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照青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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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眼神里很有些谴责。自己这个亲兄长都不知道她的踪迹,倒是先告诉了旁人。

    许革音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他公干时正好看见了我。”

    许泮林将刚送进嘴里的菜草草嚼两下咽进去,这点儿工夫已经足够他想起来陈远钧究竟是个什么人物——打从还在姑苏做邻居的时候,这小子便很有些旖旎的心思。

    “那他竟一直帮你瞒着?这般大献殷勤。”

    许革音无奈道:“他与祝秉青也并不是挚友,又何至于卖我的消息?”

    许泮林心道祝秉青在应天府找人找得满城风雨,赏金之高,整个南直隶都有所耳闻,没人会平白无故愿意担风险舍富贵地帮忙的。

    许泮林抿了口茶,若有所思道:“陈远钧啊——”

    第47章 将仲子 君子信义,文人风骨

    祝秉青自认为还是个比较通达的人。夜里睁眼盯着床幔看了几个通宵, 胡茬因为长久没有打理而变得扎手的时候,他也想通了。

    一个不识好歹的乡野愚妇而已。

    万事头一遭总是新鲜特别,但世间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婉约合心。

    旁人实在不愿意, 还能绑回去不成?又不是非她不可。

    毕竟即便早年颇受冷待领略过人心冷暖易变, 却也向来受教的是君子信义,如今更为簪缨文士,总该有点风骨。

    先前折节再三迫问已经很是屈尊, 如今自然该重振旗鼓——庙堂之上, 波谲云诡,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做。

    只是马蹄在紧闭的门前踱了几圈之际, 祝秉青自己也皱了皱眉,厌烦此刻不过头脑的举动和下意识的牵心。

    身后渐渐有脚步声, 深深浅浅, 在正午空寂的巷子里漾出淡淡回音。

    正是歇晌的时候, 到处都寂寥。

    祝秉青没有回身, 手指收紧, 缰绳在手背上勒出红痕。

    “找人么?这户人家好久没回来了,大约要搬走了。”吴大娘好奇探探脑袋,说起来还很有些惋惜。

    马蹄撩动,转过身来正对着。吴大娘的视线里只见攥着缰绳的一只手,指骨分明,因为充血而发紫,只在缰绳周围有一圈泛白的印子。

    “搬走?”冷然一声。

    这音色很有些熟悉。

    像是蜈蚣沿着脊骨快速爬过, 吴大娘陡然一哆嗦,再往上看过去,果然见到一张不会轻易令人遗忘的脸。

    “大、大人……”吴大娘犹疑起来,“唔”了一声, 试图含混过去。

    “说话。”

    吴大娘又是一个哆嗦,头埋得低低的。想起来先前这位大人的可怖容色,即使只是派人看管盘问几句,并不曾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照旧令人胆寒。

    ——但也正是并不曾伤人,兴许确实是个讲理的官儿。

    吴大娘想到此处,松了口风,咬咬唇道:“年前的时候说去投奔亲戚过年了,当时瞧着很是高兴呢。如今眼见也有三个月,兴许是不回来了。”

    此前眼前这位大人走了之后,吴大娘多半也摸清了怎么回事,唏嘘道高门属实是不好进,又去找许革音谈心,只言前事不论,若以后有幸结亲,自然不会因此轻视。

    后面是吴鸿义开口解释私底下早就把话说清了,两人原本就都是没那个意思的,吴大娘这才作罢。

    但没过几日,许革音收拾了行装说是与亲人许久未见,想赶在年前过去,特地来拜别。

    寻常拜年哪里用得着几个月的时间?且当日许革音容光焕发,是罕见外放的欣喜,像是骤然放下了什么沉重的担子。

    能与亲戚同住,怎么也好过独在异乡呢。

    吴大娘又轻轻叹一口气,即使做不成婆媳,有这样一个美邻也是很令人欢喜的。

    与她的叹气声同时响起的,是祝秉青的冷呵。

    他手里的缰绳收紧,骏马打了个响鼻,前蹄难耐地刨了刨地。

    ——这等自相矛盾的妇人,从前说过的话自己都还记得么?

    所谓放不下的生活、难以割舍的书塾,此刻不也是说抛弃就抛弃了?

    从前信誓旦旦真心托付也同样朝令夕改。

    他视线乜下去,门边墙角处因为长久无人打理,长出来的杂草已经至人膝盖,歪歪拦在门前。

    祝秉青又几不可闻轻嗤一声,手往后一拉,腿夹马腹,离去时扬起薄尘。

    行至郊外官道,路边的林子里颓山已经等了有一会儿,此刻见人停也不停驱马驶过,当即跟了上去。

    两淮一支最大的商队已经安插进一个可信的人手,几个盐场也都送进去几个人,眼见着有些进展,万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因此当此刻颓山敏锐地察觉到祝秉青心情并不美妙的时候有些困惑。

    颓山回头看了眼祝秉青来时的方向,莫名觉得他或许是去过许革音的宅子。

    但他们两个不是已经彻底闹掰了吗?

    从前祝秉青确实对许革音表现出过微乎其微的偏爱,在她消失的那段时间也是锲而不舍地用尽手段找人。

    只是若要说他对其有矢志不渝的情谊,却也始终有置身事外的冷静超然,找到人后说断也就断了。

    颓山微微拧眉,不太理解此刻在他身上出现的矛盾的拖泥带水-

    “你想教书,在哪里不是教?那边的书院既然不打算再进去,又何必回合县去?”许泮林道。

    这两日许革音在许泮林的一再追问下,详细地将这一年的境遇交代了,其中自然也包括在合县教书的事情。

    提起押中考题的事情,难得展露了些自得,但很快又叹一声。

    打从祝秉青在那边闹了一通,那位先生隐约有请辞的意思。许革音到底不好意思,没脸继续待下去,先一步递了辞呈。

    但她到底没做进一步打算,只是想着如今已然彻底与丞相府割席,不必再担心祝秉青刁难报复,可以赶在年前与兄长重逢,这才忙不迭收拾了行李。原先确实打算过完年就回合县的。

    “我那边的邻居都还以为年后就回去的呢。”大约也是有些没有底气,声音轻轻的。

    许泮林轻哼一声,道:“难为你什么人都记在心里。”

    “你一个人在异乡,我哪能放心?”许泮林到底也不是真的责怪,“过两天去那边好好道个别再回我身边来,好么?”

    如今兄妹二人算是世上彼此最亲近的人,中间又没了阻隔,实在没有道理再各处一边的。

    许革音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

    尚且不提以后升迁调任,即使一直在应天府,她深居简出,也是用不着担心与祝秉青再次碰上的。

    许泮林见状松了口气,再度安抚道:“你不必担心祝氏势大,如今兄长也是官身,万不能容他们作威作福。往后你的事情自然有我来操持。”

    “哥哥自然是最厉害的!”许革音眯了个笑眼,附和一声,“他们高门大户最重体面,不会再与我们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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