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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40-50(第9/15页)
空中散出飘渺的形状。
——荒谬-
豫州府那边近来闹出了个重大冤狱案件,将一个知县押进了牢里。此案经由重重审理,最终上报京中。
在清吏司复核的时候发现案情存在疑点,证据也不充足,予以驳回重审,岂料那知县早已死在狱中。
——畏罪自尽是豫州知府的托辞,家属敲登闻鼓的时候说的是在街市砍的头。
这样一来事情就大了。地方上的死刑是必须上报刑部的,不该越权。
且探查下去又发现知县全家也只剩了个来敲登闻鼓的外嫁之女。此女口述自己原先是捡回去养着的,本就鲜有人知。出嫁时是去做填房,知县彼时也还只是个师爷,阵仗太小,知情者不多,这才逃过一劫。
事态严重,清吏司派人暗中探访,竟牵扯出豫州府高官司法腐败的事情来——州府内文武官勾结,只手遮天,公然贪赃枉法,这是欺君罔上!
七皇子如今还未曾之藩,明面上来说,这件事情不该牵扯到他身上。只是到底是所属藩地,赵昭诘原先便有诸多关注,这位涉事知府和另外一个卫指挥使都是经由赵昭诘举荐。
此事是奏请皇帝,由吏部检拟复奏,最终敲定下来,过了明面的。
诚然即使分封的藩王并不完全拥有封地治权,却很有监察之责。推举的一文一武两官均摊上了官司,若说赵昭诘水洁冰清置身事外,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原本到这个境地已经是烟雾尘天,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又牵扯到太子来——那卫指挥使是兵部尚书的族侄,兵部尚书兼任太子太保;那知府又与太子詹事有些家族姻亲。
这下子实在是说不清。
可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本就该为百官表率。先前监国时期首尾不全,此时又因亲信深陷泥淖,也很有些令人质疑。
储君德行有亏却是万万不能令人信服的。
事情压在刑部,颠倒黑白也不过翻个手的事情。皇帝想从祝秉青手里走一遭,无非是想叫他手下松一松,轻拿轻放。
祝秉青将卷宗来回翻了一遍,神色莫辨-
将近年关,街上的餐馆营业时间越来越短。
廿九最后一日上值,下午早早结束,大多数各自归家了,开着的门店里更显冷清。
“这里?”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随后那人应该转过了身,声音变得悠远一些,“我如今只是个清贫编修,这样的家底也值得你这样铺张浪费?”
万山“嘿嘿”一笑,却不直接告诉他,道:“已付过钱了,公子快进去罢。”
外面静了一刻,最终许泮林被大约还是看在已经花出去的银钱的份上,转身去推门,却还很有些不赞同,摇了摇头道:“你从前究竟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哪家的主子给你惯出来的? ”
他微微偏着头,余光里却见渐渐敞开的门中现出里面的一道纤薄的身影。
许革音笔直站着,神色还有些忐忑,声音里已经有些压不住的喜色:“哥哥。”
许泮林眉头一松,面上已有惊喜之色,任万山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再关上隔间的门。
只是很快他又重新皱眉,冷哼一声道:“你眼里竟还有我这个哥哥?”
这是还记着她离开时连同他这个兄长一起蒙在鼓里的事情。
“无奈之举,哥哥又岂会不懂。”许革音走近两步,替他拉开了椅子,作出“请”的动作。
许泮林顺从坐下了,仍是紧紧皱眉道:“你当时若同我说,我能不帮你隐瞒么?这一路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后半句已经很有些怜惜,声音到底是软下来了。
“没吃过苦的,哥哥经商赚来的银子倒也不曾浪费。哥哥不必担心。”
许泮林反指叩了叩桌面,嘴尚且还硬着:“究竟是谁在担心你?”
许革音看了他一阵,直看得他浑身发毛,这才道:“你如今应当也知道祝秉青的秉性了,我当时若告诉你,依你的性情,又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么?”
说罢又叹口气,怨道:“哥哥却还要怪我。”
许泮林原先也只是关心,嘴上不饶人,此刻顿时不自在起来,道:“谁怪你了?欲加之罪。”
但他很快意识到重点,正色道:“既然如此,你还贸然回来做什么?”
许革音道:“他前些时候找到我的藏身之处了。”
许泮林闻言一瞬坐直,神色肃然。
一年来许革音远在异乡,对于祝秉青在这里的作为并不知情,许泮林作为头号怀疑对象,已经吃过了不少苦头。
且不论官场上时不时塞过来的分外之事,隔三岔五令他夤夜才能下值;那厮留下的侍卫驻在他家门口整一年,前不久才撤走。但那个小厮雨石,却还是好生在宅子里待着,时不时到他跟前凑一凑呢。
况祝秉青已经因为招摇寻人的事情惹了上面的不满,得了几次敲打,眼见着连大理寺少卿都不知怎么得罪了,却也仅仅是明面上收敛些,私底下却还在与兵部侍郎来往,摆明了不肯放弃,那是连脸都不要了。
许革音立即接道:“不过如今已经彻底断了。”
许泮林犹疑片刻,道:“当真?”
许革音则笑道:“他之所以不肯放手,不过是我的不辞而别令他面上无光,又不是情根深种,哪有继续纠缠的道理。”
许泮林怔怔,很有些意外。正待再细问两句,门被叩响了两声,随后店里的小二道一声“打搅”,便领着个人进来上菜。
原先的话题截断,门再次阖上的时候许泮林将对面已经坐下的许革音打量一番,心中暗道一声“瘦了”,眼睫垂下叹了口气。
随后突然又掀起眼皮,疑惑问道:“你怎的认识的万山?先去过宅子了么?”
如今他在应天府做官,身边到底缺些人手,后面雇了万山。但那时候许革音并不在此处。
“去过了。”许革音颔首,转而又微微蹙眉,“你宅子里另一个小厮,不大有礼貌。”
许泮林当即嘴角一抽,知道她大概是遇上了雨石,心道那何止是不大有礼貌。“他说了什么?”
“只是问我是不是许编修的妹妹,别的便没了。”
许泮林听她说得简单,仔细看看她的神色,又不似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不继续深究。多少也并不想多提到与祝秉青有关的人和事。“若他实在无礼,你也不用怕我为难而憋着。左右一个侍从,别叫他骑到你头上去。”
许革音又点点头,拿起筷子给他夹菜,又再给他盛汤。“明天白日里,哥哥同我去大理寺丞府邸走一趟罢。”
“这有什么不行?”许泮林心安理得受了她夹过来的菜,“不过是因何?”
许革音捏了捏筷子,道:“在合县的时候对其子陈远钧颇有牵累。”
法光寺里,陈远钧也被祝秉青的人拿住了。后面虽探听到只关了几天,并不曾过多为难,但到底是受自己牵连,总该过府拜访一下。
许泮林闻言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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