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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他既要、又要、还要!》 4、血宴(第1/2页)
清静日子没有过几天,大讌皇帝玄肇遣宫人宣质子入宫交接国书,听闻消息,陆停云心下担忧,险打翻了药碗,倒是苦主沈衍之扶了把陆停云的手,稳稳接过药碗,不动声色地让人回去复命,继而拿着勺子慢条斯理地喝药。
陆停云看得一阵牙酸,一口闷了算了,慢悠悠喝这苦药,学勾践卧薪尝胆吗?“我的殿下,您也急一急吧!”陆停云不由出声提醒,又小声嘀咕:“再这样下去,停云要变成太监了。”
沈衍之抬眸瞥了他一眼,将药碗放下道:“油嘴滑舌。”
陆停云忙请示对策,沈衍之轻轻叹了口气,也有些无奈道:“又有什么对策,见机行事罢了。”
说话间,陆停云瞥见门外几名磨磨唧唧洒扫的大讌仆役,不由敛了音量,沈衍之会意,蘸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陆停云面色一惊,但对上沈衍之那双清浅的眸子,隐隐感到一些安抚之意,用布巾将水痕擦干。
“去吧,将父皇准备的那件衣服寻出来。”沈衍之吩咐道。
“殿下......只能如此吗?”陆停云知道沈衍之已经心意已决,但是还是盼着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嗯。”沈衍之点头,轻轻拍了拍停云的手背,“停云,你难道不希望我活下来吗?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明明是很轻的声音,陆停云却感到了莫名的安心,不愿辜负对方信任,遂点了点头。
夜间,大讌皇帝玄肇于殿中设宴,沈衍之手捧国书与陆停云立于殿外等候传召,像两杆修竹,立于月色下。随行的漓国一干人等看来就不太体面了,无不两股战战,冷汗津津。
等了莫约一个时辰,来往赴宴的贵族和官员都纷纷侧目,脸上或不屑,或同情的神色闪过,夜露湿寒,打湿了沈衍之身上那件单薄的左衽寿衣,漓国老皇帝为自己的儿子准备了一件寿衣,纹样吉祥,面料飘逸,沈衍之宛若仙人,如果不是脸色有些苍白的话。
酒盏碰撞声、歌姬的幽幽歌声从殿中逸出。轻轻泠泠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一阵风吹过,乌云蔽月,教人看不清沈衍之眼底的幽深。
终于,大讌皇帝玄肇大发慈悲地想起了漓国的质子,宣其入殿。
陆停云的微微冒汗手被轻轻握了一下,沈衍之的手温暖干燥,只停留一瞬,那种暖意却好像在手背上停留了很久。
陆停云深吸一口气,跟随上沈衍之的脚步,迈入大殿。一步一步走近殿前,陆停云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到沈衍之随步伐一起一伏的身影。
沈衍之立于殿前,缓慢庄重地跪了下去,一举一动都被旁人尽收眼底,陆停云也跟着跪下。
“璃国十五皇子沈衍之携国书参见大讌皇帝陛下。”
周遭安静得针落可闻,赴宴的权贵们用赤裸的目光在沈衍之身上流连,敌国皇子卑躬屈膝,帝国娇花零落成泥,都是武德昌盛的大讌人喜欢的好戏,他们欣赏杀戮与死亡的盛大,延续在骨血中的征服欲,令他们可以欣赏华贵绸缎的帛裂之声与血溅玉扇折断金钗的刚烈。
沈衍之低低俯首,国书被高高托起,素白的寿衣裹着弯曲的脊背,灯影下像天上的半泓弯月,而月亮跪在地上。
殿上威仪的大讌皇帝玄肇并没有令人接过国书,只是端起金杯自顾自饮了一口,视殿下跪着的二人如空气。
大讌九皇子玄非眼观鼻鼻观心,见几位皇兄不如自己体察圣意,仗着年纪尚小且受宠,便清了清嗓子出声质问:“皇子殿下既然以质子身份来访我朝,也应当守我朝的规矩,历来质子献国书都素服散发,口衔玉玦以示臣子身份。”说罢向自己的父皇玄肇眨了眨眼,见没有责备之意,便抬起下巴,轻轻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少年人露出的洁白的小虎牙都有一点嗜血之意。
