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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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甲,扣上鞢躞带。

    “先生,大将军还没有明令锁拿……”心腹急道,“或许还能分辩……”

    “分辩?武人军阵中起杀心,还要对簿公堂?”

    庾澈冷笑,接过剑佩在腰间,目光清湛,“高公百战出身。平日愿意礼贤下士,听我这个“梧山凤凰”谈论庙算时务。但今夜我若不走,明日黎明,我的脑袋就会被盛在一个铺着红布的盒子里,当做大将军南下的祭旗贡品。”

    外头的人声越发响,两边部曲兵士起了摩擦,越来变得嘈杂,如同一圈渐渐收紧的铁环。

    “先生,走不了了!左右都有包围!”

    “中军司马传令!请庾参军过营议事!”

    不能坐以待毙。

    天下名士的才能,决不能泯灭在这种军阀的无知和倾轧里。

    庾澈起身,一把掀起帅案,夹层里藏着半块“大将军左营行水火令”铜符。

    数载幕中客,几年座上宾,在枭雄手底谋事,谁会真的将自己完全交托,不留一点后路?

    庾澈手里掂着铜符,暗暗苦笑,或许只有那个皇太女,她和她的臣僚,是这般相处的模样。

    “拿这枚铜符,让曲中兄弟们在东北辎重营点火。火势一起,走南大营出冲。”

    “诺!”

    不过须臾工夫,北风骤卷,军垒东北角突然火光冲天。春季风高物燥,扎好的帐篷一旦沾上火星,便如同烈焰燎原。

    “走水了——!快救火!”

    营中几处铜锣敲响。

    后头大营生了骚乱,围帐的甲士中,许多人彷徨着回头四望。

    “参军何在?”帐外,谢充厉声吼道,“大将军有令,请庾先生赴主帐论罪!”

    冷不防帷帐侧布被一剑划开。身后又有十余骑,望幕帐横冲而至。

    “有奸细破营!那是庾参军!放箭!拦住他们!”

    前面八名庾氏部曲,此时从帐影中举起盾,挡在庾澈身侧。密集的金铁交鸣,其中便有三人落马。

    大营一齐喧哗起来。

    “郎君上马!走大河道!”

    老家将一把将一匹高头大马的缰绳塞进庾澈手里,拔出环首刀,带领手下部曲反身截去。

    “保重。”

    庾澈厉声答道,再不迟疑,飞身上马,剑在马臀上狠狠一拍。战马惨嘶着撩开蹄子,撞翻栏栅,前后六个骑兵便拥过这素白劲服的青年,往南边辕栅疾驰。

    北地号角长呜,

    “驾!”庾澈伏低身形,风从耳边掠过。他回望一眼火光冲天的北军主营,象征着过去数年心血的北地经略,在这一刻化为废墟。

    前方有什么呢,前方是一片没有尽头的黑夜。

    ……

    逃亡。一场残酷的追杀。

    北方多平原旷野,少林地阻隔,最利于骑兵奔驰。只能往南跑,往大河的方向跑,南面树木一多,躲避起来更容易些。

    两边部曲一个接一个落马。庾澈拔出长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手拨打冷箭。

    但这些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胡人射手,个个能在疾驰中回身放箭。庾澈只能听风辩位,左躲右闪。白色的衣袂上已经擦破了几道口子,渗出猩红。

    整整一夜。跨越了将近两百里的狂奔。战马的嘴角已经喷出白沫,体力逼近极限。

    当天际泛出青灰色时。前方水气氤氲。大河横亘前方。

    到了,大河南面的孟津古渡,此处地势很高,是一面几乎垂直切入水面的断崖。河水过了春汛,涨漫得来回澎湃,卷起泥沙与枯木。

    前没退路。

    战马哀鸣一声,前蹄发软,就扑倒在悬崖边,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眼看是爬不起来了。

    追兵在二十步外停住。一匹玄色骏马越阵而出,谢充披挂重铠,只能看见一边右眼。

    “庾先生,”谢充横过马鞭,“许久不见。北边苦寒,大将军留你不住,不如乖乖跟我回去。若把你这一肚子江表谋算倒给本将军,兴许能给你个痛快的全尸。”

    庾澈笑道:“留我不住?高公昔日三次登门管吴山,拜在柴扉前求我出仕。如今听信谗贼,也不过是暴虎冯河。想我江左庾氏,累世簪缨,凭你也配抓捕?”

    “丧家之犬,摇尾乞怜,”他从跪倒的死马旁站起,拍去袖口的黄土,“遭自家老三夺了中都,被老四夺了官位。”

    “大胆!”旁边一鲜卑牙将大怒,“将死之人还敢狂吠,放箭!”

    “慢。”谢充独眼抽搐,被戳到平生最大的痛点,“别射死他!要抓活的!”

    庾澈不为所动,四面一看,露出两个深浅的小涡,“谢充,庾某技不如人。但你在老谢相眼里,真连弃子都不配做。”

    谢充阴鸷道,“落在我手里,你再试试看。”

    身后十数名轻骑催动马步,手中挽着长绳钩锁,一步步收紧包围。

    凤凰。

    绝不可落入污泥与乌鸦之手。

    “凤凰择木而栖。燕雀焉知?”

    庾澈深吸一口浩荡江风,朗声长啸。白衣一旋,拔出腰间长剑。

    剑光一闪,血珠溅起,割断身侧战马的鞍绳,也是割断在最后一丝牵挂。

    “我生在江表,纵死,也当死于河汉!”

    他皱起眉,面对扑上来的钩索与利刃,向后一仰。

    几个胡兵冲到崖边探头望去,只见底下春水汹涌,水浪上漩涡纷纷。

    “大人,崖高流急,人必粉身碎骨了。”

    ……

    而水底的世界却很安静。

    哪怕才智通天,对上自然狂怒与大军绞杀,人也不过是浩渺江水里的一粒微尘。

    什么都没有。

    江东流亡,隐居管吴,献策翼州,孤身犯险。最终的归宿,居然是大河深处的淤泥。

    窒息。五脏六腑都在燃烧般作痛,水面的光亮也越来越微弱。水面上影影绰绰,好像现出一块黑斑,覆压下来,连头顶微光都要剥夺。

    可是不对。

    云影散开,不是云影,身边水波有规律的震荡。

    水面是一艘城楼般的楼船。

    肺腑作痛,意识已近弥散。就在最后一点清明即将抽离之际。巨大的阴影上方,忽地扑通一声。

    阴影上有人呐喊,篙索带着铁环,往这边沉下来。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一切。他探出手,抓住麻绳。只依稀感觉自己正被竹篙扯着,贴上船帮。

    几双手揪住他的衣袍腰带。将名满天下的江左大才子,很没有风度地翻过船边桨橹,又十分不体面地抡上了甲板。

    “咳——!咳咳咳!”

    他大声咳嗽,咳出大口的河水,眼睛被水糊住。昏沉沉中也无法看清。

    这是五层高的青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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