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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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幸闪进来,“殿下那屋,还没动静。咱们的人没敢靠太近,怕惊动云梦的暗哨。”

    谢琚向他颌首,撩起衣袍,摘下挂在屏风上的佩剑,推门而出。

    长廊尽处,随扈们住的偏阁。他还没走近跨院,见外围黑魆魆的。院门侧立着十几个人。碧绿眼珠的魁帅站在当中,手里正绑缚一排用来放血的短三棱刺。面上肌肉紧绷,看不出往日的戏谑。

    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侵染,心脏倏地被一只指甲尖锐的鬼手扯住。攥得紧紧的,悬挂在深渊上头。

    “鞬落罗。”

    罗罗回头,看见白衣的青年走近。

    “殿下刚才来了?”

    “我亲手托着她翻进去的!”罗罗勾着头,咬着牙,“就错眼的功夫!里面扑通一声,以为是她没站稳摔了。”

    “你进去了?”青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个活人,“她怎么不到我房里来?”

    罗罗再没答话,只摇头。

    谢琚点头,心中了然。阿摇不打算来找他。

    这两三天同卧同起虽然安全清净,但怎样能让一个皇太女,甘心地与他呆在一处呢?

    不能想。越想,就想的越多。

    叮铃。

    谢琚几步赶上台阶,一脚将暖阁门扉踹开。

    他四下寻看,梁上灰尘震落。屋内漆黑,毫无生机。

    空无一人。窗扇在夜风中来回摇摆。窗槛地下,有块颜色稍微深些的印迹。印迹旁边一道突兀的擦痕,显然是人在失去意识被强行拖走时,鞋底与砖石摩擦留下的。

    没有打斗,没人拔剑,呼救都没来得及。

    “……萧重。”罗罗站在门口,咬牙切齿,“是不是那狗杂碎明面上放我们走,暗地里早就派人埋伏在屋里了?”

    “要策反她当眼线,”黑暗中,青年缓缓道,面色苍白。“留着她才有用。要抓,在外就抓了,何必等到她翻窗进屋?”

    “是教我看的。”到得庭院门前,谢琚低下头,复又沉沉地蕴念两遍,“是教我看的。”

    他笑一声,意思却很菲薄。

    此前几日已经足够警惕,找了个借口将她捂得几乎寸步不离,去寻人,也让罗罗紧跟着。没想到对面趁他盯着外头的时候,反而有人打从驿舍内下手。

    罗罗脸色阴寒,这等在客舍掠人的手段,简直是扇了这水匪魁帅一个耳光。

    “这就把手底下全撒出去。”绿眼珠凶光毕露,转身便要出门,被谢琚抬手止住。

    “君侯,”幸从后赶进来,见这满地狼藉,额头泛汗。按着腰间的横刀,望向静默站立的谢琚,

    “驿馆外都是楚公人马……现下殿下失踪,咱们是否立刻通报楚公?”

    谢琚默不作声片刻,而后说:“一个灰衣小吏,无足轻重。失踪便失踪了。楚公大可推诿,明日随手找一具认不出面目的浮尸来塞责。”

    幸急道:“那该如何是好?楚公不动军马,殿下若有三长两短?”

    “不会有三长两短。”

    青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目光转过地砖上的擦痕。

    此时此刻,如果是南楚军府核心的密探,抓一个“随扈”不过是为了审问情报、拷打策反。如果是别人,大抵是想借着抓中都正使的“宠臣”来做筹码。

    无论是谁带走她,至少在第一天晚上,阿摇的命还在。只要她不蠢到自曝“皇太女”的身份。

    但也不能等。一刻也不能等。拖得越久,她受的磋磨就越多。

    必须要让整个云梦郡的各处治所,在今夜就遭逢雷霆震怒,把这水泽之城倒转过来。

    青年上前两步,抓起案上一盏烛台掷向门窗,火油流泻,锦布屏风登时燎起火星。

    幸还没看清他要做什么,锋刃闪动,谢琚拔出长剑。

    寒光在火光中反折,

    “君侯?”少年惊叫,谢琚倒转剑锋。

    剑刃轻易地贯穿,割裂血肉。肩胛上鲜血涌出,将一身纤尘不染的霜白长袍,迅速洇成大片猩红。

    他的眉峰剧烈抽搐,失了平日飞扬闲适的神情,鼻息发沉。谢琚拔出长剑,当啷扔在地上。

    叮铃。手腕颤抖。

    “君侯!”幸骇得魂飞魄散,扑上前就要去捂他的伤处。

    “这就有了。”谢琚脸色阴森,因为剧痛和失血,额上也生出薄汗,

    “告知云梦楚公。中都正使、平原郡侯,在传舍遇刺身受重伤。请楚公麾下封锁城门大索全城。”

    火光燃起,浓烟开始弥漫。

    他厉声喝道,“去!”

    “诺!”少年满手沾血。

    火光与浓烟之中,谢琚按着伤口,倚在门边。

    “鞬落罗。”

    碧眼珠子的魁帅本已踏出数步,回头望他。云梦多河水,封锁城门,盘问行人也是不够。

    谢琚道:“水关,看一看。”

    几人心照不宣,罗罗再无多言,向他一礼,出门几声唿哨。

    人遣散去,谢琚站在门侧,有液体滴下,却完全感不到疼痛。

    怀里空无一物,四面浓烟蒸腾。宛如淤堵的黑泥般,从身侧挤压而来,也不知要去往何处,教人窒息。

    真奇怪,他摇晃两下,一时倚靠不住,坐在门槛上。手撑泥土,长长吐出几口气,迟钝地试图辨认。

    谢四公子生平最厌恶疼痛和麻烦,几乎能忍受除此之外的一切。从来没有什么执念和欲望,只打算做个苟且偷生的闲人。这天下,谁来了,谁走,与他有什么干系?

    那神色仍然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眼底倒生出热气,血浸透了半边衣袍,身躯却一动不动。

    哈。他仰起头,头脑昏沉地想,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

    嘀嗒。

    嘀嗒。

    水滴从石壁上方跌落,掉进青苔凹陷。

    窜进鼻子的空气令人作呕。霉味、鼠尿味,陈年发酵的血腥气。

    盛尧在强烈的眩晕和后脑勺劈开般的钝痛中,发现自己还能呼吸。

    脑袋嗡嗡直响。就像是被人塞进一口正在敲击的铜钟,眼前随着脉搏一阵阵跳出黑黄色块。

    她晃了晃脑袋,试着动几动手腕,不出意料地传来粗粝麻绳勒紧的阻滞感。

    双手被反剪绑在背后,关节还坚固,双腿倒是自由的,只是整个人被扔在一堆不知堆了多久的朽烂茅草上。

    盛尧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作为这辈子过得很没出息、但也算经历过几次大阵仗的“主君”,在心里道了声惭愧。

    明明知道凤凰都曾经在这里掉毛,也不晓得多加警惕。窗户没爬成,被一闷棍撂倒。

    她小心地贴在地上蹭了蹭。很好,身上的衣服没破,

    松了半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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