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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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有三根高耸的主桅,风正吹开一面上书大成“皇太女”字样的青色龙旒大纛。

    天色还没有放亮,这个夜晚,肩披苍青披风,少女站在楼船前头,俯下身。

    “捞起来了,”听见她兴奋地回头对别人说。

    熟悉的少女面庞,冲着他灿然一笑,“看看这是谁呀?”

    她披着件防水的灰麻斗篷,袖管卷得高高的,一脚踏在船舷的摇橹末端,另一只手上还滴答着河水。

    “在孟津河沿吹西北风好玩吗?江左的凤凰孵出什么没有?”

    皇太女盛尧手握剑柄,蹲下来,凑近他滴着泥水的脸,也不顾手里还有水草泥沙,喜孜孜地在他脸上点了两处,春风得意。

    “没孵出来?”

    很难估计她在这河面上等了多久,立了多久的网。只等这无处停落的残羽自己一头栽下。

    “介意换个窝吗?”她急匆匆地问,生怕他说不行,眼睛晶亮。

    落魄的凤凰侧翻过身,望着依稀的星光底下,少女耀目的眉眼。

    胸口一酸一热。

    庾澈痛苦地咳过两回。闭上双眼,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忍不住朗声大笑——

    作者有话说:感觉这回怎么说都应该会有超级无敌吊桥效应啊,很难说小谢是坑别人还是坑自己

    第99章 “谗言”

    庾澈被捞上来之后, 染了风寒,裹着厚厚的棉被在舱室里躺了两天。高热刚退,人还有些虚弱,一睁眼, 就对上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盛尧正搬了个小杌子, 坐在他的床榻边。

    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不说话, 也不递给他,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

    眼神非常的幽暗。

    庾澈起初以为这小太女是关心自己的死活,勉强支起半边身子:“殿下救命之恩, 澈粉身碎骨……”

    盛尧点点头,也不答话,继续盯着他。上下打量,前前后后, 然后再一路看回去。像老农看着自家刚买来的头等健牛一般。

    “殿下?”庾澈疑道。

    “没事,”少女终于开口,把姜汤搁在案上,背回手,“你喝。我就看看。”

    说罢,她果然只是“看看”。坐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满意地拍拍手, 转身出了舱门。

    庾澈松了口气。

    这救命之恩的代价,稍显“沉重”。

    一天十二个时辰,早中晚外加宵禁前, 雷打不动地准时钻进他的船舱。不带侍卫,不多废话,搬个胡札坐在他对面, 双手托着腮,一双黑亮透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饶是他平时脸皮再厚,言辞再利,面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这般毫无顾忌、像盯贼——或者盯宝物般的凝视,也有点顶不住。

    看得这向来狂傲自负的江表才子,破天荒地局促。

    这丫头到底在看什么?看他身上有没有长出凤凰毛来吗?

    毕竟是王侯,他规整一下仪表,欲言又止,

    “殿下……”

    庾澈咳一声,颊边小涡舒展,“您这每日晨昏定省般地看我,是清点货物吗?”

    “哦。”

    盛尧盘腿坐在胡札上,没移开视线,只是眨了下眼,十分认真。“你看出来了。”

    庾澈:“能看不出来么?殿下?”

    盛尧:“我看子湛先生气色恢复得不错,面皮也泛出些血色,比从水里刚捞出来那会儿好多啦。”

    她直白得很,毫不扭捏。庾澈活了二十多年,被世族大老奉为上宾,何曾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小姑娘用这种宛如“相看一件昂贵琉璃器”的直愣愣眼神打量过?

    教她弄得耳根一热,只能端起旁边汤药灌了一大口,苦得眉头直抽。

    外头有江浪拍打船舷,盛尧赶紧安慰他:“子湛先生不用觉得不自在。”

    “这几日总来看你,只是怕你死了。高昂不用你,谢充要杀你。材官死一个,就少一个。更何况是一只有治国经邦之才的凤凰。”

    她看着江面波光在舱壁上折射出的游丝,叹道,

    “我这人,胆子其实很小,做太子的时候,每天都朝不保夕,生怕被人发现了是个假货,随时掉脑袋。”

    “那时候,我以为我只想活着。也没想到事到如今,肩负越来越多的身家性命。”

    从容坦诚,直剖己心,不提一点“替天行道”、“受命于天”。

    “孟津已过,等船靠了岸。若是先生不想投效我这草创的朝廷,觉得盛尧难成大器,先生自可离去。”

    她背对着他,看着浩渺的大江:

    “我会调一队人,配齐金银细软,护送先生回管吴山。必保先生这一路安安稳稳,重归山林做您的白衣处士。我绝不阻拦。”

    盛尧说完,没有回头,准备直接掀开舱帘走出去。

    “子湛先生,”盛尧走到门边,迟疑一下,“我手下的人很多,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殿下这般礼贤下士,”

    庾澈看着黑乎乎的药汁笑道,“澈要是再推辞,岂不是真成了不识抬举的狂徒。只是不知道,殿下招揽臣子,向来都是这么……嘘寒问暖的吗?”

    这话对上司说,实在过于调侃。可如果是中都初见的时候,大约还能看见这小姑娘局促脸红的模样。

    但盛尧压根儿就没顺着他的梯子往上爬,喜孜孜地说一声是。又好像记起什么,出门喊了一声。

    哎地一声,有人应,郑小丸一脸喜色地钻了进来,手里递给她蜜蜡封死的竹筒。

    “殿下!您说的军报!”

    盛尧接

    过竹筒,脸上的神采骤然生动,放下明君的架子,转身走到案几前,就着烛火化封泥。

    坐在榻上的庾澈动作一顿,捧着药碗的手悬在半空。

    少女拆信的手指有些抖,看信的时候,时而蹙起眉头,时而咬着嘴唇,到了最后,不知信里写了什么,又笑两声。

    “原来如此……”

    这世间所有不可思议的流言,在这一个真实的笑容面前,都变得理所当然。

    大成刚刚崛起、大权在握的皇太女,和那个曾发誓要作天下第一笑柄的谢家四郎。那个“阴阳合德”的荒唐谶纬,竟然是真的。

    他们两人,早就生死相托地走到了一起。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所以那天谢四才会有那么浓烈的杀意。在繁昌城,她又视而不见地对那些乐官。

    一截涩意涌上心头,宛如有人在舌根处碾碎未熟的青梅。又酸,又涩,带着某种怅惘,顺着喉咙一路滑入。

    输了一筹啊。

    不仅是高昂输了谢巡,他庾子湛,投效的时候,也输了那中都的麒麟一筹。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庾澈端着药汁,自嘲般地笑一下。

    “谢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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