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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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的问,“殿下,平原津那边,报的什么?”

    盛尧也不瞒他,将那平平整整的帛书递到庾澈面前。

    “先生请看,”少女眉眼弯弯,大大方方地道,“平原津稳若泰山,先生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庾澈看她两眼,沉吟着接过书函,上下一扫:

    【臣谢琚叩禀:长兄合兵已毕,当即向北进兵。贼将无能,中都虚壳。田昉惶惧,困于临淄不出。平原津诸垒固若金汤。殿下亲往南境安邦,收附云梦十万水陆兵民,军威大震,天下再无敢侧目者。伏乞殿下万安。】

    好板正的公文。

    剩下大概是说,如今兄弟俩在平原津合兵一处。谢承主攻外扩,谢琚调配中军。禀报了防线巩固、新招兵马了几多,又论了一番接下来的庙算走势。字迹漂亮,端严雅正。

    之类之类。

    要是被别人截获,也必须赞一声君臣得宜,法度严明。的确是平原侯谋国老成的栋梁之态。

    但是,庾澈端着这卷四平八稳的公文,心里却很是怀疑,左右拈过几回。

    果然。

    就在这卷公文帛底,盖着平原郡侯大印的缝隙里头。露出一点绢丝边角,连着一张小半寸的字条,上面全是气急败坏的行草。

    中宫皇后的狐狸尾巴,夹带在这四方筒里,一早便十分不体面地露了出来,明晃晃地翘在那里。

    庾澈目光一瞥,就瞧见了开头的半句:

    【——此乃外头拿去堵大哥和阿摇手底下那帮蠢物的屁话。】

    【有话叮嘱阿摇。庾子湛其人,军师可以做,人也可以捞。但殿下绝不可以再叫他庾先生。那是臣的名讳。

    若是被旁人占了,此等一室二鱼,争权夺宠的烂账,失了中宫的体面,决计是不行的。】

    很明显麒麟公子把这醋吃得飞起。

    可惜自己没法回来,也就只能写信了。

    “一室二鱼?”

    江左的凤凰、堂堂北军谋主,捏着绢丝直抖,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姜汤全给吐掉。

    “争权夺宠?名讳?”

    庾澈气得仰面朝天,简直想顺着河水游回去掐死谢家老四。

    他把那帛书往案上一拍:“中宫的体面?”

    盛尧点点头:“中宫大约还是要体面的。”

    但平原津和“争权夺宠”四个字一起提,却教她想起另一件事。

    “我在平原津还有个‘妃子’没处置。”她沉思,

    庾澈:“……什么?”

    “田仲。”盛尧愁眉苦脸,“毕竟是岱州牧田昉的儿子,我担心谢琚在平原津,他会吃些亏。”

    哦。

    庾澈沉吟,斜起眉毛,“是有这么回事,当初好像还是澈去岱州献的策。”

    盛尧:“你再说一遍。”

    庾澈颊侧小涡一展:“殿下现下立足未稳,外有强敌,内有掣肘,名义上收下一个田仲,那叫‘安抚诸侯,受质于内’,是以联姻名义接下的人质,不算什么。”

    庾澈收敛笑容:“但若等到殿下有朝一日扫平六合,真正在登了基,坐稳了这天下共主的位置。到那时候……”

    他冷笑一声,“再有诸侯世族想给殿下‘献妃子’,对他们来说,可就绝不是什么好事了。稳赔不赚。”

    盛尧奇道:“为什么?自古以来,天子选妃、采择天下,世家大族削尖了脑袋把女儿送进后宫,不就是为了固宠擅权、结党营私吗?怎么换成我当了皇帝,他们就不肯送男人了?”

    庾澈:“因为殿下是个女的。”

    盛尧:“我是个女的,所以呢?”

    “殿下,天底下所有的门阀士族,心甘情愿地把家里最金贵的女儿送进那活见鬼的后宫去,你以为他们图的是皇帝这个人吗?”

    庾澈沉声道:“当然希望自家女儿一旦得宠,诞下一男半女。这皇子身上,就流着一半他们世族的血。是不是?”

    外戚擅权嘛。盛尧点头:“只要孩子生下来,他们就是‘外戚’。”

    庾澈:“但女的皇帝不一样。”

    这位江表大才,几乎是用叹为观止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占尽天地最大便宜的少女。

    “子嗣降生,殿下亲力亲为。”

    “至于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庾澈向后靠去,挑眉道:“那还不是殿下您说了算吗?”

    咔嚓。盛尧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响雷劈过。

    “这天下哪个诸侯拥兵自重,殿下就挑一个他的对头,说孩子是这对头的。”

    “妃子不妃子。”庾澈伸出手指,朝谢琚那封书信上叩过两回,不怀好意地展开两侧小涡,“殿下,您说了算。”——

    作者有话说:说起来因为我一卡文就去给猫铲猫砂,现在家咪可能觉得我和它共用一个猫砂盆,今天看见我过来已经会主动让开一个角了

    第100章 狐狸尾巴

    “子湛先生说得对, ”她点头,“我说了算。”

    “谢四就这脾气。疯久了嘛,脑子有时候清楚,有时候不太清醒。”少女绷着一张通红的脸, 努力维持威仪, “你别管他。拿大主意的还是我。”

    盛尧镇静地接过半截露着“狐狸尾巴”的小笺, 叠好, 重新塞回筒底, 权当没看见中宫争风吃醋的不要脸行径。

    她迅速端起脸,把“大成主君”的威仪再拔高了三寸, 神色一正:

    “子湛先生既然捡回了一条命,又看破了这天下棋局,那便是我盛尧的人了。眼下,我确实有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需要先生来替我落一笔。”

    谢绰封锁九门,接管九卿府署。老丞相暴毙,谢老三囚禁门阀公卿。

    但她是主君。主君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不能露怯。

    盛尧镇静:“我打算搞个大的。”

    庾澈脸上戏谑一点点收敛。出色的策士,能分辨出一个君主何时是在说笑,何时是在下注。

    “搞多大?”他问。

    “很大。”眼见盛尧有点开心。

    “子湛,咱们亡国吧。”

    哐当。

    这是今日庾子湛第二次端不稳药碗。药汁洒了几滴,但他毫无察觉, 只觉得耳边似乎响过一阵春雷。

    “……说什么?”这纵横天下的北军谋主,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不仅是在水里泡坏了身子,脑子里也进了水。

    “我不想要中都了。”盛尧说, 勇敢且坚定,“我不要那个位子。”

    “殿下。”庾澈扬声道,试图让她清醒点。

    “殿下手里虽然握有西川繁昌、南楚云梦, 加上平原津。但兵力很分散。”

    他指责这荒谬的决策:“中都,乃是天下正枢。谢绰手里握着公卿百官,如果他学老繁昌王的样子,明天也立一个伪帝,斥您为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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