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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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战鼓还要急促剧烈。

    咚、咚、咚。

    盛尧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被扔进温水里的泥人,正在飞快地融化。

    可以吗?

    我是主君。盛尧迷迷糊糊地想。主君想要什么,就可以要什么。

    重心蓦然失衡。

    谢琚本就半跪半坐在茵席上,被她这突地的一扑,上身便向后倒去。

    跌撞进身后的羊毛锦茵,发冠歪斜,黑鸦鸦的长发流荡铺陈。

    盛尧擦一下眼睛,“我不做被换走的美人。”

    “得把……”抽抽一声,

    “……美人抢回来。”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心口。

    血液逆流,全部冲向不该冲的地方。

    谢琚自问是个正常的男人。一瞬间,心爱的姑娘这般赤诚的投怀送抱,哪怕存着多少筹谋城府,也都变得不堪一击。

    手已经抬了起来,想要按住她的后腰,想要将她嵌合,想要,想要。

    身上的少女还在俯身,那样热情,宛如灼人的火焰,打算继续刚才那个未完的吻,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她不懂。她或许藐视利害。只是觉得喜欢,觉得自己要去试上一试。

    可是他懂——事情即将脱离掌控。

    “不行!”

    谢琚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霎时间就后悔了,用多了力气,捏得她有些疼,她嘶地一闭眼。

    “起来!”

    盛尧迷茫:“怎么了?你不……”

    “我说不行!”

    谢琚几乎是粗暴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这一下推得很重,盛尧猝不及防,跌坐在一旁,有些发懵地仰头看着他。

    谢琚从地上起身,袍袖一拂。

    叮铃!

    腕间的铜铃震荡,青珊瑚坠因为这般剧烈的不安定,几乎要甩飞出去。发丝凌乱。

    “盛尧!”他厉声道。

    盛尧立时就明白了,确实,这般暧昧的皇后名头,简直是个笑话。

    天下纷乱如此,主君万不应以一己私欲去压迫重臣。尤其是……对待这个为了她,不惜阵前夺权、背负骂名的青年。

    “……对不住。”

    “我很是不该,”少女垂着脑袋,尴尬得语无伦次,“之前说好的,要待你如国士。刚才……刚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

    说不出口,说出来岂不是真把人家当面首了,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

    ……

    谢琚大怒。

    这傻兔子难道看不出来,刚刚明明他也差点就没忍住,想要把她怎么样吗?如果不是一丁点儿尚存的理智告诉他局势有多危险,此刻这地上早就不可收拾了。

    谢琚俯身靠近她低着的头,很是无奈。可这番无奈,又把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利害、见不得光的欲念,都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

    “……殿下言重。”

    谢琚将被她揉得皱巴巴的外袍复又整理,把她也散乱的长发一束。

    “殿下既然记得承诺,那是……天下之幸。”

    他半抱半扶地将她拉起来,擦拭一下她红通通的眼睛。

    叮铃。

    “那么,明日军议……”他说,“便试试看吧。”

    盛尧问他:“试什么?”

    谢琚牵帘出帐,回头道:“试着做个主君。”

    *

    盛尧当晚不曾明白,好在迷糊不多久,这事儿便到了她不得不正视的境地。

    帅帐有巨大的羊皮舆图悬挂,上面用朱砂和黑墨圈点过三座城池的位置。

    平原、阳邑、临墉。一副品字形的铁锁。

    谢承端坐帅案,两旁分列七八位军司马与幕僚,个个神情肃穆,更有几个眼神不住地往左下首飘:皇太女与谢四公子,鲜少一齐干预军议。

    “借兵?”谢承道,“季玉,你越骑部下尚有两千余人,加上收拢的散卒,也不算少。为何还要动我中军?”

    谢琚难得穿着甲胄:“越骑是轻骑,利在野战奔袭,不利攻坚。”

    帐下犹疑,不好指斥谢府公子,但军法毕竟死生大事,幕僚列次,总算寻出一位倒霉蛋来,此人年过五旬,颔下三缕长须,乃是谢承麾下最得力的谋主,姓郑名恢。

    他道:“四公子,非是下官顶撞。这三城城高池深,田侯经营多年。”

    接续便不再说,众人知晓他的意思,无不点头。

    谢承道:“阳邑城墙高三丈,护城河引的是古漯水,如今冰雪虽融,但这护城河宽达十丈。要想填河攻城,光是准备器械,就要耗费半月。到时候……”

    “到时候,春耕就误了。”

    谢琚道:“守城必守野。我近日见处处四野无人,田昉确是弃野不用,放置大河天险不守。”

    “如今已是孟春,再过十日便是雨水。岱州最多良田,若在雨水之前不能下种,到了秋天,他田昉拿什么养活岱州几十万军民?”

    城池并非孤立的堡垒,其安全依赖于周边控制。如果只固守城墙而放弃野外,敌军可轻易包围城池,切断补给使城内陷入被动。

    而军争要务,首在农桑。尤其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若久战乏粮,守得城墙再厚也是死地。谢承手下宿将许多,此处绝非判断不到,然而这几分把握,哪里能变成大军擅动的理由。

    “往年犹可,目下岱州方才大兴经量,此时田亩杂乱,人不与地齐,待到饥馑一起,岱州士族必将生乱。”

    谢承是知兵之人,神色一动:“季玉是说,田昉坚壁清野,其实虚张声势?”

    谢琚道:“色厉内荏。”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掂起案上一根竹筹,指向白马津。

    “若真有底气坚守一年半载,何必派出次子田仲,在白马津设伏,行此险策?”

    青年侧过脸:“田仲所谓‘岱州虎驹’,是田氏一族年轻一辈中最能打的将领。守城战,城内压阵正须这等能激励士气的嫡子猛将。田昉却把他派出来,胜了自然好,若是败了呢?”

    “如今田仲被擒,守军气势当削。田昉可以冒这个险,恐怕——”

    谢琚将竹筹丢在案上:

    “城内根本就没有足够守军。也不曾坚心固守。岱州士子善谋,田昉贪吝,采纳的幕下建言大约是——坚壁清野,多行袭扰,再用一场伏击,重创中都援军,好让大哥你知难而退。”

    众人面面相觑,空气忽然显得焦灼。

    “公子待如何?”郑恢见谢承神色凝重,代他问道:“即便田氏虚张声势,现下城门紧闭。我若强攻,伤亡必重。”

    “不必强攻。”

    谢琚转过身,面向谢承,神色肃然: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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