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蛮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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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

    易长决这一招将计就计,不仅兵不血刃地打乱了对方的阵脚,还顺势除掉了盈和曜麾下的一名五品官员。

    只是李御史一死,“削兵权、废世袭”的议论势必会被很快压下。庄帝既表了态,那寿宴之后,各地封王便再无滞留岁都的理由了。

    赵蛮姜意味深长地看了崔言一眼,从容落子,“异心既起,只怕难再压下吧。况且陛下龙体究竟如何,谁又能断言?若他们不速战速决,待到一切按遗诏行事,纵使盈和家真是钦点的顾命大臣之一,届时多方周旋,变数横生,也未必能占得多少便宜。”

    “所以,他们必定会再次动手。”

    “而且,会很快。”

    崔言闻言怔了怔。他原先只当眼前的人空有张蛊惑人心的皮囊,却未曾想心思竟也如此剔透玲珑。半晌,他回过神,他信手落下一子:“姑娘所言极是。明日封王便要启程回封地了,只怕到时候……便再难压制了。”

    “崔将军这步棋,下得可不算高明。”赵蛮姜微微一笑,指尖黑子已定乾坤,“依你看,若你是盈和曜,会选在何时动手?”

    崔言大惊失色,霍然起身:“属下万万不敢有此妄念,还请赵姑娘慎言,放过属下吧!”

    其实崔言不说,赵蛮姜心里已有了推演。易长决此计若被盈和曜识破,便是彻底撕破脸面。对方必定会选一个易长决绝无可能现身皇宫的时机。

    比如——他的大婚之日。

    这局棋已无关输赢。她心知今日崔言的每一句回话,转眼便会传入易长决耳中,但她并不在意。她想要知道的,已经听到了。

    “我看崔将军也无心同我继续下这棋了,”赵蛮姜收敛了神色,撑着石桌起身,朝崔言道:“我去看看叶澜。”

    崔言面色一紧,欲言又止。

    “怎么了?”赵蛮姜挑眉。

    “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崔言声音艰涩,“侯爷有令,大婚之前,姑娘您……不可再去见叶护卫。”

    “什么?”赵蛮姜手指骤然收拢,棋盘上的棋子应声而散,乱得面目全非。

    崔言眼见她面上的寒意利刃一般要扎来,生怕被这怒意波及,忙后退几步:“姑娘先回院中歇息,属下要准备换防了,先行告退……”

    赵蛮姜不再看仓皇离去的崔言,攥在棋盘边缘的手指越收越紧,直至骨节发白。许久,她才缓缓松开手,摊开掌心——

    两枚棋子静静躺着,已沾上了一层轻微的湿意。

    被攥在手心的棋子,是没有用处的。

    她得自己走到那纵横交错的位置上去。

    易长决这般严防死守,在大婚之前,对她的看管不会留有半分空隙。她得想一个破局之法。

    天色阴沉,却酿不出一场风雨。

    赵蛮姜回到院中,径直步入书房。她取过案头一叠厚厚纸笺,逐页仔细翻阅——那是她为卫旻调整药方留下的手稿。

    良久,她执起朱笔,在几味药材下方缓缓画上圈,而后起身去抓配药材。

    她心里清楚,她送出去的东西一定有人反复查验。但药材这种东西,剂量深浅,配伍生克,本就微妙难言,留有余地。

    ——她让卫旻在大婚之日,接应她出逃。

    她并无把握卫旻能读懂她藏在药材里的玄机;更不确定,他们究竟站在哪一边——他们终究是易长决的人。

    但事已至此,死马也当活马医了。

    至于易长决……

    赵蛮姜前一晚没睡好,加之身上还酸软着,今日又周旋了这么一大圈,着实是有些支撑不住。草草用过晚饭后,便早早熄了灯歇下了。

    夜半时分,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掀开床帐,踏入床榻上她身旁空着的那一侧。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皂角清气,呼吸间却渗着淡淡的酒意。

    赵蛮姜在睡意朦胧中察觉动静,懒懒掀起眼帘瞥了一眼。待辨清来人,又合上眼,往被衾深处缩了缩。

    奈何那钻进暖被的人并不安分,长臂一揽便将她整个儿卷入怀中,下颌轻轻抵在她发顶。

    “你是我的。”

    向来冷冽的嗓音此刻透着一丝沙哑的执拗,恍惚间竟染上几分脆弱的意味。

    赵蛮姜睡意昏沉,此刻也无心与他纠缠,嘴里含糊着顺应他嘟囔了一句:“嗯,你的……”

    上方的人满意地搂紧了怀里的人,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角。他半睁着眼,眸色如沉夜里的星子,深深望着怀中已然恬静睡去的脸。

    良久,浓黑的夜色里,泡过酒意的嗓子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赵蛮姜,你到底想要什么?”

    夜色沉寂,沉睡着的人无法回应这样一声无力的叩问。

    赵蛮姜只觉得整夜被梦魇缠缚,恍惚间总觉得有藤蔓紧紧勒住了她的身体,直至微光透窗渗入,她才迷蒙醒来,看清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罪魁祸首。

    易长决身形修长,此刻正将她死死困锁在怀中,紧得她翻身都难。

    她试着挣了挣,试图从他怀里爬出来,奈何身上被缠缚得太紧。她撑着半截身子,垂眸看向那张依旧合着眼的睡颜,屏着呼吸,一点一点往外挪。

    此刻约莫是寅时初,月还未西沉,余下一抹清辉从窗棱折进来。

    易长决昨夜回来的迟,又醉了酒,此刻睡得正沉。赵蛮姜方才那一番磨蹭,他也不见醒,倒是身上的寝衣不知怎么被弄得散乱,露出大半片肩膀。

    赵蛮姜摸索着起身坐直了身子,看着这景象迟疑一瞬,还是伸手想替他拢好衣襟——免得平白遭人冤枉。

    她捏着他的衣襟正要整理,目光无意间掠过那裸露的小半片背脊——

    月光稀微,却足以让她看清,有一小段红线,在他的肩胛中间延伸而出,没入不算完整的寝衣里。

    深秋浓重的寒意在这一瞬窜遍四肢百骸,赵蛮姜攥着的那处衣襟的手指开始发颤,甚至一时不敢掀开去确认。

    半晌,赵蛮姜死死咬着唇,轻轻掀开了那本就散乱的衣衫。

    宽阔的肩背上,筋骨与肌肉线条分明。一道红线沿着脊骨蜿蜒而下,延伸至劲瘦后腰。

    哪怕她不去确认这一眼,她也该知晓这是什么。

    这是一条生死引线。

    是系在她命上的死引。

    十三岁那年初见,易长决意外打开的,竟是她自己气血供养的死引。

    散落一地的珠串,也终于找到了那条串联起所有因果的引线。

    怪不得,被他寻过来、曾经日日陪伴着她的叶澜,身上同样有这样一道红线——原来,他也不过是他试图解开生死引的一个试验品。

    怪不得,早年明明那样讨厌她,却还要把她留在秋叶棠,还安置在离他最近的东南三院。

    怪不得,每每她受伤,他那样担惊受怕。看向她的许多个瞬间,恍惚都像是带上了心疼。

    怪不得,大费周章将她从险境里救出,却又将她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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