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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110-120(第4/18页)
裳果断下令。
“哎!”
阿蛮双手一掀,直接将角落两口装满杂物的木箱倒空。双臂抡出残影,哗啦啦地将景和年间的那些账册、水牌、验尸格目,连同地上的碎灰一起往箱子里胡乱塞去。
“大人,咱们往哪撤?”赵铁柱长刀横胸,警惕地盯着窗外。
“进宫。搬去四公主的偏殿。”
陆云裳扯下一块布帷,将桌上的关键线索迅速打包,死死打了个结:
“幕后黑手敢闯大理寺的库房,但绝不敢闯皇宫。只要东西进了宫,他们就只能干瞪眼。”
“可是大人,”赵铁柱挠了挠头,“光靠这些造假的错账,最多证明当年大理寺判了冤案,怎么揪出那个真凶?”
“你说得对。假账只能拔出大皇子这根明面上的废萝卜,带不出底下的黑泥。”
陆云裳拎起包袱,目光穿透破败的窗棂,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要钉死真凶,必须知晓江怀瑾当年究竟还发生了什么。”
“去哪找?”
“宫里,江明砚。”
当年江家满门抄斩,这女孩能活生生熬过扬州的追杀,隐姓埋名躲进云隐寺,最后甚至爬到了掌权的二公主身边。
如此隐忍、如此心智,她手里怎么可能干干净净?江怀瑾临死前,必然留了些什么给她。
“铁柱,开路。”
陆云裳大步跨出积灰阁的门槛,绯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阿蛮闷不吭声地弯下腰,肩膀一顶,竟将那两口重达数百斤的樟木大箱稳稳叠扛在肩上,踩着碎砖大步跟上。
三人刚跨出积灰阁的院门。
“哐当——!”
数十根水火杀威棒交叉砸下,死死封住拱门。
裴铮黑着脸从衙役后大步跨出,厉喝声震得树叶簌簌直掉:“且慢!大理寺所存案卷,字字皆系刑狱机要!无堂官手谕,纵是只言词组,亦休想跬步离局!”
温如海跟在后面,手里慢悠悠地盘着核桃,挂着弥勒佛般的假笑:“陆大人,裴少卿所言极是。您这般大张旗鼓地把卷宗往外搬,乱了朝廷法度不说,若是在路上遭了损毁遗失,谁担待得起?”
“遗失?”
陆云裳停住脚步,绯袍衣摆在风中骤然顿住。
她冷嗤一声,猛地从袖中扯出那片带血的青色粗布,直接甩在裴铮和温如海的脚下!
“大理寺的法度,本官今日算是领教了。”
布片落地。那一根极细的防割牛筋线,在青石板上泛着森冷的寒光。
“半柱香前,有人潜伏在积灰阁后窗!”陆云裳厉声拔高音量,目光如刀般死死盯住温如海的脸,“那死士手里攥着火折子!若非本官护卫拼死将火折子夺下,此刻这积灰阁几万卷废档,连同本官的命,早就烧成一把焦炭了!”
“啊?”
站在后头的阿蛮闻言一愣,茫然地眨了眨眼,挠着双丫髻小声嘀咕,“俺咋没看见哪有……”
“咳咳!”
话音未落,赵铁柱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蒲扇大的粗糙大手一把按住阿蛮的后脑勺,硬生生把她后面的话按回了肚子里。
这位百战老兵反应极快,立刻扯着破锣嗓子、满脸后怕地帮腔大骂:
“可不是嘛!那火折子就擦着老子的鼻尖飞过去的,差点把老子的眉毛都给燎没了!娘的,你们大理寺简直就是个要命的黑店!”
裴铮瞳孔猛震。
他死死盯住那根江湖杀手才用的牛筋线,再听到这丧心病狂的“泼油放火”之举,脸色瞬间铁青。他是个执拗的纯臣,最恨魍魉魑魅,眼皮子底下居然有人敢纵火毁证,谋杀朝廷命官,此刻眼底已是惊怒交加!
“纵火?!”温如海盘核桃的手猛地一滑,两枚核桃“吧嗒”一声磕在一起,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飞快权衡利弊,随即换上痛心疾首的神色:“竟有此事?定是哪来的飞贼潜入,想窃取机密……陆大人受惊了,下官这就命人全城搜捕!”
“外贼?温大人真当本官是三岁小儿?这布料分明是你大理寺内役的号衣!”
陆云裳冷笑一声,猛地高举起那块御赐乌木令,声调陡然拔高:
“大理寺中蓄养死士,意图销毁皇家大案卷宗!这等欺君之罪,本官一刻也不敢瞒!这批卷宗,本官现在就要带进宫,连同这块带血的证物,一并呈交圣案,请圣人亲裁!”
此话一出,满院哗然,连温如海的额头都见了冷汗。
若真让她把东西带进宫,大理寺上下一个都跑不了,全得按渎职甚至同谋论处,圣人的雷霆之怒,是要掉脑袋的!
“呛——!”
裴铮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一个箭步挡在门前。
赵铁柱和阿蛮瞬间绷紧肌肉,刚要动手,却见裴铮的刀尖“当”地一声,直直插-进脚下的青石板缝里!
“荒唐!朝廷律例岂同儿戏!”
裴铮像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梗着脖子,双目圆睁:“大理寺之卷宗,纵是朽作尘泥,亦当归于本寺之地!安有推官私自携卷出衙之理?尔等欲越雷池,唯有踏过裴某之尸首!”
“那裴大人的意思是,让本官留在这里等死?”陆云裳眼神一寒,步步紧逼。
裴铮猛地拔出佩刀,转身指向周围面露惶恐的衙役,眼底燃起狂怒的烈火:
“大理寺乃天子明法之堂,出了内鬼,大理寺自然会给陆大人一个交代!绝不劳烦后宫禁卫!”
“来人!传本官令箭,即刻调拨‘铁甲卫’封锁前后衙门,不准任何人进出!给本官一寸一寸地搜!查不出这个穿牛筋甲的内鬼,今日谁也别想走!”
裴铮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云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陆推官,卷宗断不可出此门。然裴某立誓,即刻起,本官将亲率铁甲卫死守这批案卷,十二时辰昼夜巡防!只要本官一息尚存,必不教那内鬼损毁案卷分毫!待本官抓获那刺客,自会带上他,随陆大人一同入宫,向圣上负荆请罪!”
“裴大人!你疯了不成?!”温如海这下真急了,“铁甲卫乃是护卫天牢的重兵,怎可轻易封锁衙门?一旦惊动了圣人,怪罪下来……”
“住口!”裴铮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头被触怒的狮子,直接把温如海的话堵死在喉咙里,“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烧了卷宗,那才是万死难辞其咎!若圣上降罪,裴某一人顶着,去午门脱簪请斩!”
陆云裳看着暴怒的裴铮,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异彩。
裴铮这把刀,虽然迂腐,却直得可爱。
将卷宗搬去皇宫,还需派人看守,如今裴铮这个“死脑筋”自动请缨守着这堆罪证,倒也省了不少事。
这简直是天然的盾牌。
“好。裴大人的规矩,本官守了。”
陆云裳果断抬手。
“阿蛮,放下。把这两口箱子,直接搬进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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