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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谢家的公子他想当皇后》 30-40(第13/19页)
“虽然我只是个傀儡,但我就想要我身边尽量多的人,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冬日的阳光很薄,她眼里的光却很盛。
是这个意思。
谢琚被少女盯着,见她紧紧攥着他身上名贵的织金缎子,仰着脸。
好似胸口忽然被她又闷闷地碰了一下,有些柔软,怒火退去,郁愤升起。
要帮他遂意。
谢琚开始惊慌。
是他显露得不够清楚吗?她难道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心智不全的可怜人?还要拼尽全力地想要呵护他那点士族尊严?
又落下些许恐惧。
“阿摇。”
辗转半晌,谢琚叫了她一声。
听见声音有点哑,仿佛被什么东西蛊惑了似的低柔。
他想说你真是个傻兔子,那都是骗你的,这个荒唐的皇后谁爱当谁当。
但又觉得她知道,因此更恐惧了,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琚反手,抽回自己的手。
盛尧以为他又在生闷气,不免担心,追着正想再解释几句。
却见他仰起头,转回眼角看她,
天色一暗,一时人影忽然压了下来。大约真的被蛊惑了,鬼使神差般地,
低低叹了声,俯下身。
珊瑚坠细碎地摇动,眼前茜色倾覆。狐裘的暖意熏熏,携着身上点染的安息香。
春水乍溶,桃花开遍,青年微湿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触上她的唇边。
第37章 绝不
双唇相接, 还不及有什么缠绵悱恻的深意,自唇角一蹭。正要细微地碾磨,立时就被主人匆忙收了回去。
谢琚霍地直起身。
世界静止。
盛尧也蒙了。愣在原地,仍旧是仰头的姿势。抬起手指, 在嘴唇上摸摸。
刚伸手, 谢琚就一把推开她, 深吸两口气, 好像这算是什么冒犯。
青年愤恨地盯着她的嘴唇, 又慌忙移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 耳廓上周回萦绕起薄红,刹那间就漫到了脖颈。
“你……”盛尧结结巴巴。
“我……”生平第一次,才思枯竭,哑口无言。谢琚退后半步, 十指握得发白。
冬日冷风一吹,茜色袍袖翻飞簸荡,冲上头的蛊惑劲儿恰似潮水般退却,留下一片狼藉的理智。
疯了。谢四公子僵硬地站在那里。这回大概是真的疯了。
“不是,”
可还没等那绝世的机变转过弯,盛尧看着眼前仿佛受惊吓的“中宫”,抢先反应过来, 大惊失色地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琚一怔,眼神微动。
“也不用……不用非得出卖色相来讨好我!”盛尧见他尴尬, 心中内疚,满溢出一种想要在那颗漂亮脑袋上胡噜两把的怜爱。
“你若是只想当皇后,要个名头就好。不用……不用非得做这种……事!”
“……”
谢琚原本因为那个半遂不遂的吻而泛起薄红的脸颊, 几乎是在霎时间,红意罄尽,变得惨白。
紧接着,惨白底下,又不可抑地翻涌起羞愤欲死的铁青。
出卖色相?讨好?
她在说什么鬼话?美玉琼琚,中都麒麟,需要强迫自己去亲一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来固宠吗?!
谢四公子一向自负,傲慢得很,也万分聪明。正因为聪明,所以现在连骗自己都变得如此艰难。
“为了讨好你?”声音都在发抖,尾音上扬,
“我知道你不是!”盛尧赶紧安抚,“所以我才说不用勉强!咱们可以只是名分上的……我绝不会跟别人说你……”
说你为了当皇后还要勾引主君。
话虽未尽,意已昭然。
不用做这个。
不。是。那。个。意。思。
莫名的羞耻感,混合着遭到误解的恼怒,还有一丝丝被她这种“哪怕你是个废物我也要照看你”的决心,激起的诡异熨帖,沿着脊背,至于颈间,宛转着附绕而上。
谢琚绝望地低下头,
说不出口。哪怕把刀架在他颈上,谢四公子也绝不可能跟个棒槌解释说:“我不为了当皇后,我是自己愿意的。”
简直好似秦楼楚馆的花魁,明明是自己想跟穷书生走,结果穷书生一脸正气:“姑娘请自重,我虽穷,却不能以此玷污姑娘清白,必定为你赎身放良!”
或者更悲哀一些,“我花银子赎了你,是看你可怜,想让你从良,你怎么还要恩将仇报以身相许呢?”
好大一座贞节牌坊!
把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名公子的风骨,全都给砌死在了里头。
……
我要杀了她。
我一定要杀了她。
如果不杀她,我就现在、立刻、马上自刭!
可此时此刻,若是死了,她又会不会哭得很伤心?
但是等她哭得伤心之后——谢氏子性烈,慕君,荐枕席未果,以死明志。谥曰:贞。
太可怕了。
这也太可怕了。大概能把他气得活过来。
几年以前,谢四公子生得过分好。俯仰谈笑,顾眄纵横,名满天下的时候,嘲讽过几乎半个中都的士族。再出格的举止,也被人当作落拓风流称道。
如今,谢琚扬起头,望着天,悲哀地发现,自己装疯避祸这许多年,居然还是羞耻的,甚至可以称得上矜持。
迟来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羞耻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闭嘴。”
他从齿缝里丢出这两个字。
盛尧见他脸色苍白,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痛处,更加内疚,刚想上前安慰两句:“其实你要是觉得委屈……”
谢琚已经不想再听她说哪怕半个字了。
铮——!
一声激越龙吟。
盛尧腰间一轻,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剑光从眼前划过。
咔嚓。
细雪弥散而下,纷纷扬扬。
身后一株腊梅树,碗口粗细的梅树枝干被他一刀两断。
梅花花苞也伴着积雪震荡坠落,落了两人满肩满头。
恰似给这位进退失据的名门公子,披上一层凄凉的白霜。
茜衣猎猎,青年持剑而立,迎着满身扬扬洒洒的杂雪白梅,神色却想要杀人般的阴沉。
他握着剑,手指青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剑尖指着那棵倒霉的断树,
“没发生过!”他厉声道。
盛尧眼睁睁地见他转过头,眼角浸满暴烈的红氛,“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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