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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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士子,该有这一步。

    皇帝立在宫道一侧,瞧着日头冷冷吊在鸱吻上,一时有些出神。

    今年又是一年春闱了。早些时候便安排了李端仪主考,陈子高、韩再清等人同考,这阵子来京赶考的士子应当都已住下了,再过不得多少时日便要正式开考。

    上一番端仪器重的学生是那般冤死,这一番总不会了。

    真的不会了吗。

    她又看了那日头一眼,冷冷的,像个橘子,就那么吊在鸱吻旁边。今年是倒春寒,太阳也不见多少暖气儿,风一吹凉飕飕的。

    “拿件披风来。”她没回头,淡淡吩咐道,“朕在宫中走走。”

    后头没人应,只一件大氅落在肩上。

    “我让人都回去了,你是要走走,还是要去看你那些男人?”

    是法兰切斯卡。

    皇帝半偏过头好笑瞥他一眼:“看哪个?阿斯兰带着人走了,宫里的老人么,看得厌了;新人么,又是黄毛小子,没什么趣儿。”

    “啧……挑肥拣瘦的。”妖精弹了一下舌头,“那就去走走?你也好久没出过宫了,不像你了。”

    是不像,可也架不住这两年事多,正经能出宫的机会也就夏天往揽春园避暑。

    皇帝笑道:“其实想想,是有些小郎君看得少,你说说,秋水、纯生,进了宫就没瞧过几眼,而今年岁都过去了。”

    “那不是你瞧不上么……”妖精白她一眼,并着皇帝一路走上宫道。

    从栖梧宫往南,隔着盈昃殿,是皇后居所步蟾宫,往东往西都是侍君居所,一路围着御花园同太液池,再往北便是出了玄武门,外头还有些前朝的废苑。

    西苑如今已改了漠北王公的官邸,北苑同先帝的流芳宫仍旧是颓圮残垣。

    皇帝缓缓走过东六宫门,往里望了一眼,忽而轻声道:“其实应该多看看希形的,他也入宫十二年了。”

    “是啊,每天替你忙前忙后的,也没见你对他多好。”法兰切斯卡跟着点头,“去看看?”

    “去看看吧。”

    妖精应声走了两步正要去开路,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沈希形?”他半仰着头瞧清仪宫的牌匾,“我在想,你不是喜欢活泼的么,他原来进宫也挺能说会道的,跟谢和春差不多,你怎么只记得谢和春不记得他?”

    皇帝给妖精问得一愣。

    似乎是,希形才入宫的时候,不是如今的沉闷性子,他也曾与皇帝说过他亲爹的坏话。

    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呢,总是愁眉苦脸的,见不着喜色。

    “这可是我答不上的了,感情的事哪有好勉强,往前推十年,你能想着阿斯兰是宫里最受宠的么?”

    妖精忍不住露出一脸苦相:“那谁能想到啊,我还想他肯定什么时候给你捅一刀,结果他都那样了还要回宫,跟被下了降头似的——你给他下药啦?”

    皇帝给他说得大笑:“那可不是下药了,那得是下蛊!你听过吧,苗疆的蛊虫,能控制人心神的。”

    “没那回事,我跟……”

    妖精没说完,已经一眼瞧见后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内侍了。

    “陛下,陛下,李仆射与陈尚书在栖梧宫外求见!”

    皇帝一愣,转眼瞧去,希形已听见动静出来迎接了。

    “朕先回去,两位大人想是有要事。”她柔声道,“倒累着你跑这一趟,若事不多,朕晚些时候来与你用膳好么?”

    希形眉眼微微落下,却仍旧撑起一个微笑来:“前朝事要紧,臣侍等着陛下。陛下……”

    他略拉了拉皇帝的袖口。

    只有又争又抢拼命出头的才

    会入她的眼,就像碧落宫那位一样。

    “嗯?”

    “陛下这次可不要食言了。”希形笑道,“臣侍会叫人去栖梧宫候着传话的。”

    皇帝一脸无辜道:“朕何时食言?除非前头两位大人绊着。”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她们两个轮着这时候一道进宫来。

    “朕先去,你先用些,别饿着。”皇帝笑道,拉了法兰切斯卡快步回栖梧宫去。

    待得走远些了,皇帝才问道:“你今日在宫外有风声么?”

    妖精沉吟了片刻。

    “算有吧……有一点……”

    “怎么说?”

    “我去东城的时候路过国子监,那围了不少学生,吵得不行,我只能换了一条路走。”

    皇帝沉下眉毛:“还有呢?”

    “没了,我不知道了,我没问啊。”妖精瞪着眼睛道,“国子监门口那条路不一直来来往往的么。”

    皇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感叹妖精没心没肺还是焦虑此事要紧:“可今年是三年一次的春闱啊……”——

    作者有话说:仰卧起坐之想起来这个月月底要正文完结,赶工赶工赶工……

    第166章 新科(中)

    进宫这两人可都是今年的考官。

    皇帝大步跨进过台阶,一挥手叫人全免了礼:“都进来说,如期,安排茶点。”

    “是。”如期瞧这风声也不大对,忙忙一躬身退下去,又叫了几个人一同预备茶点。

    “坐下说。”皇帝一指下首两边椅子,“是科举有关?”

    陈德全便与李明珠对视了一眼。

    看来颇有些难言。皇帝略一挑眉,能是什么事,这二位不说胆大包天至少也是说得上是敢问天命的也觉难言。

    两人眼色交流了片刻,才是陈德全往前半步道:“是……也不是,陛下,此次是不少举子往国子监抗议撤私学。”

    人是科举的人,事倒不是当科的事。

    “此事也有一两年了,缘何今日才发作?”

    陈德全便不由得苦笑:“因前两年非春闱之年,举子们多是远地而来,没甚盘缠。”

    这可真是……

    “今年恰恰好给这群学生聚一起了?”皇帝一边眉毛高高挑起,也哼了一声,“撤私学,而后呢?”

    “是……撤私学,禁了私讲,学生们以为这是独断之行。”

    皇帝忍不住偏了偏脑袋,睁着眼睛道:“天子不就是乾纲独断的么?”

    今儿也不是第一天啊!

    这两个考官给皇帝这下逗得忍不住笑了笑,还是李明珠“咳咳”两声才正色道:“是学生们以为这是朝中新党蒙蔽圣听,在国子监请愿要求重开私讲风气。”

    “既然不认同朝纲,便令他们回家不要考了,横竖今年题目也就是那些,他们还想作什么考卷?同往年似的说一通各安其位的大道理么?一群不事生产的小儿,一没种过地二没经过商的,只听几个老儒讲了几句大道理便信以为真,”皇帝摆摆手,“你二人照常主持科举,此事令皇城司去查,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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