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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回照青山》 40-50(第11/15页)
牵扯了。”
许泮林知她故意讨巧宽他的心,他也确实如愿放松一些,笑道:“行了,他们也该到了,走罢。”
开春大多有迎春宴,相熟的官家携妻女儿孙齐聚春游,在午间于湖畔设席,流觞曲水,少长咸集,好不热闹。
前些时候翰林院已经摆过宴,今日轮到大理寺,寺丞邀了许泮林。
许泮林远远看见湖畔站着的陈远钧,心念一动。从前虽因陈远钧不辞而别多有怨言,但如今也知道是随父迁居不曾得空。况如今他为了许革音,得罪祝秉青的事情都敢做,也值得暂时放下旧怨,只看今朝了。
三个人很自然地并肩沿溪而行,交谈频率并不紧促,却也不至于疏冷。
此时还未开宴,相熟的几位便聚在一起或沿溪散步,或围坐叙话,三三两两散在湖边,不经意间与旁人碰个肩膀再寒暄两句都是常事。
只是明崇斯迎面走过来的站定时候便颇有些古怪。
他紧紧盯着许泮林看了片刻,直到三人都有些莫名,才道:“许编修,借一步说话。”
许泮林本身是与大理寺没太多往来的,与明崇斯也不过是仅仅知道名字的关系。
但此刻明崇斯相邀,他也只能偏头与陈远钧换了个眼神,大抵是叫他多关照的意思,这才跟着人走了。
许革音看着他们走远,问道:“那位大人是?”
“大理寺少卿明崇斯。”陈远钧答道。
许革音一顿,对这个官职还有些印象。
她抿抿唇,再看一眼他们二人走远的方向,努力使自己不过度猜想。
陈远钧等了片刻,见她没了下文,想来她也并不认识许多京中的官员,兴许对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兴趣。
再走出去一丈距离,陈远钧手指捏了衣袖两回,才没浪费这次合乎礼矩的独处机会,问道:“没想到还能这么快在应天府见到你……他那时候没有为难你罢?”
“这话是该我问你。”许革音轻声道,“你那时受我牵累,实在是不虞之祸。”
年三十的时候许革音同许泮林登门拜访过,彼时陈远钧父母都在,话便不好说透,只说是在异乡颇有照拂。
那时候许革音将人打量了两回,见他虽面容肃重,却不似受过皮肉之苦的样子,也勉强放了心。
陈远钧嘴唇一动,在如实道来告他一状和隐瞒以减轻许革音的愧怍之间徘徊一瞬,最终故作轻松笑道:“如今可不能杀士大夫。”
这便是否认了受其迫害,与许革音原先想的一样。
听见他亲口认证,许革音点点头,松了口气道:“祝大人还是十分奉公守法的。”
陈远钧默一默,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如今回来了,是……要回去么?”
他话没有说得太明白,却也足够许革音理解。
“没有,”许革音的声音很平静,“断了。”
陈远钧原先很有些忐忑,话出了口只恨覆水难收,手指捏紧的时候隔着衣袖掐痛掌心。此刻听见她笃定的回答,反倒愣在了原地。
许革音见他没有跟上来,也停了下来,回头看他,却也不知道此情此景下再说什么话合适且不令人遐想。
“噢,噢——”陈远钧回过神来,一步跨回她的身边去,“那是好事,是好事呀。”
他的衣摆在两腿之间刮出重重的风。
许革音怪异看过去,见他走动的姿势都有些不自然,同侧的手脚都快打起架来。
她跟上去,不经意漏了个笑音。
陈远钧闻声微微偏头,自知滑稽,视线却根本没看过来,耳朵尖已经红透了,恼道:“你笑什么?”
许革音压一压嘴角,道:“是好事呀。”
作者有话说:感谢出去打猎给我浇灌巨额营养液的老大们,膜拜膜拜泥门——
第48章 濯枝雨 好事将近
“人总会有力有不逮的时候。”
许革音闻言在原处有些坐立难安, 很有些不习惯许泮林这样正色的劝解。“我现在还不想考虑那些。”
许泮林对面坐着,板着脸的时候大约同所有学堂里的夫子一个样子。“我与你开门见山地说,如今我年岁也到了, 确实也不打算再拖下去。周遭打探的同僚不在少数, 甚至你也看到媒婆来了两次。”
许革音捏捏手指,道:“我知道呀,我也盼着哥哥早觅良人。”
“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许泮林乜她一眼, “哥哥愿意养着你是一回事,但以后若有妻儿, 总避免不了分出去更多的注意力,到时候谁来体贴你?”
“可是我, ”许革音往桌上一趴, 有些逃避似的, “可是京中风气尺步绳趋, 我已嫁过一回的, 届时恐易遭闲言碎语。”
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室内在话音落下之后沉寂了片刻。
不久圆凳像是被推开一些,许泮林大约是起了身。
许革音心头一突,原本自然是知道他苦口婆心确实是为自己打算,如今恐惹他不快。刚要抬头看看的时候便听到身侧极近的地方一道柔和的嗓音道:“哥哥又岂会将你随意托付?若是这点担当都没有,自然也不够格迎娶你。”
许泮林的声音因为放缓而显得极为熨帖,“首先你要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许革音眼热, 额头压着手肘,好半晌才像是被他说动,道:“只是大理寺丞虽不至于敖世轻物,却也很有些古板守旧。”
旁边静了一刻, 久到许革音莫名,微微露出一只眼睛时看到他一言难尽的神色。
“谁同你说就是陈远钧了?”许泮林打趣道。
许革音哑口无言,微扬着脸怔愣,少顷回过味来,皱眉道:“你少取笑我,你又还能说出谁来?”
许泮林见她着恼,当即推了盏茶过去,权当做赔礼道歉。
他目前心中的名册上也确实只有陈远钧一个,从前知根知底的,落难时也多有襄助,如今显然也还有那个意思,到底该给他们一个机会接触。
“阿煦自然值得最好的。大理寺丞从前就喜欢你,但你也先得看看陈远钧究竟合不合你的心意,再去考虑旁的事情。”许泮林道。
“我不在的时候也能有人照顾到你,这样我才放心。”
许革音面上仍有些犹疑,却最终还是松了口,点头道:“好罢。”-
前前后后拢共花了半年的时间,两淮地区已经追回白银数万两,多名与豪商勾结的贪官皆按律惩处。
祝秉青回京述职时上奏提议推行盐票,小商贩亦可购买,并凭盐票直接贩盐。如此一来,大盐商垄断盐引的境况便能大大缓解。
圣人欣然受之,龙心大悦,将此事转交给漕运总督去办。
时值祝秉青考绩,又有大功在前,擢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是单靠皇帝信赖走廷推到底不稳妥,还需得先同中书省和吏部走动。所幸从前祝秉青也不曾于此道上懈怠,倒不是很难走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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