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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纯情独白》 16-20(第4/10页)
“说话。”
她一哆嗦,“我,我”
“你不喜欢我回来,是吗?”
“……”她喉咙一阵紧缩,胸口像是被重物压迫般沉重难受。
上次从她脸上窥见如此恐惧茫然,惊慌无助的神态,还是三年前的除夕夜,妹酒后胡乱告白被他严厉拒绝的时候。
“你不希望我回来,是这样吗?”
步步紧逼。
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尽数成了勇气的催化剂,已经不想再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毕竟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赢过。
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她能不害怕吗?
她一直都是那只可怜兮兮的小鼠,被他肆意地搓扁揉捏,程不喜红着眼,干脆爽快承认了:“是。”
“理由。”
“我说了大逆不道的话。”
原来那些就是大逆不道了,倘若她知道他的心思更极端,想把她关家里,哪也不准去,那岂不是龌龊,天地不容。
陆庭洲其实一直都知道她芥蒂那件事,几乎已经成了心结,绕不开的藤蔓。
时隔多年,他第一次正面回应:“我只当你年幼,并没有怪你。”
“小喜,你当时年纪小,我不怪你。”
寥寥数语,程不喜又想哭了。
不怪她吗?为什么所有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那样的轻描淡写,冠冕堂皇,而饱受折磨的永远都是她?这几年她过得有多小心翼翼惶恐无比他难道看出不来吗?
“不怪我?”不知怎的,程不喜鼻尖突然开始泛酸,“那为什么三年来你完全不理我?忽视我,打发我,你明明就是厌恶我。”
终于说出口了,憋太久了。
厌恶吗,不是的,他要是真的厌恶你,绝不至此。会在精神高度紧绷的工作之余思考给你买什么零嘴吃,会亲手给你编围脖,会每年给你手写生日信——当然没有寄出去。这会是厌恶吗。
绝不会是。
陆庭洲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表达,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爱吗?肯定是爱的,兄长的爱,监护者的爱,下对上的爱
除此以外呢?他不知道,也害怕知道。
他恐惧唤醒心底深处的某只狂暴撕扯的野兽,就好比17岁那年的盛夏夜,他望见妹妹趴睡在茶几台,毫无防备酣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这圣神的一幕,情不自禁的躬身一吻,唇沿落下之际,道德审判的重锤将他砸得眼冒金星,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卧房——
此刻面对银牙紧咬泪水涟涟的幼妹,天真易碎的瓷器,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将她揽入怀中,也算是给之前酒后的失言彻底地画下一枚句点:“小喜,我不怪你,也不讨厌你。”
“真的吗…?”程不喜脸埋在在他怀里,声音呜咽不清,“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嗯,不怪你,你还小,很多事你还不懂。”
是啊,她不懂 。
错把孺慕之情当成爱慕之情,她天真幼稚,罪该万死。
这三年来她不停为自己洗罪开脱,逼着自己忘掉从前的好,期间所有的不闻不问就当做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现在说得多清白正直,后面就有多破大防了,呃当然也没多正直(吐舌)
第18章-
她哭得厉害, 抽抽搭搭话都说不明白,被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半边脸紧紧贴着他胸口,露出来的另外半边脆弱苍白, 楚楚可怜。
打小就不争不抢,性格好脾气也乖, 除了挑食以外几乎没有缺点,唯一出格的就是三年前除夕夜不知死活地跑去告白, 下场可想而知。
这三年过得心惊肉跳, 没有一天不后悔, 情绪全在此刻爆发了。这模样任谁看了都动容,更何况这个从小宠爱她的哥哥呢?也是她不知死活告白的对象。
那天陆庭洲去她学校看比赛,本意是看她, 结果撞见她穿得不伦不类跳啦啦队,一怒之下起身,离开前沈修时还说了一句话, 语焉不详,但他还是听懂了——“罚得有些重了”,意思说他不闻不问三年, 现在知道着急了, 那会他着急去见她,没说什么, 但还是顿了下脚步。
只不过, 谁说他这三年来不闻不问了?张嘴就来是吧。
这会子她哭这么厉害,不也是在怪他这三年来对她的忽视吗?他没法儿讲, 因素太多,但绝不是不闻不问。
身高体格力量的差距,程不喜在他怀里就像只兔子一样轻小柔软。
还是熟悉的乌木红枫味道, 浅淡的,幽凉的,带霜的,就和他这个人一样,理智的,清醒的,克制的,像古寺里的一阵青烟,抓不住,握不着,但偏偏能许愿,还偏偏把她的魂给勾不见。
怀抱透骨温柔,想溺在里面一辈子不出去。
随便吧,爱怎么着怎么着,反正落子无悔,说就说了,她不后悔,又不是什么犯了什么滔天的罪,容不得她改。
大不了从现在开始慢慢一点点地变不喜欢,不就好了?
一想到这儿,她哭得更凶了。
兄长就是兄长,怎么可以逾矩呢?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事到如今也该放下了,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决不能再犯。
知错就改可是她的首本好戏,哭什么!没出息!
大约是知道结局,鼻尖酸涩得更厉害了,泪水迅速湿濡了领带的一角,带着某种濒死动物般的依赖。
怎么越哄哭得越来劲,陆庭洲这当哥的更加舍不得了,温热掌心在她背上轻柔拍打,不断安抚,源源不断给予她安心。
“不哭了。”
一声接着一声。
“扣扣,你想要什么?”
她不吱声,只一个劲儿淌眼泪水。
——她想要的,恐怕这辈子都得不到了。
扣扣。
程不喜听见这声‘扣扣’,心还是剧烈抽动了一下,通常他都叫她小喜,或者直接喊大名,年纪更小一些还隐晦地喊她过夕夕——太久远了。唯一一次叫她‘不喜’是在三年前除夕夜,抵着门框,高低错位,瞳孔深黑,吐字凉薄决绝,别提多心碎。
陆庭洲的确不怎么这样叫她,准确来说是不喜欢。扣扣,本能的,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小名,但又暗含某种隐秘的期待,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私心。
为什么期待,因为扣,是扣子,扣住了就跑不掉,弄不丢,往后再也不用担心。
可这样很残忍,不是吗?没有人愿意像扣子一样一直被扣住。
养在笼子里的小鸟,无论被多么精心地饲养,羽翅光亮,也终究不如外面的云雀自在翱翔无限活力。
他既要她听话,又希望她叛逆,矛盾体。
“想回学校是吗?”
哄了半天还是哭,哭不停,无奈之下哥只能这样哄,除了顺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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