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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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目光阴鸷,深沉。

    良久。

    老权臣忽然晃了一晃

    身后的侍从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回营。”

    仪仗缓缓调转方向,宛如一片正在退潮的血海。弓弦松弛的声音依次响起。射声营退下,五校兵马也各自归鞘。

    赢了……?

    盛尧迫得自己紧紧直视前方,摆出她生平最天子的架势,一瞬也不瞬。

    在渐渐远去的中军里。

    庾澈收敛笑容,盯着谢巡的背影。

    忽然,这北方青年不晓得看见什么,激动万分,霍地站起。

    盛尧觉得不对,顺着庾澈的视线,见谢巡被侍从簇拥着离开,不知为何,总觉得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萧索。

    就在谢巡即将登上安车的那一刻。

    盛尧眼尖,望见老人忽然停住脚步,肩膀剧烈地耸动,用手中襟袖,飞快地在嘴边掩了一把。

    她回望殷红的落日。

    紫色的袍袖上,似乎洇开了一小团深沉的暗色。

    那是……血。

    盛尧呆呆地伫立。

    原来如此,大将军为何按兵不动?谢氏为何急于立一个女储?庾澈为何亲自潜入中都?

    自己头也一昏。

    谢巡,这根支撑着傀儡朝廷,也压制着天下诸侯的定海神针。

    眼看就要折了——

    作者有话说:第一卷差不多结束啦,小摇小谢告别小打小闹进入天下大争,感情线和剧情线都会加速。

    这本从开文到现在榜单一直轮空,估计要轮空到完结了,不过咕咕我写的很开心,会认真写完它

    看到这里的读者友友真是我的天选友友,这文口味大概很怪的

    引用参考:

    驺虞幡在晋初确实用于退军,八王之乱中贾南风和惠帝曾经以此喝退楚王司马玮。《晋书》职官志:(驺虞幡)武帝以陈勰为殿中典兵中郎将,迁将军。帝每出入,勰持白兽幡在乘舆左右,卤簿陈列齐肃。张华传:白帝遣驺虞幡。淮南王允传:陈淮遣麾驺虞幡以解围。桓温传:殷浩欲以驺虞幡住桓温军。安帝纪:元兴元年,讨桓玄。二月丁巳,遣侍中齐王柔之以驺虞幡宣告荆、江二州,使罢兵。

    廏焚。子退朝,曰:“伤人乎?”不问马。郑玄注:贵人贱畜也。朱熹注:非不爱马,然恐伤人之意多,故未暇问(《论语集注》)

    地有遗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山泽之利未尽出也,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民贫,则奸邪生。贫生于不足,不足生于不农,不农则不地著,不地著则离乡轻家,民如鸟兽,虽有高城深池,严法重刑,犹不能禁也(《论贵粟疏》晁错)

    第35章 一起做贼

    收拢了一波人心。事情比盛尧预计的顺利些, 又比她预计的艰难些。

    难的是事,顺利的是人。

    原本以为几千个饿红了眼的饥民凑在一处,哪怕有吃有喝,也得闹出不少乱子, 甚至疫病横行。卢览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带着人进去的。

    可真正动起手来, 只用了两日。

    “不是我们管得好。”

    卢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捧着这几日的册籍, 冷冰冰地与她说, “是他们自己‘管’得好。”

    “能从岱州一路逃难来的,都不是一盘散沙。几千里路, 老弱病残早死在了路上。剩下的大多是同乡、同族抱团。只要把那些带头的耆老找出来,给足了他们面子和粮食,底下的几百号人,就能约束。”

    是这样——这群从岱州一路乞讨逃亡过来的流民, 远比她想象的要有组织。

    耆老。弱者依附强者,强者依靠宗族。盛尧看着名册,眉头却没松开。

    “这是‘吏治’。”她说,“还有呢?”

    “还有……”卢览犹豫,暗地里总有些身手矫健、不似难民的人在其中推波助澜,传递消息。

    “是庾澈干的。”

    盛尧站在高处,看着下面开始埋锅造饭的人群。

    ……这人果然可怕。他让这些流民在都中活下来, 给谢巡找麻烦;还得保证他们不会真的乱起来,坏了大将军未来南下的基业。

    虽然帮她,也在向她展示——瞧, 没有我翼州点头,这都城里连几个叫花子你都摆弄不平。

    “算他狠。”盛尧把名册一合,毫无所谓, 反正她被人吓唬得多了,真不少这一下,“只要人活下来就行。这笔账,我去和他算。”

    “就是……我怎么觉得……”她托着腮帮子,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进行深刻的反思,“我这个主君的用处,就是当了个负责把门踹开的傻大力?”

    卢览接回名册,抬起头:

    “殿下,主君就是为了能把门踹开,别的事有别人去做。”

    盛尧撇撇嘴。行吧,大力就大力。在心里给卢览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世家教出来的,这一手,玩得比她在太傅那儿学的皮毛溜多了。

    然而,这口顺溜的气还没喘匀,谢巡反手就把这烂摊子,变成了插向岱州田昉心口的一把尖刀。

    几日之后,盛尧回别苑前,蹲在猎苑的高台上,看着下头感天动地的大戏,牙花子嘬得直响。

    谢充接管了猎苑防务——司隶校尉承接,盛尧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虎贲军冲进流民堆里。以为他们要抓人杀头,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居然是从衣衫褴褛的人群里,像挑拣萝卜一样,拎出了几个还没完全被风霜磨去棱角的“体面人”。

    “那人是谁?”盛尧指着一个被带走的儒生模样的中年人。

    “原岱州某县的教谕,”郑小丸气喘吁吁地回来与她报说,“好像家里有点薄田,被田昉的新政给没收了,这是被逼得没活路才逃出来的。”

    不仅有教谕,还有失去土地的小地主、败落的商户。都有一个共同点:识字,有怨气,且很能说会道。被喂饱了饭,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这些人穿上了像样的衣裳,面前铺开白绢。

    “这血书……”盛尧指着底下,“是不是太红了点?”

    “鸡血。”卢览在她身后,扫一眼,“人血太稠,容易凝固,写不了那么长篇大论的冤屈。谢家二公子让人宰了三十只鸡,管够。”

    盛尧啧啧称奇。她再看那文书,

    好一篇雄文!从田昉横征暴敛写到纵兵抢粮,这还算是实话。再往下看,味儿就不对了。

    “名为变法,实为掠夺”,唔,这是斥责;“毁坏宗庙”,这顶多也就是拆了两个土地庙;至于“挖掘祖坟、令人曝尸荒野”——盛尧寻思田昉好歹是一方州牧,得多闲才能去刨人家祖坟?

    当然这不重要,朝廷的诏书就下来了。

    措辞之严厉,简直是指着田昉的鼻子骂街。大意是你田昉身为成朝老臣,却把治下百姓逼成了流寇,甚至冲击到了太庙祭祀——虽然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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