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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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我要是警察,你等不到我……

    酒店离步行街派出所比较近,次日一早,阿声先到派出所报到,说要寻亲。

    值班的还是之前那个小民警,认得她,直接呼了朱云峰过来。

    之前不出半天,所里都知道朱云峰和她之前认识,她还跟一桩贩毒案的头目有关系,所以朱云峰都尽量避免跟她在熟人多的地方见面。

    这次避无可避。

    朱云峰详细记录阿声的背景信息和寻亲诉求。

    昨天他以为她只是重男轻女家庭里被送养的女儿,没想到身世复杂。

    他恍然大悟,“你之前打听偷渡问题,是为了你自己啊?”

    阿声哼了一声,扭头拨了一下头发。

    朱云峰念着几分萍水相逢的旧情,友情提醒:“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是‘黑妹’,你的亲生父母是外国人,你现在的中国身份就是非法的,你有可能被遣返。”

    阿声并非没想过这样简单的逻辑,以前因为罗伟强的压制迟迟不敢推进,最近才想明白,应该也有水蛇的原因。

    她二十几年一直在漂泊,没能跟谁建立深厚而信任的关系。她刚跟父母建立起亲子关系,就被罗伟强要到市区读书。李娇娇厌恶她,罗晓天排斥她,罗伟强猜忌她。然后升高中,读大学,她身边三四年就换一批人。

    她跟水蛇的缘分更短,只有短短的半年。她偶尔想过,水蛇会将她盘紧在茶乡,但是……

    也许六亲缘浅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阿声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开玩笑:“到时再当外国新娘嫁来中国咯。”

    朱云峰扯了扯嘴角,这倒是他没见识过的阿声,能乐观到这种程度。

    阿声:“我漂泊惯了,到哪都能落地生根。”

    每个国家都有穷人和富人,她还有点积蓄,到了金三角三国,总不至于是底层穷人。再不济,办护照回中国工作。

    朱云峰:“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你阿姨只是吓唬你,你还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

    阿声提罗伟强就说干爹,提他的情人,也用了同辈分的称呼。他们犯事消失后,对她的威胁跟着停止,她的恨意没再升级,一时也没想着改口。

    她说:“但愿如此。”

    登记寻亲采的是末梢血,有负责刑技的民警定时来派出所采集。阿声没赶上趟,不想再等,准备顺路跑一次刑警中队,一次性办妥。

    刚走出办案大厅,阿声捕捉到一副熟悉的面孔,下意识躲到朱云峰身后,把他当掩体。

    朱云峰半转身,扭头问:“干什么?”

    阿声将他扯回去,牢实地挡住自己,“哎,你别动。”

    朱云峰的辅警搭档看直了眼,也只有这个女人敢在派出所拉拉扯扯没大没小,朱云峰还不能报袭警。

    朱云峰看向可疑的方向,只见大院走进一名年轻男子,去往办理户籍资料的办事大厅,直到只剩一个背影,阿声才犹犹豫豫从他身后探头。

    朱云峰觉得怪好笑,问:“碰上仇人了?”

    阿声还提防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说:“差不多。”

    朱云峰:“前男友?”

    阿声:“我干爹的亲儿子。”

    朱云峰若有所思:“他上这来干什么?”

    若是打听案子相关消息,亲属也该委托律师上刑警支队。这么大的案子,一般没有辖区派出所什么事。

    “你的地盘,应该我问你才对。”阿声提了提挎包说,“我得赶紧走了,让他看见我就麻烦了。”

    说曹操曹操到,罗晓天忽然又从办事大厅折返,面容憔悴,看得出经历动荡。

    他走了几步停在大院中间看手机,像人生地不熟查导航一样。

    阿声闪身躲回大厅里。

    朱云峰见机行事,喊搭档把警车开到门口,拉开后座门,挡着点让阿声上车。

    他要出去办事,顺便拉她出去。

    罗伟强出事后,阿声再次坐上警车。

    朱云峰说:“你要找人,其实可以通过他找你干爹,再间接找你男朋友啊。”

    阿声说:“他们不一定关在同一个地方。”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别说这些兄弟团伙,因利而聚,因利而散,反咬一口是常态,缄口不语已算仁义。

    朱云峰不再多建议,免得惹麻烦上身。领导听说他跟阿声相熟,还暗示他,说案子还有一个逃犯,是头目的情人,让她劝回来自首,他也能立功。

    他多问一句:“你阿姨还跟你有联系吗?”

    阿声:“她躲还来不及。”

    朱云峰:“能劝就劝回来啊,在外面黑着多麻烦。”

    阿声:“她跟我一样无牵无挂,去哪里都一样。”

    她还有一个七旬老母,李娇娇十几岁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有家。

    朱云峰公事公办地再劝了两句,就此收口。

    他准备在刑警中队门口放她下车。

    阿声:“我办完事差不多就走了,后会有期啦。”

    朱云峰:“行,下次见面该是找到你家人的时候了。”

    阿声笑道:“希望这一天不要等太久。”

    之前她打听了一下,平常看不到寻亲的群体,实际登记寻亲的人还不少,尤其茶乡这样的边境州市,上个世纪通讯不发达,许多人年轻离家后了无音讯。能找到家人的案例的等待时间都是以年为单位,更多的在等待中接受现实。

    阿声和朱云峰互道两句祝福,便下了车。

    辅警当了一路沉默的司机,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这老板娘还挺爽快的。”

    朱云峰也略带遗憾,“是挺不错,就是可惜了一点。”

    可惜她的出身和遭遇,也惋惜她的离开。

    阿声在刑警中队扎完手指血,打车到了茶乡人民医院。

    妇科医生上午的号都满了,没法再加号,她挂了一个下午的。

    四月下午渐渐有了暑气,只有早晚温差大,还像在春天。

    舒照住院小半个月,每天睁眼闭眼都在休息,几乎把半年了缺的觉都补了回来。

    他已经拔了引流管,可以下地小范围走动,但走多了会喘,还不能自己下楼。

    病房是三人间,他在靠窗的床位。

    中间床位的病友家属特别话唠,跟谁都想聊两句,打听他为什么住的院,每天来的女人是不是他老婆。

    舒照说打架被戳穿肺。

    老太太听得一愣,对他的好奇才停止。

    安澜每天都来探视,哪怕舒照有专业的护工。

    普通病房对探视管控不严格,只要不是太晚或太早,不打扰其他病友,基本没人投诉。病房每天人来人往。

    安澜有时晚上来看一眼,有时坐一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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