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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90-100(第5/17页)
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迎合自己。
他的主君实在生疏得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低吟,只能攀住他右肩,生了茧子的手,生怕碰疼了他伤口似的,抓紧他里衣的布料。
谢琚心口蓦地一酸。
权臣的儿子,傀儡的主君。她想把他当孔明,他怎么舍得做她的王莽。
这个吻里倾注了压抑的贪婪。不想放开,如果可以,多想就这样溺毙在这不谙世事的温柔里。
他活了二十年,前半生为了保命而活成一个笑话,直到遇见她,这具空荡荡的躯壳里才被填进了名为“想要”的妄念。
想要她在泥地里杀猪后回头看向自己那神采奕奕的眼,想要她在风雪里递过来的灯笼,想要她在酒肆与自己拔剑相向时的沉静。
可是,要把这个跌跌撞撞的少女真正送上天子的宝座,中宫的“皇后”,就必须退场。
“阿摇……”
青年在唇齿厮磨的间隙,低哑地唤她的名字。
“唔……季玉……”
盛尧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脑子里所有的军国大事都化成一锅沸腾的热浆。
她被他抱着,只觉得男色实在是骇人,自己的感知都似乎在亲昵中麻痹,晕乎乎地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谢琚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力气一点点流失,眼皮困倦地开始打架。
这才克制地退开。
“睡吧,阿摇。”
盛尧觉得这个吻真的长极了,又莫名其妙的困倦,终于支撑不住,合上眼沉沉睡去。
……
梦里没有军马和条陈。
只有一条漂亮悠闲的大锦鲤,摇着金色的尾巴,在水里慢吞吞地游来游去。她刚伸手去抓,那鱼却一挣,化作一只仙鹤,扑棱棱地从她手里飞走。
帐内点起了夜灯。风吹得刁斗磕着帐门,一声一声。
盛尧睁开眼。仔细琢磨这梦,觉得好在太常卿不在此处,想必史官们又会说是君王此梦“鲲化为鹏”,实乃大大的吉兆。想着想着,嘴里想笑,打了个哈欠,伸手往旁边一捞。
捞了个空。
旁边的锦衾是平的。冰凉。
“谢琚?”她迷糊地揉揉眼睛,爬起身。
案几上,条陈被收拾好了。
最醒目的地方,放着个眼熟的物什。
一根系着红绳的小铜铃。
盛尧站在铜铃面前,呆了好一会儿。
谢巡濒死,谢充与谢绰必将大乱。
“来人!”盛尧掀开被子,鞋也顾不上穿,
外头正在候着的郑小丸探进头来:“殿下醒了?”
“平原侯呢?”
郑小丸一脸茫然:“君侯?没见着。今日卯时点卯,就不见君侯从内帐出来,这营帐四围连只鸟飞过都得有报,是不是在哪巡防?”
不可能。他昨天还烧得连抱都抱不稳。
“殿下?”郑小丸见她脸色不对,转身出门就去叫卢览。
过了一会儿,卢览匆匆赶到,掀开帐子,一眼就见到案几上的铜铃。
“殿下。”卢览问,
“怎么说?”
卢览比郑小丸更急,眼眶也发红,“这是走了?”
“他如果争不过谢家两个还好,一旦他统领中都大局,与咱们划江而治,那便是放虎归山,日后咱们最大的劲敌。”
初春的寒风穿帐而过,吹得帐前残灯摇晃。
“派飞骑去追?”圆脸的女官小心斟酌言辞,“沿途射杀?……不然……生擒……”
两人都看着身穿中衣,光着脚站在案前的盛尧。
少女手里握着红绳,没有哭。她转过头,
“没关系。”
盛尧披起衣服,站起身,将长剑系在腰侧,
“把白马牵过来。”是他说过要留给她的,“点军,”
郑小丸一愣:“白马?来福?那是君侯的马,烈得很,殿下伤还没好……”
“那马叫白魈。长在越地,惯于奔袭,跑得非常快。”
盛尧伸出手,撩开帐帘,左右望一望,在夜风里又重复一遍,
“他走不了,我跑得非常快。”——
作者有话说:终于快要写到饺子醋了,我可能撒点狗血希望友友们原谅我
第94章 公卿末路,鱼龙丕变
中都, 尚冠里,丞相府。
中都的第一场春雨迟迟不下,将近暮春,才下得连绵不绝, 顺着瓦当汇成暗流, 似乎整座都城都在发着沉冷的低热。
正房内, 浓重药味混合, 熏蒸的烟尘将光线压得昏暗。白天, 也点起两座黄铜连枝灯。
砰的一声。
槅扇被人从外面推开,雨的湿腥气随风灌入。几个侍疾的医正和郎官往两边缩去, 全不敢阻拦。
中领军谢绰,大成平武侯。
他没有解剑,连避雨的斗篷都未及摘,一头一脸的雨水。手中握着揉皱的卷帛, 双目猩红,盯向纱幔后的卧榻。
“都滚出去。”谢绰头也不回。
几个人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内室。
领军将军手里的卷帛,由尚书台起草,相府发出:
“皇太女中庶子、平原郡侯谢琚,聪明神武,有定鼎之大功, 宜承大宗,敕为大成丞相、大司马、岑国公。”
这是谢家的根基,号令天下诸侯, 架空皇权的国器。
榻上老人缓缓睁开深陷的双眼。
谢巡病得太重。曾经能在沙场上叱咤风云的大司马,如今宛如一段枯败干瘪的朽木,瘦得只剩下骨头。
厚重的黑貂裘裹在老者身上, 毫不雍整,简直好似段华丽的坟冢。
可眼睛依旧如古井寒潭,没有半点临终老人的浑浊与哀色。冰冷,审视,居然能从中看出些残忍的讥诮。
“老三。”谢巡低语道,“军中不可佩剑入大司马卧阁。你越矩了。”
“规矩?”
“父亲跟儿子讲规矩?儿子自开府以来,夙兴夜寐,宿卫中都,哪一日不是恪尽人臣、人子之规矩!父亲病重,这中都的各方势力,若无我手里的中军镇压,怎不是蠢蠢欲动!”
谢绰盛怒中,扬起帛书,手指发颤:
“老二是个酷烈无义的恶狗,他不仅要吞了别人,还要吞了自家人。只有我!父亲,只有儿子维系大局!”
“儿子敢问父亲,”
谢绰一步步走到榻前,靴底在厚重的氍毹上踏出水印。伏身跪在地上,仰起温润如玉的脸,
“儿子到底哪一步做错了,哪一点不似人君,让您宁肯把岑国公的社稷大位,交给一个生母低贱、装疯卖傻了六年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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