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清冷替身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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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强迫自己合上眼,入睡,梦境却纷至沓来。

    时而梦到多年前绥宫寒冷的雪夜,少年元景哥哥将暖手炉塞给她时的温柔神情;时而又梦到,面对刁难时,元景哥哥挡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

    最后,所有光怪陆离的画面同时破碎,定格在林砚被她锁在密室深处。

    修长的脖颈被迫仰起,铁链折射出冰冷的光芒,极致的痛楚与惊人的美糅合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诱惑……

    她骤然惊醒,额头渗出细汗。窗外,天色已蒙蒙发亮。

    萧韶披衣起身,心神不宁。她在庭院中漫无目的地走着,明月沉默地跟在她身后,罕见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知不觉,她竟已穿过层层院落,来到了宝库之外。

    晨光给宝库沉重的石门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她进入宝库,站在密室门口,望着那合拢的石墙,沉默良久,她终是缓缓伸出手,按下了机关。

    石门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开启。

    无尽的黑暗扑面而来。

    她一步踏进,骤然从外间的光亮中进入这绝对的晦暗,眼前一片漆黑。

    一种与生俱来的、对未知黑暗的恐惧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一窒。

    “明月,烛台!”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守在外间的明月迅速取来一盏明亮的烛台,快步送入。跃动的烛光驱散了门边的黑暗,那种令人不安的窒息才稍稍散去。

    “把这些罩子都扯了,把灯点上。”萧韶命令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是。”明月依言,将室内夜明珠上罩着的黑绒布一一取下,点燃长明灯的灯芯。柔和的光线逐渐充盈了整个密室,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直到室内明亮如初,萧韶这才看清被她锁在角落里的少年。

    林砚仍被紧紧锁在石壁上,头无力地垂着。腰间的束带衬得身形越发清瘦,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无血色,双目紧紧闭着,只有眼睫在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仿佛狂风暴雨后残败的松枝,破碎一地。

    萧韶猛然惊觉,从昨日将他锁入黑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个时辰。镇安司里那个硬骨头的九霄阁逆贼,在黑暗的水牢中,好像……没撑到三个时辰就精神崩溃,吐露一切。

    十个时辰……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不管她如何恼怒、如何想要驯服他,她从未真的想过要他死。

    “林砚,睁开眼。”她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萧韶心头一紧,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端。指尖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的气流拂过。

    他还活着。

    萧韶一口气松了下去,随即又升起一股莫名的,似是被愚弄的愤怒。

    她扬手,带着几分唤醒的意味,狠狠一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掌掴声在密室里回荡,震的烛光都颤了一颤。

    林砚乌黑的长睫剧烈地颤动几下,终于,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涣散模糊,好一会儿,才艰难地聚焦在她身上。

    夜明珠与灯辉交织,映照着两人。

    萧韶今日只一身浅紫常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锋芒,眉眼间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复杂的情绪。

    衬着绝丽的容貌,这身影仿佛披着光晕,明艳得不真实,狠狠撞在林砚紧绷的心弦上。

    四目相对,萧韶一时怔住。

    历经漫长黑暗的折磨,本该空洞、恐惧或疯狂,可此刻映着她身影的眸子里,痛楚之下,深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专注,甚至是……深情?

    “你该如何称呼本宫?”萧韶移开视线,再次问出这个令他遭受如此折磨的问题。

    “殿……殿下……”林砚艰难地开口,嗓音嘶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回答却没有丝毫改变。

    萧韶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气,甚至有几分难得的欣赏。

    也罢,今日就饶过他这一回。

    反正来日方长,她总会千倍万倍地让他还回来,若他日后行事无法让她满意,她自有手段。

    “把他解下来。”她冷声吩咐。

    “是。”明月立刻上前,拿出钥匙将林砚脖颈、手腕、脚踝上的锁链一一打开。失去了镣铐的支撑,林砚身体一软,直直向下滑去,被明月眼疾手快地扶住。

    萧韶这才清楚地看到,他的手腕脚踝,还有脖颈上,那被镣铐生生磨出的刺目红痕,血肉翻卷,皮开肉绽,让人可以想到在这可怖的黑暗和寂静中,他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挣扎。

    脸色更是白得惊人,唇上被她掌掴的地方泛起红印,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昏厥,消散在空气里。

    萧韶皱了皱眉,上前一步,直接俯身,将林砚从明月手中夺过,打横抱了起来。

    林砚身躯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缓缓将头无力地靠在她肩颈,贪婪地汲取最后一丝温暖。

    他赌赢了……

    萧韶抱着他,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察觉少年眼眸中,那被长睫覆盖的痛楚和决绝。

    她走过宝库外间陈列的乌木架时,怀中人似乎因虚弱无意识地动了一下,鞋履轻轻碰倒了架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鎏金小香炉。

    “当啷”一声脆响,香炉摔在地上,炉盖滚落一边。

    萧韶停下脚步。

    林砚似乎被声音惊动,吃力地抬起眼帘,气若游丝:“小人……可是撞到了什么……请殿下恕罪……”

    萧韶瞥了一眼那香炉,平平无奇,并无什么印象。

    “不是什么贵重的。”她淡淡道。能被她随意放在外间架子上的东西,皆无关紧要。

    “小人……本就欠殿下五十两未还……”林砚的声音低弱,却格外歉疚,“这香炉……就算小人向您买的……小人一定……赔您……”

    萧韶闻言,微微一怔。都这般境地了,还惦记着欠债和赔偿。

    她言语冷彻,不为所动,“你之前在欠条中曾言任本宫处置,如今却已违背誓言,你又准备如何赔偿这个香炉,又能拿什么赔偿?”

    第25章 深夜

    想睡在殿下身边

    “用命。”林砚的呼吸微弱, 每个字都像从破碎的肺腑里挤出来,“小人……还有一条命。”

    恩公的目的虽然他并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 他和萧韶立场敌对, 你死我活。若有一日她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也只有一条命, 可以赔给她。

    林砚声音很轻,甚至睫毛半垂,让她看不清神情, 但萧韶莫名知道,他并非妄言。

    这人似乎一贯如此,执着、顽固, 却和元景哥哥那种孤冷的傲然不同, 他更像是千丈崖顶历经风霜的磐石, 冷心冷情, 却坚定不移。

    “明月, 带上这个香炉。”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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