惶然惊骇,因为彼时他也娶妻生女了。
当年俩人偷偷恋爱,陆匡海和白淑琴是知情的,婚后好久连陆庭洲都好大了,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恋爱,没想到怀了孕,居然还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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