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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们总在摇尾巴[GB]》 20-30(第12/20页)
恰好盖过她靠近的声音。
直到距离只剩几步,那团影子才像是刚察觉到有人一样,缓缓抬起头。
是向浔。
他坐在地上,背靠着凉亭的主子,浑身早已湿透,头发被骤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色苍白如纸。
面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圆溜溜的橘猫,猫也湿透了,瑟瑟发抖窝在他的臂弯里,发出细微的呜咽。
向浔的眼睛还是红的,望过来时里面没了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情绪,残存的只有近乎麻木的空茫。
他的视线飘忽不定没有定点,就这样与她对视很久,像是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幻觉。
随后他才迟缓地收回目光,垂下头蹭了蹭怀里小猫同样被风雨摧折得乱糟糟的脑袋。
“它路过,”他忽然开口了,那点微弱的嗓音被雨水打得稀碎,传到江簌耳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泣音,“下雨了,没地
方躲。”
江簌站在原地没动,脚下宛若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那一步。
眼前的向浔小心翼翼护着怀里那只小猫,被雨水泡得发白的手指还在轻轻梳理猫毛,低垂的眼睫上盈盈挂着碎碎的水珠。
她的心脏被狠狠拧了一下。
酸涩的、尖锐的、陌生的疼。
密密麻麻蔓延整个胸腔。
她张了张嘴,想说“跟我回去吧”,想说“别坐在这儿了”,想说“你会感冒的”。
可那些话在舌尖转了个圈,又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江簌恍然发现,她竟开始有些害怕。
怕向浔会拒绝,怕他再抬起头又是那双让她心惊的眼,怕他再一次被她刺激得受创神伤。
她撑着那把被风卷得快要握不住的伞,往前走了一步,蹲下身,视线与向浔齐平。
“起来。”她迷迷蒙蒙中听到自己在说,比她想象中要柔和得多,“雨太大了。”
向浔没动。
他甚至没再看她,专注地低头摸着怀里的小猫,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向浔。”
江簌又唤了一声,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背。
向浔却猛地缩回了手。
这个反应隐约间刺痛了江簌,她的手僵在半空,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她的手背,再沿着她的指尖。
连带着她的心、她的呼吸。
随着那点雨,一同坠落。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雨声不绝于耳。
“姐姐……”向浔轻声说着,视线仍旧停留在橘猫身上,“它没有家吗?”
这只猫胖得实在敦实,除却被雨淋得狼狈,实在看不出哪里像是没有家的流浪猫。
但现如今这样的凄惨,它显然也是流浪一段时间,至今还孤苦伶仃在外面迟迟没被找回,多半也是处在被半遗弃的状态。
江簌顿了顿,没回答。
向浔似是根本没想从她口中得到什么答案,话音刚落便紧接着说:“我也没有家了。”
雨声淅沥,把这句话砸得格外沉重。
“别说傻话。”她只能再次重复,“先跟我回去。”
向浔像是没听见,目光飘向远处被雨丝模糊的夜幕。
“我刚才一直在想……”他慢吞吞地说着,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宛若是从齿间挤出来得一般,“我在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江簌,眼眶里又蓄起水光,“是不是我太烦人了,太不懂事了,所以姐姐才会……才会去找父亲。”
“不是你的错。”江簌打断他。
“那是谁的错?”向浔追问,一词一句间是罕见的刨根问底,“是父亲的错吗?是他引诱你?是他哄骗你?”
他顿了顿,“还是说……姐姐觉得这样很好玩?”
“向浔,不是这样的……”
江簌骤然握紧伞柄,指节微微泛白,她试图解释,却发现语言在此时此刻有多么可笑且苍白。
“那是怎样?”向浔笑了,那个笑容衬得他更似没有生气的漂亮人偶,“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想?”
“我看着你们抱在一起,看着他在你怀里……”
他的嗓音平静无波,更像是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电话里哭诉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他眸中那点摇摇欲坠的泪水终于决堤,却没有任何生息,就似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轻飘飘坠落,重重砸出痕迹。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姐姐一定觉得我很烦,觉得我幼稚,觉得我比不上他成熟稳重……”
“没有。”江簌再次打断他,这次含着不容抗拒的果决,“向浔,看着我。”
向浔抬起雾蒙蒙的眼睛,好似冬夜里晕上水蒸气的玻璃,泪水和雨水在脸上淌作一片。
江簌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我从没觉得你烦,也从没拿你跟向衍比较过。”
“那为什么……”向浔顺从地仰面,眼底那汪泉却涌得愈发肆意,“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可以是他?他是我……”
这个问题江簌也答不上来。
她只知道,事情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发展下去了,在她尚未察觉之时,迎面撞上,发生了一场失控的车祸。
再回过神,所有人都已经伤痕累累。
江簌低低叹了口气,诚实地回答:“向浔,我给不了你答案。”
这个反应显然不是向浔想要的,他的头又一次垂了下去,避开她的手,呢喃着:“……你回去陪他吧。”
“他需要你。”他的眼泪也止住了,说不清是不想哭了,还是流干了,“我刚才……我刚才那样,他肯定很难受,你回去陪他吧。我没事。”
他说着没事,可整个人都在发抖,连带着抱着猫的手臂都收得更紧。
橘猫似是感受到他的不安,抬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江簌胸口那股闷痛翻涌上来。
两个人都在退让,都在把她推向对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着“我没事”。
可她有事。
她最讨厌这种被拉扯的感觉,无论是看着两个人因为她而痛苦,还是感受到在这样情形下自己的无力,都让她烦躁。
明明最控制情绪,向来在情感关系里来去自如的她如此突然地陷入了失控的选择之中。
江簌明白,她仍旧掌握着全身而退的能力,可以将眼前的所有麻烦事都抛之脑后,重新回到自己安稳的生活中去。
可眼下她却恍惚生出些不想放手的糟糕念头。
“向浔。”她的手再次轻轻落在他的颈侧,正如他抚摸那只橘猫一般,“你也需要我。”
“先回去。”她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你已经被淋透了,猫也是。我们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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