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蛮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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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成为她谋算的一枚落子,有了被驱使利用的可能性,便可搅进庄国这诡谲的权利纷争场中。

    可在这权谋战场里,人心皆是盾甲,权柄才是利刃。而她至今依然手无寸铁,两手空空,依旧被困在这方寸府邸,做一只被豢养的笼鸟。

    她拿什么同人争?

    耳畔忽传来几声清脆鸟鸣。她抬眸望去,几只麻雀正落在槭树疏瘦的枝头,自在地跳上跃下。

    赵蛮姜静静看了片刻,忽然起身坐直了身子。

    麻雀受了惊,扑棱棱四散飞远,只余枝头几片被惊颤的红叶。

    ——今日是庄帝寿辰。

    怪不得今早易长决未去朝会,有闲心守着她用饭。眼下他应当是入了宫,赴宴去了。

    盈和曜他们……会在今日动手么?

    赵蛮姜坐不住了,也顾不得浑身的酸痛,疾步往前厅过去。

    但还未抵达,便被拦在了半路——

    “赵姑娘,”崔言面露难色,“您今日要不就在院里歇着?侯爷特地交代,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易长决把她可活动的范围收窄了。

    赵蛮姜胸口燃气愤懑的恼恨,但面上仍是一派平和的笑意:“我也并非要难为崔将军,就是总呆在府里憋闷,想透口气。”

    她知道崔言既奉命守在此处,定然是不会有任何松懈。但她只是想探听点虚实。

    于是说着,眸光轻轻一转,语气里透着一丝狡黠,“那不如崔将军陪我闲聊会儿,解解闷?”

    崔言知道这是个不能随便招惹的主,也不敢得罪,只得应道:“属下嘴拙,只怕扫了姑娘兴致。”

    “我不为难你,”赵蛮姜笑意温软,“就陪我下几盘棋,如何?”

    崔言狐疑地打量了她几许,心知推脱不过,败下阵来:“那……就下两局。”

    “我院中石桌上就有个棋盘……”

    “不可不可!”她话还没说完,崔言连忙摆手:“这不合规矩。就……湖心亭那个棋盘便很好……”

    这要是被他将军知道他进了未来夫人的院子,明日怕是得横着出去。

    “也好。”赵蛮姜从善如流,又从容道:“只是下棋的时候我不喜欢边上有人看着,你后边这些人……就别跟来了。”

    崔言眉心又是一紧,心知这是一场避不过的鸿门宴。只得令随行侍卫守在湖岸,自己只身跟着人去了湖心亭,

    只求这祖宗到时候别太难为他。

    甫一落座,崔言额角的冷汗已渗出薄汗。他从石桌下的凹槽里取出棋罐,恭敬道:“赵姑娘先请。”

    赵蛮姜棋艺不算精深,从前随孙先生学时便不怎么用心,还是来岐王府后,跟岐王对弈过几次,才稍稍精进了些。不过她今日本也无心下棋,随手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侯爷这些时日早出晚归的,都在忙些什么?”

    崔言似乎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白道,“在督修新赐的府邸。”顿了顿又解释道:“陛下早先赐了宅子,原本慢慢修葺着,但眼下侯爷婚期将近,便要赶些进度。”

    这答案与赵蛮姜所料不大一样,但崔言不像说谎。她又落一子,追问道:“我看他今日似乎没上早朝?”

    崔言执白子的手微顿,落子后才答:“今日是陛下寿辰,休朝一日。宗亲与重臣都入宫贺寿去了。”

    “庄帝陛下今年寿宴,与往年可有不同?”赵蛮姜抬眼看他,指尖黑子在棋盘叩出轻响。

    崔言额头上的冷汗更密了些,“没有,不过是循例贺寿……”

    “可你先前不是说,今年封地诸王都亲自来贺寿了?”赵蛮姜不紧不慢地截住他的话,不依不饶:“往年不是只需进献贺礼便可么?”

    崔言盯着棋盘上的落子,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啊……是,是属下疏忽了,今年确有不同。侯爷还需协理寿宴事宜,安置各地藩王,所以今日格外忙碌些。”

    “可我怎么听说……”赵蛮姜拈着棋子,眸光倏然深敛,“各地封王是来‘讨说法’的?”她将棋子轻轻按下,“该你了,崔将军。”

    崔言忙匆匆落了一子,抬手擦了擦额角:“讨什么说法?赵姑娘是哪里听人说的?”

    赵蛮姜转头瞥了一眼立在湖岸边上的侍卫,借着石桌的遮挡,忽然伸手压住崔言置于膝上的手腕。

    “别动!”她声线骤冷,眼中锐光乍现,“此刻起,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若再有虚言——”她倾身逼近半分,声音压的很低,但字字清晰:

    “我便告诉你家侯爷,你妄图……轻薄于我。”——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后面连更三天~~

    第79章 刺心

    崔言浑身骤然僵直,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死死垂着眼,不敢抬头,喉结上下滚动, 最终极轻地点了点头。

    这哪怕侯爷知道他是无辜的,都难免心生芥蒂。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 声音发干, “赵姑娘是未来的侯爷夫人, 您若想知道什么, 属下自当如实禀告,只是……还请莫要这般试探……”

    赵蛮姜松开手,向后靠了靠,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崔将军紧张什么,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

    她话锋陡转,笑意顷刻敛去, 眸色沉静如寒潭:“但若崔将军还有意欺瞒,我们……可来日方长。”

    崔言今年二十一,是个常年长在行伍的武人, 尚还未经风月。方才那一遭吓得他心跳如擂, 只觉眼前女子如冰原上绽开的蔷薇,冷艳又危险。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属下明白。”

    赵蛮姜满意地拈起一枚黑子落下, 语气平淡无波,“听说盈和朝要造反,他们要趁今日动手吗?”

    崔言闻言一惊, 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她,又慌忙四下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反问:“赵姑娘如何得知的?”

    “你只管答我的话, ”赵蛮姜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她随即放缓声调,似在陈述一件平常事:“我与你家侯爷下月即成婚,理当知晓些朝堂动向。况且我困于府中,又无一兵一卒可驱使,即便知道了,于你们的大局又有何碍?”

    “是,是……”崔言讷讷地应声,“他们早先谋划得更长远些……可陛下此番生病后,他们拿不准圣寿还剩多少时日。戍卫军巡防已逼近宫城,原计划的确是今日发难……”

    “原计划?”

    “是。”崔言解释道:“但因为先前有人在朝堂谏言要削减兵权、废除兵权世袭,各地的封王听到风声都坐不住了,便借着给陛下贺寿的名义齐聚皇城。封地驻军不可进都,他们带来的部分亲兵便与靖远军的近畿驻军一起,留在近城。”

    “如此威压之下,盈和曜便不敢动了?”

    “大抵如此。总之局面复杂,他们也怕乱易生变,今日……应当只是一场寿宴了。”崔言取了一枚白子落在一处,又低声道,“不过,陛下昨日……当庭杖杀了进言的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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