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独白: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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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生下了孩子。

    分手后,程宝山迫于家中长辈的压力,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虽然不爱,但是长辈喜欢,嫁妆颇丰,老丈人家里有千亩地皮。

    正派又持重的人,人品贵重没得说,但大多愚忠愚孝,很不幸两点他全沾,娶了新人,离开旧人,这件事本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她居然怀孕偷偷生下了孩子。

    感情这跟丝线经不起细扥,稍微用点儿力,就缠得心房窒息喘不过气。

    夜深人静,电话那头虚弱的声线戛然而断,他听完头皮酥酥麻麻,心也抽搐得如雨打孤舟,激流飘摇。过往的一幕幕重现,他开始追忆当年的情分,毕竟是初恋,人海茫茫又能有多少一见钟情?

    当年是他太过窝囊,反抗不了家里,本就对不住她,惊闻噩耗,伤心之余也开始心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闺女,毕竟是亲生的,家里的老两口帮他把亲子鉴定做了不下十几遍,就算再难以置信,那孩子的眼睛也几乎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又没了母亲庇佑,不论摆在那里处境都十分尴尬,好在程爹的天良还没丧尽,力排众难将她接过来养在手边。

    草草办完丧事,年幼的程不喜就这样脱离了母亲,被接到父亲家里。

    那时候她太小,不懂分别这种情感,对于死亡的概念也比较模糊。

    可当她看向摆放母亲遗像的灵堂,那张永恒不变的黑白照片时,冥冥之中意识到这个人再也不会在清晨日落出现、用温柔的臂膀将她抱在怀里、再也不会冲她微笑时——她开始嚎啕大哭。

    哭得昏天黑地,哭到精疲力竭沉睡过去,醒来已经来到陌生的家。

    一个自称是‘爸爸’的男人用温和的声音和她说话,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望着陌生的一切,小小年纪就饱尝颠沛流离的苦。

    同父异母的妹妹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这样懵里懵懂生活了小半年,程宝山有天陪陆老爷子钓鱼回来,无意间望见她身上有伤,深浅不一,问她她也回答得含糊不清。

    年纪太小了,口齿不清,稍微长一点的句子都说得费劲。后来暗中留意,发现家中老母亲时常虐待她,后母继妹动辄也是对她苛待谩骂,不仅如此还警告她不准告诉别人,尤其是他这个当爹的。

    心疼坏了但是没什么话语权的爹在这个家中深感无力,头发都熬白了。

    毕竟是他当年种下的业果,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行,这哪里是安身立命的地方,明明是水深火热的泥潭。该如何是好呢?权衡再三,他求到了陆匡海面前,毕竟打小就跟在他后面跑,海哥海哥叫了三十多年。

    得知这件事儿后陆家夫妻俩十分平静,毕竟当年亲眼目睹过这段情,再有当年生陆思雨的时候白女士难产,陈严雪为了她跑东跑西,还输血救急,夫妻俩心里有数,当天下午就动身去程家接人。

    至于不喜这个名字,是后来取的,程家的爷奶因为仰仗亲家公一家,当然不会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孙女,厌恶还来不及呢,取名字也很随便,两眼一翻,干脆就叫不喜了,就是字面意思的不喜,不喜欢她。也算是堵住亲家公一家幽幽的众口。

    而另一个孙女就不同了,叫程欢伊,欢一欢一,只喜欢你。

    差距可想而知。

    后来接到陆家来养,白淑琴也曾经征求过程不喜的意见,问她要不要改名,她那会儿已经明事理了,摇摇头说不改。云胡不喜,父亲教过她的,这是个好名字,并且她喜欢这个来之不易的名字。

    她当时模样很认真也挺笃定,老两口也就没坚持。

    夫妻俩当年去接她,赶巧了,陆庭洲恰好也在家。读中学那会儿,那是个大夏天儿,太阳总是有空出来伴随他们,印象很深,刚打完球,那场球比分缠得很紧,沈修时在对面,他俩出身差不多,年纪也相仿,可以说从小比到大,技术不分伯仲。

    比赛的最后几秒,他家控球后卫一记三分球压哨绝杀,以两分之差拿下比赛。虽然赢了,但他明白这场打得非常烂,要不是最后那极限一球就输了。回来时心情一般般,脸也很臭,一门心思只想冲澡。

    将篮球包往管家怀里随手一扔,进屋没想到他妈居然在家,没去和那帮贵太太阔姐们儿喝下午茶,蛮意外。不仅如此,她还神叨叨地靠在楼梯扶手旁对他说:“庭洲,妈给你接个妹妹回来,好不好?”

    他闻言挑了挑眉,以为是远在苏州,养在外公府上的亲妹妹陆思雨。兄妹俩自小就不太对付,感情也不深厚,闻言没什么情绪,只淡淡地说了句“可以”,就反身折去浴室冲澡了。

    可没想到,在临出发前俩小时,他妈非要把他也带上,不答应还不行。

    第19章-

    “庭洲, 你跟妈一块儿去接。”白女士对他说。

    “?”

    他那会儿刚洗完澡,准确来说是冲凉,关上阀门随手套了

    件纯白T就出来了, 身上水也没擦,想着等会儿去花房晒太阳。脖子上挂条毛巾, 大马金刀往那一戳,整个人英气勃勃的, 脖颈修长, 气质桀骜不驯。

    俯身向下看时, 眉骨的立体感就越发鲜明,年纪轻轻那个时候就已经透出日后惊世风华的影子了,眉眼间的锋芒已经遮不住了。

    听闻母亲提出的离谱出格的要求, 站在二楼扶梯护栏前的他挑弄起眉尾:“什么?”

    那其实是一种特傲慢,又居高临下的站位,这要求来得太突然, 他很意外,还没来得及下楼。

    白女士望着已经翩翩长成的各方面都优秀不俗的儿子,眼底满是欣赏。

    陆庭洲却一脑袋的抗拒, 可别了, 只要一回想起他妹从前犯下的‘累累罪行’,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眉头就拧得越紧:“她多大了, 至于您二老一道去接?”

    “霍霍您老还不能够,连我都霍霍上了?”

    白女士笑得颇为神秘:“这次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准是那丫头胡搅蛮缠,养得太乖戾了,在溺爱下长大一丁点儿规矩都没有。

    正要回不去, 白女士像是算准了他,直接二话不说拍板子:“庭洲,你陪妈去。”

    “……”

    陆庭洲也纳了闷儿了,陆思雨给爹妈下了什么迷魂套,居然这样斩钉截铁说一不二。他本不想去的,可鬼使神差又想起下午球场上被压制的不爽。

    沈家宗亲多,沈修时那些个叔伯姑婶家的妹妹也去给他充场子加油助威,一没血缘,二没利益的,长辈还背地里争家产,也亏是沈修时了,谦谦君子笑面虎,也就他能受得了,哥妹之间相处倒也融洽。

    他虽然不喜欢花裙子的鼻涕虫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衡的,索性卖爹妈个面子,答应了一道去接。

    白女士见目的达成,立马欢天喜去安排车程,还特别隆重打扮了一番,陆父也似乎是专门从单位里拨冗回来总而言之二老特重视这次接人之行。

    陆庭洲心里也有那么丝丝疑惑,从没见过这么大排场,但也没多想,爱这么着怎么着吧,反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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