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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40-50(第12/19页)
紧接着又是三骑!
连绵不绝,周而复始。
一个巨大的纺车,开始高速旋转,狠狠地切在圆阵的边缘。这一波刚走,下一波又至。红色的马尾缨在雾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无数条火蛇缭绕。
“这边!这边也有!”
“天杀的!到处都是骑兵!”
“越骑主力?不是埋伏在河边么!渡口败了?!”
敌军开始慌乱。拿不定何时一齐攒射,手中的长矛刺出去只能刺到空气,刚刚调整盾牌方向,下一波攻击又已经到了。
每一组骑兵只攻击一次,绝不纠缠。但这无数次攻击连接起来,就成了狂风暴雨。
恐惧比箭矢更致命。视野受限,人们本能地夸大未知的威胁。这仿佛是一支无穷无尽的大军,正在不知疲倦地轮番冲击。
阵中不知晓越骑的全力冲阵什么时候到来,各自犹豫留着箭矢,可圆阵的盾墙出现缺口。士兵们开始往后缩,原本严整的圆形,在那一个受力点上,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不要乱!守住!”敌方主将显然已经明白过来,挥刀砍翻一个后退的士兵,大声怒吼,“他们人不多!这是疑兵!给我稳住!”
而不断旋转的“纺车”轴心,盛尧夹杂在队伍中,策马立在稍微靠后的位置。
耐心的等着。
她不曾冲锋。她现在是纺车的轴,必须保持冷静,控制这疯狂旋转的节奏。盛尧清楚得很,自己个并不是什么神射手,也不是什么猛将。她只是望着那些重复的动作:
冲锋,挥剑,回旋。
再冲锋。
宛如最熟练的织女,在银河上巧妙地投梭。
手里的长剑似乎也顺着冲击的节奏敲击,全不晓得自己的剑没有砍到人,只知道好似有兵刃相交的震麻,沿手臂一直传到心里。
总算轮到你们被车轮旗子抽脸了。盛尧高高昂起头。
终于,坚固的圆阵,在这种水滴石穿的磨削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外围的盾牌手因为惶惑,过度的紧张和疲劳,动作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
“破了!口子开了!”
不知道是谁欢喜的叫声。
那就像溃堤前的最后一块石头被搬开。原本严丝合缝的铁桶,轰然崩塌一角。
盛尧从马镫上直起身,举起剑,策动枣红马,
车轮不再旋转,化作一股势不可挡的暴流,顺着缺口,疯狂地灌入敌阵的心脏。
“幸!”她尖声大喊。
身前,少年幸像矫健的猿猴一般,猱身而上,张开弓,一箭射倒中军大纛。
“凿穿他们!”
少女的怒吼声,响彻白马津的迷雾。
“生擒主将!我要问问他,到底是效忠谁家的兵马!”——
作者有话说:小谢:我要去救她。小摇:整个大的。
参考备注:
关于战场合理性,参考的是坎塔布连圆阵 cantabrian circle,古罗马时期伊比利亚坎塔布里亚的著名轻骑兵冲阵术。以及车悬阵,上杉谦信的成名骑兵战术,第四次川中岛合战,上杉以此冲阵武田本阵(大概率是重甲足轻),具体执行说法很多,一般认为是骑兵类似车轮的轮替突击或梯队进攻。即波形冲锋+弧形驰射+定点打击的结合。
第47章 殿下,走好
中都, 风变得文静,一驾辎车驶入司隶校尉府。
府门前车马稀疏,没了往日求官者络绎不绝的喧嚣,今日简直可以谈得上肃穆。
“……白马津事谐。”
庾澈匆匆进门, 当先便道。此番换了一身素白的深衣, 广袖博带, 没有戴冠。
谢充显然焦躁等候已久, 全不似嘉德殿上两人剑拔弩张, 三步赶下两步,迎上喜道:
“先生大才。远来此处助我。”
庾澈垂着眼眸, 从袖中递过一管书信。
“田氏次子田仲,亲率三千死士伏于北岸。”
这是他为谢充编织的最完美的借口。罪名顺理成章地推给岱州——自然是岱州不想割让三城,半路截杀。
庾澈犹豫:“她死了。”
谢充独眼亮起,肌肉都有些扭曲, 但很快压抑住,转而道:
“老四呢?老四也死了?”
“四公子……”庾澈摇头,“或许死了,”他斟酌道,“天纵奇才。他是聪明人。”
“最好死了。”谢充扫过一眼,语气森寒,“如果不看到尸首, 我不放心。”
“但先生这话说得对。聪明人。最会就是趋利避害。”
谢充冷笑一声,转过身,
“是他生错了时候。”
“早慧, 近妖。若他早生十年,哪怕早生五年。我和老三,乃至老大, 恐怕都要牵马坠镫。”
似乎因为弟弟死了,心情好得甚至有些多话。
“或者,他那个娘,纵是个破落户的寒门女,也好过现今。”
庾澈左右一顾,见他执意要提此事,显然梗在心中已久。
谢丞相这第二子,本应该算是正经的嫡长。全因为出生得晚些,上面多了个过继的大哥,平白无故,丢了大宗的地位。
而又比两个弟弟出生得早些,狼狈流离,赶上了谢巡军旅最苦的时候。自幼长得艰辛,战场受创,留下这一只独眼。落得性格阴沉,为人也不讨父亲喜欢。庾澈知他愤愤不平,是中都最易说得的人物。
但谢巡多年迟疑,嗣子之事举棋不定,也不曾将他从重臣位置上拿下,是否也觉得对这位嫡长子有所亏欠,却不得而知。
牵涉到谢氏族中,庾澈不好说什么,只得敷衍:
“边陲献子,既庶且幼。才华太盛,就是取死之道。他装疯,是为了活命。”
“大约是真的疯了吧。”谢充嗤笑,挥手迎他进正堂,“如今皇太女一死,老三的越骑必定背上护卫不力的罪名。”
庾澈微微垂首,跟在他身后。
“先生自入都,一直与那小丫头混在一处,很清楚。”谢充进屋,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庾澈倒了一盏,
“不清楚,”庾澈接过酒盏,却没喝,“很不清楚。”
谢充见他神色不虞,疑道:“先生?大功告成,何故叹息?”
庾澈点头,只道:“恭喜二公子。”
谢充阴测测地打量他:“先生这身穿戴,不像来恭喜的。倒像是来奔丧的。”
“怎么?是见太子小丫头标致?庾先生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啊。”
可这素来显出清朗狂傲的青年,难得正色:
“二公子慎言。那是储君。高将军累世忠良,澈忝为幕宾,所谋者天下大势,万不敢以儿女私情亵渎君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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