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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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

    “旬日之内,三城守将,开门纳降。”

    众人犹疑,即便此言合乎兵法道理,但其中尚有一重大关窍。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谢琚并无军职在身,无衔无品。即便他的确韬略过人,只是疯了这么多年,如今唯一的身份是太子中庶子。

    论起旁的,尚可通融,但这阵前调兵,不得正名,径自以家事妨害军事,难免军心生变。

    谢承叹道:“季玉,如没有十足的把握……”

    谢琚神色未改。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全不争辩。

    只转过身,走向坐在旁边的盛尧。

    盛尧今日穿着一身紧袖的黑色轻甲,虽然腿上还有伤,却坐的稳重。手里拽着越骑长刀。

    谢琚几步走到她旁边,一撩衣襟,探身与她轻轻道:“阿摇。”

    盛尧侧目看他,二人对视一回,她尽量冷静地低下头。

    “抚军将军。“少女清楚地说,

    “这三千兵马,借取来,应当归我亲自辖制。”

    第53章 伐谋问野,谢郎一计

    “倒春寒”的时令, 凉气顺着甲缝浸进衣物。

    抚军大营内争执,而百里开外的临墉城,笼进一片死气沉沉的潮湿。

    眼看要到雨水,雨还不曾下来多少, 化了冻, 脚底下的泥先要把人逼疯。

    漯水的支流漫过了河堤, 临墉地势偏低, 虽然城墙夯土还算结实, 但这满城的烂泥地,每一脚踩下去都能带起二两泥浆。

    守将孙魁踩着没过脚面的烂泥, 脸色铁青地穿过城南东市,这原本是个骡马市,现在挤满逃难进来的农人。泥地里铺着干草,冲得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馊味、汗味, 熏得人难受的是牲口的粪便味。

    “将军!这可是命啊!”领头的老汉满脸涕泪,“这马上就要春耕,地已经解冻。要是把牛杀了,全家老小都得饿死啊!”

    “这是上面的军令!”那士卒道,“守城也是为了保你们!敌人围城,不知道要守几个月,这牛留着吃你的口粮吗?”

    士卒说得没错。

    孙魁站在不远处, 心里也是一阵发苦。守城之法,不光靠城墙坚固,更在于算计一口吃食。

    城里的地方和粮草都是有数的。为了不给谢家中都军留下一粒粮食、一根木头, 孙魁已经带着人,把城外十里的村子全拆了,井全填了。

    再要把这几千头耕牛骡马也养在城里, 先不说草料从哪来,光是每天堆积如山的粪便,若清理不及,一旦天气转暖,大疫一起,将要奈何?

    因此大军围城之前,城外五里之内的所有禽畜必须宰杀。用盐巴腌制或者风干成肉脯,皮筋剥下来备用,等待战时修补甲胄弓弩。骨头熬胶,统一收归府库分配。

    这道理孙魁懂。他是老行伍,打了十几年仗。

    但问题是,眼下真的到了那一步吗?

    孙魁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谢承的中都军还在三十里外扎营,并无立刻攻城的迹象。而州牧田昉的命令却是“坚壁以待敌怯”。

    坚壁,其实就是摆个姿态,赌中都兵马不愿强攻。

    这一赌,苦的是临墉的百姓。

    牛死了,不能复生,要是仗没打起来,或者谢军退了,这几千户农人来年靠什么耕田?人拉犁吗?

    “将军,您说句话啊!”老农见孙魁过来,更加颤颤地道,“这牛才三岁口!正是出力的时候……”

    牛是农人的半条命。没有了牛,就算守住了城,错过了春耕,今年秋天没有收成,等到冬天,这些人还是一样要饿死。

    杀鸡取卵。孙魁识字不多,却明白这么个词。看着那头黄牛。牛眼湿润,不知是不是也感觉到了死期将至。

    “杀。”孙魁声音发干,“留一半做肉脯,牛皮剥下来送去武库蒙盾。剩下的下水……给这老汉煮了,让他带回去。”

    “将军!!”

    “慢!”孙魁又细想了一想,改了主意:“……先关起来。”

    孙魁最后还是没能狠下那个心:“集中圈养在东瓮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刀。”

    他在临墉驻守了五年,这些人里,有不少是他认识的乡亲。

    “将军,这要是上面查下来……”

    “阳邑那边,杀牛了吗?”

    身边亲兵一愣:“回将军,不知道。这两天雾大,阳邑城在高处,消息断了。不过听说……平原那边,可能没怎么动。”

    登临城楼,从临墉的城垛口望出去,正北方是茫茫的平原津。黄河故道横亘其间,古漯水如同几条扭曲的蚯蚓,翻出许多泥泞。

    这距离在平日里不算什么,快马半个时辰便到。但现下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消息传递十分艰难。

    正北方的平原城,紧邻水系,渔获丰富,想必舍不得当先就杀牛,城里多是商贾和渔民,人员杂乱,风闻前两日就已经因为守城闹过一次哗变。

    “怪不得中都的骑兵没动静。”

    旁边亲兵啐一口唾沫,“这种地界,马蹄子踩下去就拔不出来。除非他们能给马插上翅膀,否则想攻城?做梦。”

    孙魁却没那么乐观。遥遥望向西北和正北。

    居中的阳邑城,地势最高,也是这三城防线的“阵眼”。那里驻扎着田昉的心腹大将田通,也是粮草辎重的囤积地。田通这人,眼高于顶,向来把平原和临墉两城当做阳邑的屏障——屏障嘛,什么意思,大家都明白。

    至于他所在的临墉……

    孙魁看着城外那些被废弃的农田。临墉偏东,地势最平,全是良田。为了执行“清野退敌”之策,这几日涌入城内的百姓最多,压力也最大。

    三城互为犄角,本该是铁索连环。可田昉远在几百里外的州府,这里没有一个能统领三城的绝对主帅。

    原本指望田仲带兵在外策应,如今主力尽没,田仲被擒,在这里发号施令的,是阳邑城的守将。人家是田氏族人,嫡系心腹。自己是个什么?外姓旁将。

    如果严格执行“坚壁清野”,把百姓的耕牛都杀光了。万一谢家的兵马只是虚晃一枪就走了呢?

    或者,万一最后是和谈了呢?

    那时候,平原和阳邑毫发无损,照样过日子。唯独临墉,没了耕牛,误了农时,今年秋天颗粒无收。到时候州牧大人怪罪下来,说是“治理无方,激起民变”,这黑锅谁背?

    还不是他孙魁背!

    猜疑就像这脚底下的烂泥,粘上了,就甩不掉。

    “也不知道那皇太女带的到底是什么兵……”孙魁啐一口,“连虎驹公子都在白马津折了。真要是打过来,阳邑那帮孙子,会派兵来救咱们吗?”

    没人回答他。只有城墙下,那护城河水冷漠地向东流去。

    风里隐约传来城外哞的一声。

    孙魁眯起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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