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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飘摇船》 70-78(第3/13页)
,遥遥对着楼梯口,可以随时观察到来人。
此时恐怕没人像他们一样有闲心。
舒照刚站定,啪的一声,眼前闪着星星,脸旁晒着太阳,火辣辣的。
时隔三年,他又吃了一记熟悉的耳光。
阿声的掌心也热疼,没再打第二下,倒不是疼的关系。
她问:“骗我很好玩吗?”
舒照见第二巴掌没上来,她仅是教训,没有打断彼此藕断丝连的关系,终究留了情面。
他也跟当年一样,只是说:“打过瘾了吗?还有另外一边。”
见她不动,舒照拉过她的手,没成功,让她甩开了。
他说:“阿声,我当时回不来,一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警察的身份偷偷联系你。我之前出过不少任务,长的七八个月,短的小半个月,安全起见,每次结束就完完整整消失一次。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意外情况,没处理好,这一点是我对不住你。”
阿声横了他一眼,想说不必了,又咽下。和水蛇在云樾居清清楚楚地道过别,她对分别有遗憾,但没有怨气。
她气的是他竟然卧薪尝胆又瞒了她两年,默默帮了她忙。她既要感谢他,还要跟他清算旧账,两种感情割裂,不感谢,她不安心;感谢,她别扭;不算账,她不痛快;算账,她也恼火,进退两难。
舒照:“我经常要在两种角色之间转换,我的角色是分裂的,但我的感情是统一的。同样一件事,做水蛇和做舒照都是一样的感觉。罗伟强第一次给我的那五万块,也有人被抓后喊家属拿给我,天上掉馅饼,你说我不心动是假的,但是痛痛快快地拿下也是假的。对你也是一样,当水蛇时希望你过得好,当舒照也是。至于能不能跟你在一起,得等你过得好,我回来还有机会再说。”
阿声好一阵不知道怎么接话,很多道理一目了然,切身体会又是另一种感受。
舒照说:“之前的事说多了你觉得我在找借口,我只想问一句,你觉得现在过得比在茶乡好吗?”
这两年多,阿声受罗伟强案子影响,又被父母命案打击,再经历疫情……要说很好,似乎也没有;要说很差,她还能丰衣足食,自由自在,做梦都不想再回到茶乡被控制、下套、下药的泥淖里。
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在茶乡想离开,然后顺利离开了。她想找到家人,也找到了。她想找到旧案真相,最后也如愿了。
她从来不否认这背后有他的推力。
舒照:“你过得好就行。”
阿声冷不丁说:“那你呢?”
舒照以为她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拨云见日的一瞬,心底有涟漪般的惊喜。
哪知阿声说:“你就这样一直瞒着我,你心里过意得去?”
那一瞬的欣喜蓦然消失,舒照的心里只剩下无奈的苦涩。
他的下下策积重难返。
阿声:“你是不是工作需要,经常撒谎和有所隐瞒,觉得顺便骗骗我也没事?”
舒照缓了缓,低头叹了一声:“阿声,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初衷只想换一种方式,陪着你处理那些棘手问题。我的成长经历特殊,我能学到的关心,就是别人需要什么,我有什么就给什么。我需要学杂费,班主任给我找资助。我需要证明工作能力,老大给我锻炼的机会。你需要的,恰好是我有能力提供的。”
他也想跟阿声在正常渠道认识,通过金银珠宝店或者熟人介绍,这样不用谈恋爱也有那么多猜疑和动荡。
“如果这种关心还不够抵消我的有所隐瞒,你教教我,行吗?”
阿声心底一片混乱,声音还保持冷漠,“我还教你?我还要你教我呢。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一切关系都是假的,爸妈是假的,干爹是假的,男人是假的,就连真正的家人也是半路得来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真的?”
“我不是假的。”舒照立刻反驳,见她正眼瞥了他一眼,重复道,“阿声,你的男人不是假的。水蛇的身份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
纵使他用过很多个借口逃避和她的关系,试图维持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任务所限也罢,露水情缘也罢,这些年的行为早已出卖心理。
阿声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茬。
舒照说:“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的健康、你的心情、你挣到的钱,跟你有关的一切都是真的。至于其他,你的出身,你的过去,和其他人的关系,都是你无法决定的东西,它们会改变,会消失,也可能会重生。”
巴掌声再度响起,比刚才他们的模糊、遥远,听着来自他们脚底下的这户人家,紧接着是女人的控诉,听得出尖利,听不清内容,然后是家具的乒乒乓乓,男人忽然也嚎了一声。
阿声和舒照同时停止讲话,往声源看了一眼。
栏杆高立,看不到场景。
阿声和舒照不由四目相对。
如果他们在一起,多年后会不会旧事重提,为此半夜大吵?
那对夫妇无休无止,吵闹不停,彻底搅乱了阿声和舒照的夜晚。他们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将对话继续推进下去,怕是也要大吵起来。
舒照只能说:“阿声,你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我希望你过得比以前好。”
他以太晚为由,让阿声上班一天该早点休息,他还有点东西要给她,说拿上楼。
阿声以为是案件上用不着的资料,他帮忙退还,说跟他下去拿。
下到一楼,远离了那对夫妇的吵闹,舒照和阿声并肩而走,忽然想起以前在云樾居,也曾跟她一起在月夜里散步,她还搂着他的臂弯,那时他清高什么呢?现在身边的女人都是孩子妈了。
舒照走到路边一辆崭新的白色汉兰达尾部,打开后备厢。
水蛇曾经开汉兰达的身影闪过阿声的眼前。
后座车窗的条码标签还没撕,应该是新买的。
车是男人最懂沉默的兄弟。
阿声赌气说不出口感谢,离开金店,他不是客户,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她也懒得变相恭维他。
舒照从后备厢拎出一个大号购物袋,“什么时候需要我帮你带小孩,说一声,我带你们去海边兜风。”
阿声只能接茬,“你升职了?”
舒照竟然点头,“刚升中队长,涨了点工资。”
阿声歪打正着,愣了一下,“牛啊。”
舒照:“找人办事是比以前轻松一点。”
阿声:“……”
舒照递过袋子,提醒:“有点沉。”
“哎?!”阿声预估重量失败,比想象中的沉得多。
舒照说:“我就说给你提上楼……”
阿声:“什么东西?”
“给你女儿和咪咪的小礼物。”
舒照说完,盖上后备箱,又啰唆一句要不要他提上楼。
阿声随意摆了下手,先转身走回楼里。
汽车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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