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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90-100(第4/17页)
猎苑,一次在平原津,强开硬弓可不是好玩的。手臂自从拉伤,这些时日早就张不了弓了。
“能行,”她背过手笑道,“不耽误与高将军开战。”——
作者有话说:唔,我希望女主已经比起开头成长很多,足以大战和推倒男主了
老实说咕咕写女主成长线,还是觉得兵权这个东西,是没法被男主拱手让给没带过兵的女主的,就像游戏组队打团,如果某天会长说这是我媳妇,我要捧她,大家以后跟着她,我高低得给丫一棍当场反了当然如果姐姐自己是隔壁排名很好的会长,又帅又能打,那是另一回事了
第93章 不系之舟
自大军接管繁昌、平定云梦之乱, 西川的春雨落过几场。
盛尧被谢琚抓着,返回行辕内寝,坐回黑漆木案后,拿起笔, 长吸一口气。
不行。还是宁愿在军垒里晃。
自打出了中都, 算算几个月过去, 当初拉“折鸿”硬弓时, 右手的虎口和食指筋腱撕裂得太狠, 日前在水牢里又划了腕子。
现下虽然能握剑握笔,但写字这种精细活嘛, 不太适合。
接管了云梦的防务、平原津的粮道,再加上西川繁昌本地的安抚,阿览已经连熬了三个通宵,昨天抱着条陈边走边睡, 一头撞上柱子。
“唉……”
少女拉着脸,盯着一长串繁琐的“均田”、“复垦”条陈,痛苦地用手背揉眼睛。
她的字本来尚还可以,毕竟在别苑时能做的事务不多,但现在要长篇大论地写些安抚西川士族的诏令,字都写得歪七扭八。
当个昏君多好啊。当明君,手是真的会断的。
“发给魏敞拟, 拟完我再过目。”少女十分苦恼地趴在桌上,下巴垫着胳膊。
理所当然的,谢琚伏在旁边桌案, 听她忽然这样说,皱眉抓过她的手。
手上伤痕累积,和初见她时相比, 手心也变得粗糙,不再有香甜糕点,只有马缰磨出的茧子。
这也是一个十七岁少女的手。
谢琚低垂眼眸。
空气转下静谧,帐外不知哪里的春燕叫了两声。
盛尧顺势身子一歪,大喇喇地将脑袋靠上谢琚没受伤的肩膀。
“鲫鱼。”她说,“还是你这儿最好闻。”
谢琚顿了半息,却没推开她。
“军议,还要去营盘。”他低声道,“放着好好的皇太女不做,非要去跟底下军卒较那个斛米长短的劲。”
盛尧会意:“新归附的水军是南楚的精锐,新旧混编,正是要紧的时候,须得防着冲突。”
谢琚听她分剖,显得不置可否。
盛尧在他怀里换个舒服的角度,旁边好一会儿没有回音。
谢氏的帛书被她按下,打不定主意谢琚是如何想的。但储君麾下,绝不能再出一个“谢丞相”。
即使她愿意容人,手下将领官宦也必感到不安,手下人不安,她这个储君,还能安得了吗?
显然老丞相便是这样谋划,谢琚在她身边不再呆得下去。
好在万幸消息被北军截获。谢琚仍然不知道此事。等拖到谢丞相病死,中都尘埃落定,说不定,她还能将他压得下来。
只是这样瞒着他,心里有些内疚。
靠着的躯体不仅僵硬,呼吸似乎也比刚才沉重。
盛尧察觉到不对劲。隔着几层衣物,有某种温热,正顺着谢琚左边的肩胛,一点点透了出来。
“你……”
她坐直身子,一把拽住他的左臂。黑色箭袖本就看不出血迹,但分明已经吸饱了水分,沉甸甸的。
“谢琚!”盛尧尖叫。
看着安闲如玉,走起路来风度翩翩。盛尧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来人!叫医正!”
“别叫,外面是军垒,”谢琚笑一声,“殿下就要出征,僚佐重伤不吉,容易动摇军心。”
盛尧望着他,知道他说的很对。庾子湛自打得了云梦归附的消息,连夜点起麾下士卒,繁昌城内打了两番仗,他们不得不连夜驱驰。
下了船,鞍马劳顿的返回西川。
庾澈两次侵攻,不能拿下城防,见舟师已经西来,一计不成,立刻远遁,片刻都不多留,
现下安稳的时日,是用此前搏命赶路换来的。
刚受伤时还能中气十足的吵架,盛尧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喊人。端来之前备下的热水,找来干净的布帛和烈酒。
“会很疼。”她迟疑,“要清理烂掉的肉。你……你要是受不住就咬我袖子。”
“唔。”谢琚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柔顺模样,腕间小铜铃轻响:“来吧。”
清洗,剔除死皮,上药,包扎。
这确实不是人受的罪。布帛擦过伤处,谢琚脖颈猛然后仰,喉结来回滑动。他没有哼一声,空着的手死死抓住竹席,将席篾给掰断了两根。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盛尧汗都出来了。
折腾大半个时辰,总算重新缠上细布。
做完这一切,盛尧已经出了一身透汗,犹如在水里捞出来的。将他扶好,退两步,坐回脚踏。
“……很难看吧。”
头顶上方,传来青年虚弱沙哑的声音。
盛尧抬起头。
谢琚已经睁开眼。此刻显然生了高热。半垂着头,看着自己肩膀,向来最在意风华仪容的中都麒麟,难得流露出真实的黯淡。
“疤结起来会很丑。”
“没事,”盛尧举起自己的手,给他看,“我也有。”
“那不一样,”他抿唇微笑,面色还是惨白,“皇后是要担心色衰爱弛的,主君不用担心这个。”
“谢琚,”盛尧听见他突然又这样提起,不免踌躇,想问他谢氏那帛书的事情。
却见他仰起修长的颈项,十分驯服且带着危险意味地贴着她的手指。
青年启唇,温润濡湿的唇,轻柔地在她带着细小伤疤的手指尖上,吮吻了一下。
盛尧被他惊到,霎时间浑身战栗。
趁着她完全空白的瞬间,谢琚一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捕捉到她的。
他灵巧地撬开她的唇关,温润地交缠。不急不躁,一点点品尝他拼尽所有才捧上主君位子、又心甘情愿套上这枷锁的皇女。
这天下人,先认定他是无可限量的名家麒麟,此后又笑他是个疯傻的弃子,翻翻复复,不过是当做股掌间的游戏,没有任何事物能真正在他心底留下泥印。
连他自己也一直是这么认为。
厌恶脏污疼痛,厌恶不可理喻的蠢材,更嘲笑别人为了虚无缥缈的皇权送命。
可偏偏,他怀里的这个姑娘,满身都是他最厌恶的东西。
谢琚将手指穿插进她的头发,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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