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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少年帝后成婚第十年》 20-30(第11/18页)
出的那扇窗子,竟然不知在何时被封死了,不露缝隙,纹丝不动。
难怪,他这段时间无意识站在复道上望向椒房殿时,从不见这扇窗子打开。
他呼吸一滞。
而在睡梦中的陈怀珠像是察觉到了有人进来,梦中的场景颜色也一度从色彩鲜明飞褪至一片黑白。
耳边只剩下那句回荡着的,“不废后,已是朕格外开恩。”
元承均留意到躺在榻上的女娘翻动着身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朝陈怀珠榻前走去,坐在她榻边。
陈怀珠的神情很是不安,呼吸急促,手紧紧抓着被衾,不多时,眼角滑下来一行泪。
元承均胸腔里传来一阵钝痛,他抬起手,欲为陈怀珠拭去那点泪。
而陈怀珠却隐隐有清醒过来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给我们玉娘约了很漂亮的人设,已经传到人设卡的页面啦!!
第27章 当日之事……
元承均没忍住轻轻敛眉, 伸出去的手也滞在半空。
他不大想让陈怀珠醒来,他太清楚寝不安席的滋味。
陈怀珠拥着被衾辗转反侧许久,像是梦到了什么分外可怖的内容, 也跟着踢起被子来, 但不过多久, 她在梦中渐渐地安分了下来,只是顺着眼角滑下来的泪水越来越多。
确定她不会醒来后, 元承均方从袖中取出一枚手帕, 他抬手为陈怀珠拭去脸上的泪珠,又替她将方才踢打乱的被衾重新掖好。
他望着陈怀珠的脸, 望着她被泪水浸湿的眼睫, 近乎无声的轻叹一息, 方从陈怀珠床榻边缘起身。
站在从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中时, 元承均的心头忽然有些发闷, 为陈怀珠擦过泪水的绢帕攥在他手中, 泛着微微的潮意。
他没忍住回望陈怀珠一眼, 复摇了摇头。
真是荒唐, 他为何要深夜来此处?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见陈怀珠一面吗?
他自嘲地勾勾唇角,正欲打算离开,视线却不自觉地被窗边半开着的一个箱箧吸引过去。
元承均的步子循着视线的方向, 朝那个箱箧走过去,待蹲在箱箧旁边时,他方意识到, 这箱箧中是满满当当的卷轴。
多年与陈怀珠相处的直觉早已告诉他这箱箧中的卷轴可能为何物, 但他的手还是伸向了箱箧中的卷轴。
他将卷轴搁在膝上,一点点翻开,于是便看见了画轴上往自己发髻上簪花的女娘,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脸上是张扬的、毫不掩饰的笑。
而这幅画是如何来的,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他忽地想起秋禾这几日报到宣室殿的境况。
秋禾说,陈怀珠近来只允许她从家中带来的春桃近身,其他人不许入殿,是故她只能看见陈怀珠时常坐在窗边,对着一个箱箧发呆,陈怀珠会默默看上许久,又将箱箧合上,至于箱箧之中是何物,她并不知晓。
元承均起初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没想到陈怀珠盯着呆坐的东西,竟是自己手中之物。
他默默看向箱箧中的其他画轴,每一卷都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依次放在箱箧中,看得出画的主人很珍视这些画,以至于画轴上不仅没有被虫子啮咬过的黑点,甚至不见因积年累月存放而沾染上的淡黄。
元承均将手中的画轴合上,又重新放回箱箧中。
也是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一幕——女娘赌气般地将被弄脏的画轴踢远,并冷着脸说:“一副破画而已,不值当。”
后来那幅画便到了宣室殿。
元承均的心绪翻涌起来。
在陈怀珠眼中,这些画真的只是“破画”么?还是说,当日之事,的确是他做得有些太过?
他闭上眼,摁了摁眉心,回望了眼陈怀珠床榻的位置,很快撤回了目光,朝殿外走去。
待到了殿外,他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还是素日那个说一不二的威严天子。
春桃见元承均终于从陈怀珠殿中出来,没忍住悄悄松了口气,但又踮脚朝里面张望。
她值守在门外的这会儿,片刻都不敢掉以轻心,更不敢忽视殿内的任何动静,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皇后娘娘的一点声音,大约娘将是未曾醒来的,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元承均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忽然有些厌烦。
陈怀珠是他的皇后,这小宫女的反应,瞧着他像是会对陈怀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一般。
然而元承均终究是不愿在宫人跟前失了体面,遂压低声音,同椒房殿外值守的宫人吩咐:“不要告诉皇后,朕来过。”
宫人们猜不透天子的心思,当然也不敢去猜,只清一色地低着头,应下一句:“诺。”
一墙之隔的殿内,陈怀珠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睁开了眼。
其实在梦见元承均于风雪中将她拒之门外时,她便已经醒来了。只是那时元承均已经入殿,而以他们如今的状态,她也实在不知,倘若自己真的醒来,要与元承均说什么,遂装作在沉睡中的模样。
她闭着眼,清楚地感知到了元承均坐在榻边时,床榻的微微下陷,清楚地感知到了他落在她脖颈上的每一寸呼吸,也清楚地感知了他自以为很轻很轻的叹息声。
她当时没忍住想,如若唤作以前,她大概是装不了这么久的,应当早在元承均行至她榻边时,她便会睁开眼坐起来,是以,当时她的泪意突然不可遏制。
而元承均似乎只以为她是做了噩梦,为她用绢帕拭泪。
也好在元承均并没有在她殿中多待,也只是蹲在窗前的箱箧边,翻了翻那一箱子画。
有那么一瞬间,她猜想过元承均看到那箱子画后,会想些什么。
但也仅仅是转息,因为她很快得到了答案,不
论是什么,总归,不会是怀念罢。
这些日子,陈怀珠本就睡得不安稳,即使点了安神的熏香,作用也是聊胜于无,今夜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更是毫无睡意。
元承均从椒房殿出来的时候,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久在御前侍奉的内侍自然看得出天子心情不佳,是以抬轿的时候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靠进帝辇里,抬眼望向一天月色。
月色清明,但他的视线与神思,却总是像蒙了一层雾,看不清,自然也算不上清明。
贴身侍奉的岑茂更是不敢掉以轻心,然而好不容易回到了宣室殿,元承均却没有直接回主殿,而是去了偏殿。
宣室殿的偏殿,从来没有人住过,这么多年,也都是默认地存放皇后起居之物的地方,故岑茂并不知天子为何会忽然去此处,却也只能跟着。
而后他亲眼看见元承均撩起衣袍,坐在一个竹篓旁,又随手从里面取出一枚草编星星来。
岑茂没敢跟得太近,而室内灯光昏暗,他也并瞧不清天子的脸上是何种神情,只是看见天子从筐中取出一枚草编星星,他知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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