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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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给老将军上一柱香。”

    纪念完李广后,李敢把人引到一处静室。路上偶遇了一个浑身戴孝的少年人。他吸了吸鼻子,先给李敢行了礼,然后才问道:“叔父,这是?”

    “这两位都是叔父的挚友,大将军舍人任少卿,太史令之子司马子长。”

    “这位乃是我长兄的遗腹子,阿陵。”

    几人互相见了礼。其中,司马迁的目光在李陵身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随着李敢进入了静室中。

    一坐下,他便呷了口茶:“到底发生了何事?”

    任安苦笑道:“子长,你可听说过长安最近的传闻?”

    司马迁迟疑了片刻,才问出口:“莫非是……陛下有意打压大将军,抬举骠骑将军。”

    “正是。”

    任安忿然不已:“昔日得了大将军恩惠的人,如今都上赶着去敲骠骑将军府的门砖了。”

    漠北之战,明明东西线都是大胜,但只因霍去病“封狼居胥”说起来好听,陛下就更偏爱他一些?

    更可气的是,不仅皇帝明晃晃地区别对待,就连大将军门下之人也都见风使舵。幕府中的人手一日稀疏过一日,一问去处,个个都烧霍去病的热灶了。

    作为一手被卫青提携之人,任安对这些人不耻极了。

    但忿然之余,他也不免琢磨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陛下会冷落了为人谨慎、行事殊无过错的大将军,而去抬举性格炽烈的骠骑将军呢?

    除了他,长安城中猜测很是不少。

    最通行的一种说法是,大将军战功赫赫、功高盖主,惹得帝王疑心忌惮,且锋芒不如骠骑将军耀眼,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自然也有更离谱的猜测。

    譬如说,霍去病实则是陛下的私生子,才会被他捧在手心、百般疼爱……

    刘彻&卫子夫&卫少儿&霍仲孺:?

    这等一眼假的的流言如风般转瞬即逝。但是,也有一种说法在私底下愈演愈烈,最终传入了任安的耳中。

    那传言说,刘彻不满卫青,根源出在李广身上。

    霍去病的东线战绩斐然,不仅大败匈奴、生擒左贤王、封狼居胥山,汉军的战损率连人带马都低得惊人。相比之下,卫青的主力部队虽然攻破了赵信城,但战死者颇多,充其量只能算是惨胜。

    究其原因,无非是李广迷路失期、驰援不及时。才会导致卫青以两万主力独自对抗单于,最终导致一场惨胜。

    那些跟随卫青,自以为挥汗出力之人把锅扣到了李广的头上,声称是李广害得大将军晚节不保。

    又有人说,李广也知道,才会自戕而死,以命谢罪。

    任安不知道李敢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传言。若是有,又会对卫青产生什么看法?会不会迁怒、怨怪于他?

    但他见到老友抑郁的眉眼,终究没说出口。

    大将军曾对他有知遇之恩,恰逢主君有难,他又怎能背弃人而去?但李敢的关内侯却是在霍去病手下拿到的,在旁人眼里是铁杆的霍派人士。

    任安一声长叹。

    虽然他对幼卿的友爱为真,但不可否认,朝堂的波诡云谲到底影响了他们。再不能推心置腹、把酒言欢,实在令人惋惜不已。

    司马迁则一直没说话。

    忽地,静室外传来一道叩门声:“叔父可在?”

    李敢起身:“何事?”

    李陵半边身子抵在门上:“有贵客送礼上门,陵身份低微,不好接待,便来请叔父亲自前去迎接。”

    司马迁和任安都善意地表示理解,还要和李敢一起。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个没点身份还迎接不了的贵客,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卫霍等高官列侯,而是……

    小黄门身子虽然躬着,脸上却有一丝傲气。

    “李美人听闻老将军故去的噩耗,实在伤心难当。美人不便出宫,便遣了奴代为吊唁,同时吩咐奴转告郎君,逝者已矣、节哀顺变,请郎君保重自身。”

    李敢深深鞠了一躬,面上十分动容:“敢会自行保重,请您转达给李美人,敢谢过美人的好意。”

    任安和司马迁对视了一眼,这才想起来,李美人出身关中,和李广一族同属李信的后代。前段时间皇三子刘旦出生,李美人求了陛下的恩典,和李广连上了宗。

    于情于理,李广去世,她都该前来吊唁。

    但任安心里却生出一丝凛然。

    大将军是皇后内弟,骠骑将军是皇后外甥。

    陛下再如何在两人之间玩弄权衡,但血缘关系无法更改,他二人都是太子殿下天然的助力。

    但李敢和李美人,皇三子……

    任安的心中,忽地生出一股子不安来。但转念一想,即使大将军再不得势,也官拜大司马、位比三公之上。更遑论骠骑将军和女医两口子加起来三万户的食邑,无人能及。

    李家无论做些什么,都是蚍蜉撼树,难以动摇太子母族根基。

    他们应该也知道这一点……吧?-

    李广身为一代名将,横跨孝文、孝景、孝武三朝。他的死讯引起的水花很是不小。即使是未央宫中,也不乏有人讨论。

    这一日,江陵月进宫看望王太后,后者就就和她提起了这件事情来:“这李将军,好端端的,怎么就去了呢?”

    言语之间,不乏唏嘘之意。

    她初初入未央宫时乃是太子宠妾,头顶上有个做公公的孝文皇帝。从那时起,她就听到经常李广的名字。甚至孝景皇帝登基后,私底下同她叙话,说要把李广这一位猛将留给彻儿,让他对上匈奴时能好受些。

    可待到彻儿登基后,他却不需要了。

    他想要的不是自己好受,而是让匈奴不好受。

    王太后按了按眼角,幽幽道:“直到见了子夫家的家人们,哀家方才知道,何谓天生将才啊。”

    相较之下,李广的光芒亦黯淡了。

    卫霍相继封万户侯,李广却连一个最小的万户侯也捞不到。即使是同时代的旁观者,也难免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叹。

    江陵月却道:“也许李将军从没想过封侯呢?”

    毕竟“李广难封”是后世强加给他的人设,许多郁郁不得志的人都乐于自比李广,把假想敌视作“靠裙带关系上位得宠”的卫霍,在诗文里留下不知多少酸言酸语。

    至于正史上,李广本人从未表达过对封侯的执念。

    以她和李广几次的交集来看,与其说此人心心念念的是爵位食邑,不如说他更在意对匈奴的战果。无缘封侯拜相只是战败的后遗症之一。

    但李广的痛苦根源便在于此,他是守城的飞将军,却非率军进攻、大开大阖的将才。

    能力配不上野心,悲剧就成了必然。

    王太后若有所思地点头:“陵月说得也有理。”

    奈何斯人已逝,旁人再如何评价,他埋于黄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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