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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权臣同眠》 40-50(第18/19页)
,新春将至。”他声音清朗,在温暖的厅堂里回荡,“愿来年,山河无恙,家国平安,诸事顺遂。”
“干杯!”卫弛逸率先响应,仰头一饮而尽。
杯中酒暖,入喉滚烫。
窗外,雪静静落着,衬得府内灯火愈暖,笑语愈欢。
夜深,宴散。
卫夫人被妥帖安置在东厢暖阁。白棋等人收拾妥当,也各自退下。
寝室内,地龙暖融,红烛高烧。
卫弛逸洗去一身风尘,只着白色中衣,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头。他走到坐在床边的闻子胥身后,很自然地接过干布,替他擦拭半干的长发。
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认真。
闻子胥闭着眼,感受着指尖穿过发丝的轻柔力道,忽然开口:
“回来路上,听到流言了么?”
身后动作顿了顿。
“……听到了不少。”卫弛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说什么的都有。”
“你怎么想?”
这一次,卫弛逸沉默了更久。他放下布巾,转到闻子胥身前,蹲了下来,仰头看着他。
烛光在他英挺的脸上跳动,那双总是炽烈明亮的眼睛,此刻映着火光,显得格外深邃。
“子胥,”他唤了一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那些流言……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先帝……还有我?”
他终于问了。
闻子胥垂眸,与他对视片刻,伸出手,指尖抚过他还带着湿气的眉骨。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将那个埋藏了近二十年的秘密缓缓道出。龙允珩的隐秘情愫、那个雪夜的错误、卫夫人的恐惧与牺牲、秋禾的毒计、龙璟秀尴尬的出身,以及他卫弛逸身上那真正属于龙家、却永远无法见光的血脉……。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温暖的烛光里。
卫弛逸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一种空茫的苍白。他蹲在那里,像一尊突然被抽去灵魂的石像,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内心滔天的巨浪。
闻子胥说完,寝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响,和窗外远远的、零星的爆竹声。
良久,闻子胥才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落在卫弛逸耳中:
“弛逸。”
“现在,告诉我。”
“那个位置……你想坐吗?”
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交织,拉长。
卫弛逸依旧蹲着,仰着头,看着闻子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闻子胥不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大了。
第50章 喜庆新年
烛火在漫长的静默中摇曳, 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卫弛逸依旧蹲在闻子胥身前,仰着头,那双总是盛满炽热与直白的眼睛, 此刻被一种更复杂深沉的情绪笼罩。他看着闻子胥平静却带着审视的目光, 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胸腔里费力地挤出来。
“……不想。”他终于开口, 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坚定,“那个位置, 我从未想过, 也不想去想。”
他抬手, 抓住了闻子胥还停留在他眉骨边的手, 紧紧握在手心, 那力道大得甚至有些发疼。
“子胥, 我不管我身上流着谁的血,我是谁的儿子。”他盯着闻子胥的眼睛, 一字一句,像是誓言, 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是卫弛逸,是卫宾将军养大、你一手教出来的卫弛逸。我的枪该在战场上, 在马背上,在边疆,而不是在那把孤零零、冷冰冰的龙椅上。”
他深吸一口气, 将闻子胥的手拉得更近,近乎固执地、孩子气地强调:“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像现在这样, 像以前那样,想……以后永远都这样。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闻子胥任由他抓着手,没有抽回,也没有回应那份紧握的力道。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从少年培养至今、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甚至功震天下的将军,眼底深处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弛逸,”过了好一会儿,闻子胥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审慎与沉重,“此事关系太大,牵扯的不仅仅是你的意愿,更是整个龙国的国运,无数人的生死前程。你不必现在就答复我,再花点时间好好想想。”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如深潭,望进卫弛逸的眼底:“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要逼你选择,而是要让你知道,你拥有选择的可能。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若你选择那条路,我闻子胥,倾尽所有,也会为你铺平前路。若你选择现在的路,我同样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护你一世安稳。”
他顿了顿,指尖在卫弛逸紧握的拳头上轻轻一点,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柔软的叹息:“你只需想清楚,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卫弛逸却执拗地追问:“那你呢?子胥,你……想我坐上那个位置吗?”
这个问题,让闻子胥再次沉默了。比刚才更久。
摇曳的烛光在他长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向来算无遗策、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真切的、近乎茫然的犹疑。那不是权臣在权衡利弊,更像是一个人在面对关乎至亲至爱命运的重大路口时,本能的踌躇。
“……我不知道。”许久,他才轻声道,坦率得让卫弛逸都有些意外,“我也没有想清楚。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你我都清楚。荣耀、权力背后,是无尽的孤独、算计和身不由己。将你推上去,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是成全你还是……束缚你。”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上卫弛逸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我也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但弛逸,你记住一点——”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温柔,那温柔像深海,包容一切惊涛骇浪:
“无论我们各自想清楚后的答案是什么,无论未来的路指向何方,我们都会在一起。你、我,还有母亲,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没有结论,没有承诺,只有坦白的犹疑和更坚实的羁绊。
卫弛逸看着他,胸腔里那股因身世秘密掀起的惊涛骇浪,似乎在闻子胥平静的注视和温柔的触碰下,慢慢平息下来。他不再追问,只是将脸埋进闻子胥的掌心,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一夜,寝室的烛火燃至后半夜才熄灭。
但熄灭并非宁静的开始。卫弛逸用另一种方式宣泄着数月分离的思念、得知真相后的惶惑,以及某种想要确认彼此存在、确认这份关系坚不可摧的、近乎凶狠的占有欲。
他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动作间带着战场归来未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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