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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辱清冷替身后》 20-30(第8/18页)
室内陈设模糊的轮廓。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吞没了一切。
萧韶站在石门缝隙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待这石门彻底合拢,这密室就将与世隔绝。除了本宫,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更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
“黑暗,饥饿,死寂……它们会一点点侵蚀你的身躯,消磨你的意志。”
她想起之前那个名叫天苟的九霄阁反贼,在她手中熬过了清明引,熬过了鞭笞烙铁,却最终在黑暗的水牢里,交代了一切。
对于接受过严酷训练的杀手而言,身体的痛苦或许可以忍耐,但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才是真正的考验。
在绝对的黑暗与安静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自我意识成为一片虚无。
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遗忘,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身体的虚弱与寒冷不断加剧,孤独与恐惧在黑暗中滋生、膨胀,终将吞噬所有的顽强。
只是可惜,那个天苟知道的东西并不多。他从未见过阁主,就连少阁主也只曾远远见过一面,只知道是个年轻俊美的少年。
但她知道了他们暗中联系的方式,还有他的同伙,至于其他的许多供词她还需要查证。但她相信只要留着这个天苟,迟早能钓出更大的鱼,助她把九霄阁一网打尽。
萧韶目光终于冷彻。
“林砚,本宫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她站在明暗交界处,看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个模糊的、被锁链禁锢的修长身影。
干涩而漫长的沉默在室内蔓延,黑暗中始终没有回答响起,仿佛一种无声的坚持。
萧韶唇角冷冷扬起,转身,走向外间宝库璀璨的光明。
“轰隆——”
沉重的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地完全闭合。
最后一丝微光消失。
令人窒息的黑暗,彻底降临。
第24章 赌
清脆的掌掴声
黑暗笼罩了他。
视觉被剥夺, 其他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他的呼吸、心跳、乃至血液在耳道里奔流的嗡鸣,都变得清晰可闻,在无边的寂静中扭曲、膨胀, 渐渐令人心慌不安。
林砚强迫自己回想过往的经历, 或开心或痛苦,脑海中一个个光点浮现, 恩公、阿檀、萧韶……
在过去的种种严苛训练中,他总是明哲保身,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 减少损伤,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理智地,去赌一个可能。
若他赌赢了, 萧韶舍不得他就此死去, 他便能将焚金炉和他自己, 一起带出这密室。
若他赌输了, 萧韶无法忍受他的违逆, 只想让他做王玄微的替身。那他宁愿回阁中向恩公请罚, 他宁愿接受任务失败的最残酷的惩罚,也不愿再继续扮演一个没有思想的替身。
这意味着,无论如何, 下一面, 便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
无论输赢, 都是他一败涂地。
永远只有他一人,孤身置于这无边黑暗。
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只有自己一个人, 在永恒的黑暗中无休止地下沉、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 他甚至开始感谢束缚他的铁锁, 脖颈的镣铐覆在喉头,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手腕与脚踝的镣铐早已磨破皮肤,被冷汗浸湿后火辣辣的灼烧。
成为他在无边黑暗中的唯一锚点。
又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与痛楚交织,时间彻底混乱,一刻漫长得像一个朝代。
林砚只能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呼吸上,一呼,一吸,用最原始的节律对抗着濒临崩溃的虚无感。口中被塞入的锦帕早已撑破唇角,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一件被她亲手锁在黑暗中的,物品。
宝库外,萧韶站在廊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眼。密室里的晦暗与眼前的光明仿佛割裂成两个世界。心口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沉甸甸地压着。
“殿下可要去镇安司,或者青云楼?”明月小心翼翼地询问,以往殿下心情不佳,要么去镇安司处理那些棘手的公务,要么去青云楼饮酒听曲,寻些乐子。
萧韶沉默了片刻,目光掠过庭院中开得正盛的素白玉兰,“回房,用膳。”
膳厅内,象牙白的桌面上已布好了菜肴。
萧韶落座,目光扫过桌面,眉头轻轻蹙起。清炒虾仁、蟹粉狮子头、腌笃鲜、配着精致的桂花糖藕和一份莼菜羹。菜色清爽雅致,却是地道的江南旸州风味。
“怎么都是旸州菜?”萧韶抬眼,语气不悦。
侍立在旁的晴雪躬身答道:“回殿下,是您之前亲口吩咐的。”
萧韶这才想起,为了对外表现出对林砚的宠爱,她吩咐府中这几日的膳食都按旸州口味制备。
当即也不再说什么,执起玉箸,随意尝了一口清炒虾仁。虾仁脆嫩,带着河鲜特有的清甜。又舀了一勺莼菜羹,滑腻的莼菜与清淡的高汤融合,口感独特。
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与西京城菜肴的厚重浓烈截然不同,别有一番婉约风味。
晴雪观察着萧韶的神色,试探着轻声问道:“殿下,林公子……为何不来一同用膳?”
萧韶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瞥了晴雪一眼,放下筷子,漫不经心地简单讲述了方才密室中发生的事。
“你说,”萧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杯沿,眼中流露出罕见的困惑,“为何有人宁愿被如此折磨,也不肯低头,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
晴雪与明月交换了一个眼神。晴雪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却十分清晰:“或许是因为林公子心里仰慕您、喜欢您?殿下试想,面对真正在意的人,有谁甘愿只做一个影子、一个替身?”
萧韶倏然一怔。这番说辞,似乎不是晴雪第一次提起。
明月想起方才密室中的景象,忍不住附和:“殿下,林公子这般坚持,宁愿承受如此折磨也不肯顺从,不正说明他对您的心意不同寻常,情深义重!若是换了寻常人怕是早就屈服,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萧韶沉默地饮下一口汤。
亲身经历过她的雷霆手段后,还敢喜欢她。
这人到底是愚蠢,还是胆大。
口中的饭菜却似乎变得更美味了些。
深夜,万籁俱寂。
公主府沉浸在宁静的夜色中,只余巡夜侍卫极轻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更漏声。寝殿内,鲛绡帐低垂,瑞脑金兽吐着袅袅安神的淡香,一切都无比舒适、安心。
可萧韶躺在柔软的锦衾中,辗转反侧。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有时是王玄微拂袖而去时冰冷的侧脸,有时是他笔下那个妖冶狰狞的自己,有时又变成密室角落里,那个被锁链禁锢、在黑暗与痛楚中独自挣扎的青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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