众人皆看戏,沈衍之以漓国皇子之尊,着寿衣跪拜已是折节,要让他散发衔玉玦,实在有些辱人太甚了,不过,漂亮美人折节,想来实在佐酒,于是都怀着一些粗鄙的恶意,等待着沈衍之的反应。
陆停云不顾自己跪着,微微侧了侧头,用目光深深钉了玄非一眼,玄非竟被震了一下,没料到这个随侍的小侍卫有如此勇气。想问陆停云瞪什么瞪,又怕输了气势,想言语镇吓几句,又没半点墨水,遂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太子二哥玄宁身上。
太子玄宁颇类父皇玄肇,气度威仪,隐隐有帝王之势的威压,见弟弟沉不住气,沉稳开口道:“想当年秦舞阳陪荆轲面见秦王,不及图穷匕见就面白如纸,惊恐失度,可见无论什么色厉内荏的少年英杰,见了天命在身的天子,也要惧怕。”
殿上的玄肇将下面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道:“璃国既愿意结两国之好,为何监守自盗,放掉了押运的战俘?”
玄肇语气不算狠厉,但是气势实在很足,太子玄宁已与父亲有六七分相像,仍不及玄肇开口时周身的王者气度。
陆停云暗恨自己多余出手救下那批女子,为沈衍之带来今日之辱,此事必须给大讌一个交待,不然定不会罢休。
沈衍之仍是俯首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陆停云同他一起感受冰冷与坚硬触感,更恨自己谋事不周,此刻真正明白,他与沈衍之荣辱与共。
“陛下,此事皆因衍之无力约束下属所致,定当给您一个交待。”沈衍之的语气平静无波,陆停云会意,起身向玄肇施了一礼,退出去将殿外候着的护卫营营长揪了出来,一路拖到殿中。
护卫营营长人都吓傻了,不知何意,只觉陆停云押他跪下。
陆停云对距离最近的玄非粲然一笑,玄非发现陆停云也有一颗小小的虎牙,不意陆停云突然出手,捉到了他案上割肉的刀,银光一闪,刺进了护卫营营长的脖子,血流如注。连玄非脸上也溅了几滴,锵铛一声,停云将刀丢回案上,没分给玄非半个眼神,只道:“借殿下匕首一用。”随后又恭顺跪在沈衍之身侧。
沈衍之开口道:“此事皆因随行的守卫营营长不感念大讌上国天威,途中对这批战俘动了恻隐之心,事发那夜此人并未驻守在臣左右,而后又亲口承认此事,求臣替他遮掩,臣感念陛下存亡续绝,保全漓国宗庙血食,臣万死难报陛下于漓国的不诛之恩。”沈衍之说罢重重一叩首,朗声道:“因而臣命侍从手斩此人,给陛下一个交代。”
陆停云死死咬牙,不敢看沈衍之,在漓国即便再默默无闻,沈衍之仍是个皇子,藏秋阁中奴仆成群,派头大得很,今日跪于阶下,受辱如此,也只能默默忍受。
头顶传来玄肇的长声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漓国皇帝的儿子,你父亲已经如此乖觉了,不想衍之你更是......”玄肇顿了顿,玩味地一字一顿道:“知、情、识、趣。”
玄肇于殿上清楚看到沈衍之单薄的身影微微抖了抖,满意于他的反应,道:“先起来入席吧。”
立刻有宫人来为沈衍之安排座位,又有宫人手脚麻利地将地上尸体抬走。
陆停云忙上前将沈衍之搀起,尽可能靠近,将自己的体温渡到他身上。
几位大讌皇子心下盘算,沈衍之又是称臣又是杀人的,做足了姿态,其实谁又真的在乎那几个战俘是谁放跑的,只是沈衍之以有官阶的守卫营营长为投名状,传回漓国必然沸反盈天,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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