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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20-30(第12/18页)
垂下眼,从殿中退了出去。
元承均将那枚草编星星搁在掌心里,盯着看了会儿,又有些不耐地将星星丢回筐里。
他合上眼,试图压下所有的情绪。
不过是她弃如敝履的东西。
关于苏布达被元承均下旨赐死但最终未果的事情,是翌日陈怀珠用早膳时,传到她跟前的。
听到元承均要赐死苏布达,陈怀珠很意外。
当初不是他非要将苏布达纳入宫中封为婕妤的么?怎么这才过了没多久,便要将人赐死了?
她这几日也听到一些元承均整治太医院上下的事情,本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和苏布达的事情联系起来,她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约是元承均查出了是苏布达同她透露了避子汤的真相,故而一时恼羞成怒,才下旨要赐死苏布达。
苏布达虽是月氏来的和亲公主,但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人可以庇佑她,即使元承均当真因此事将苏布达赐死,到最后也只会是一桩宫廷秘辛,而给月氏那边的国书上,也会是随意编个由头,苏布达能被和亲远嫁,想来,在月氏也并不受重视。
苏布达挑衅过她,也无意间告诉过她避子汤的真相,不过数日,又险些落了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思及此处,陈怀珠心中一时也有些五味杂陈。
春桃一边为她布菜,一边道:“奴婢也是听鸿飞殿那边侍奉的宫人讲的,说是陛下本来赐了苏婕妤一盏鸩酒与一条白绫,让她在其中二选一,但苏婕妤当即将那杯鸩酒扬了,她养的那头恶犬,更是将白绫撕咬得絮絮条条,苏婕妤闹着要让陛下给她一个说法,问凭什么赐死她,宫人自然拦着她不肯让她离开鸿飞殿,她那条狗,竟疯了一样地开始朝着人狂吠,从鸿飞殿到宣室殿,一路上谁敢阻拦她,那恶犬便朝谁咬去,到了宣室殿,也不知苏婕妤与陛下说了些什么,陛下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但最终没再提将她赐死的事情,而是让人将她带回鸿飞殿。”
陈怀珠意外于最后救了苏布达一命的,竟然是她身边的那只狗,虽惊讶,但想到那只狗的凶狠模样,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她用汤匙搅动着碗里的粥,自嘲一笑,“如此看来,狗有时候比人还有人性,最起码,不会背叛。”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殿外传来宫人的声音:“陛下。”
陈怀珠握着汤匙的动作一顿,深吸一口气,方看向元承均。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看见元承均的眼底,积着一层乌青。
也是在她疑惑之时,元承均已经坐在了她的对面。
方才还有宫人交头接耳的殿中,瞬间恢复了安静。
元承均见她抿唇垂眼,心中一时并不是滋味:“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同朕说?”
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如今这番田地,该说的话,不应当那日在宣室殿就已经说尽了么?
陈怀珠捏着勺子,半晌,才问出一句:“听闻,陛下昨日下令要赐死苏布达?”
元承均没想到她会问苏布达的事情,但想到女医挚说她近来并不好的事情,又难得耐下性子,同她道:“本来是要赐死的,不过今早收到了月氏那边送过来的国书。”
“月氏的国书?”陈怀珠抬起眼来。
元承均点头,“去年年底,月氏发生了内乱,苏布达的兄长**发动了兵变,杀了原本的月氏王,自立为新的月氏王,他以为苏布达仍在长安待嫁,遂送来国书,希望能接苏布达回月氏,愿以牛羊与两国继续交好相换。”
陈怀珠从未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在方才,她还对苏布达的命运有过怜悯,哪怕她自己如今也是受制于人,困于宫闱。
她默了默,问元承均:“那,陛下应允了么?”
“为何不应允?抵抗匈奴最好的办法便是联合月氏,远交近攻,卖**个人情也无妨,朕已回了国书,叫苏布达那边暂且收拾着,过几日送她西出玉门。”
元承均在这件事情上,并不打算对陈怀珠有多少隐瞒,更何况,他对苏布达本就无意,既然**传了国书来,他顺水推舟,也不是不可。
听到“西出玉门”,陈怀珠不免怔愣了片刻。
那应当会经过陇西吧?
陇西,也不知二哥如今怎样了?她年前送过去的信与护膝,二哥可有收到?
元承均见她发愣,眉目间似有淡淡的愁绪,下意识伸手去握她的手,问:“怎么了?”
陈怀珠挣了挣,发现挣不开,只收敛了自己的神色,道:“没什么,就是……有些羡慕她。”
元承均疑惑地看向她:“羡慕她作甚?”
陈怀珠的声音更低了些:“羡慕,她可以回家了。”
元承均闻之,呼吸一紧。
他知道,陈怀珠是最恋家不过的,即使她只是从陈宅嫁入了宫中。
从前但凡逢年过节,无论大节小节,或是家中有人过生辰,她总是要回陈家的,她从前爱来宣室殿,也是因为只要来宣室殿,便总是有可能见到入宫与他“商议”政事的陈绍。
上次她回家,似乎还是正月初二那天,她同自己请旨,想要回门,不过那次回去,也只待了半天,若按照她以往的性子,不到天黑绝不会从陈宅离开。
是故元承均当时听到岑茂说皇后晌午刚过便回了宫,也不免诧异。
算来,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他下朝后来椒房殿前,传了太医问过陈怀珠如今的身体状况,太医说皇后近来食欲不振、精神不济,如此下去,恐怕会积郁成疾。
陈怀珠指尖微凉,眼睛里也不像从前那样光华流转。
元承均见之,松了口:“过两日,朕陪你回一趟陈家罢。”
陈怀珠很意外地抬眼望向他,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她不懂元承均为何突然转了性,分明去岁母亲兄嫂被软禁在章华殿时,她连想见他们一面,都是奢望,如今,竟然主动提出,要与她一道回家?
可她想回家不假,如今,却不怎么情愿与元承均一道回陈家。
陈怀珠踌躇许久,同元承均颔首:“谢陛下。”
算了,能回家,总比回不去好。
元承均也算信守承诺,说是两日便是两日,两日后的上午,他传了车辇,与陈怀珠一道回了陈宅。
家中母亲兄嫂应当是提前得了圣旨,在帝辇到陈宅门口时,他们已经恭候在家门口了。
陈怀珠撩起车帘望过去,看见母亲明显苍老的脸,心中不免愧疚。
元承均先下了帝辇,将手递给她,扶她下车。
一切都与往常很多次回家一样,可溢满陈怀珠心中的,并非像从前一样,只有欢欣与喜悦。
但她不愿让母亲兄嫂为她担心,遂与往常一样撑起笑,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将自己的手递到元承均手中,又疾步行至母亲身边,将母亲扶起。
高氏攥着她的手腕,神色担忧:“我们玉娘怎么瘦了?”
陈怀珠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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