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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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大叫的人,使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已经不是刘公子了。

    第97章

    李想的祖母并没有怎么样,是他祖父骗他,不想他再和刘悯有接触。

    李征的奸滑是出了名的。当初刘悯是尚书独子,他托人把孙子和刘悯凑到一起,眼下刘悯气数已尽,他便强逼着孙子和刘悯划清界限。

    李想才进了自家门,便被一群人拿绳子绑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已经被抬进了自己院子里,见到了早在等着他的祖父。

    亲祖孙,这会儿哪还有不明白的?只愣了那么一瞬息,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

    但到底是亲祖父,生他养他,他也不敢太过分,骂得很斯文,简直用掉了肚子里所有的墨水。

    但李阁老不领情,怎么能为个外人骂我呢?

    “他亲爹都不管他了,要你充英雄好汉?你也想跟着他一道玩完?”

    李想很是不忿,“什么亲爹?继爹都不如!叫人瞧不起!这英雄好汉我就当了!有本事就也往我身上栽条人命把我也弄到乌云卫去!我不信这天底下没有公义!”

    他这模样,在自己祖父眼里,活脱一个傻子。

    “还公义?圣上的话就是公义,就是天理,圣上能不知道他冤枉?所以才只判他两年!就算都知道他是冤枉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同首辅比轻重?还不是随手就打发了!”

    李想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在通天的权势面前,就算是公义,也没有底气,所以他只是哭,两行眼泪,不由人做主便涓涓流下来,万般的委屈,万般的可怜。

    把奸滑出了门的人也哭得不忍心了,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都是命不好,都是他命不好啊……”

    很好的一个孩子,可惜投错了肚子。

    这天在李想后头,和李想一样急急忙忙进了兴都城的,还有靖国公府的三老爷辜放。

    说来巧,这位三老爷也是为了一个和李想差不多的理由才慌忙从外头回来的,他的母亲,靖国公府的老夫人,也不太好了。

    李想是被祖父骗回来的,他的祖母并没有什么事,辜放不一样,他的母亲容老夫人是真的不大好了。

    因为三孙女的那番话,容老夫人狠哭了一回,哭得伤了心,身子也就跟着一蹶不振起来。

    家里的孩子,都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呀!都流着她的血……但是她最疼的,还是鹤仙。

    鹤仙本来有条好命的。

    那时候昭文太子还在,诸王谁也没有夺位的心,没人闹事,都是各找各的法子享福,所以齐王妃也不是什么炙手可热的人物,聘她的妹子也不是为了攀附,是儿子真的喜欢。

    靖国公府的三爷,永定侯府的二小姐,都是两家最得宠爱的那个,这两个人的亲人,从没有过把他们亲事当筹码的想法,两家之所以结亲,是因为公子爱慕小姐,小姐也心悦公子,两情相悦,珠联璧合,两个人的爱情没有遭遇过丝毫的挫折,所有人都希望他们能过得好。

    鹤仙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生下的孩子。

    祖父祖母爱她的父亲,所以对她也是万般疼宠,外祖父外祖母没机会见着她,但是她有姨母和舅舅,她的母亲是她姨母和舅舅手心里的明珠,所以她也是明珠。

    都对她好。

    生得是母亲的貌,脾性也是一样柔婉,真正的淑女,大家风范,父亲的才情,也为她美妙多彩的人生锦上添花,都说她将来一定是名垂史册彪炳千古的才女,都这样想。

    然而……

    昭文太子疯了,大家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不知道当年的齐王妃,如今的皇后娘娘,心里可有悔?

    要是那天没去大崇恩寺为先皇祈福,鹤仙这会儿该正在大案前挥笔吧,旁边可能站着她的祖父和祖父,也有可能是她的母亲和弟弟……

    鹤仙是有弟弟的,曾经有过,可惜命不好,没生下来,没享过一天的福,当然,也没有受罪。

    但是他们本来就不用受罪啊!他们生来就是好命!不该是这样一个结果!

    两个孩子,和他们的母亲,都是为这一大家子人死的,齐王府,永定侯府,靖国公府……一大家子人的荣华富贵。

    那个奶娘是怎么说的?夫人叫我快回来报信,老太太,快找人去救夫人和小姐啊……

    一个怀着六个月胎的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一个常年生着病的五岁孩童,还有一个老得可以的老婆子,怎么可能逃出生天?

    就算没找着鹤仙的尸身,鹤仙也应该是没有了,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可是她的儿子不肯信。

    她的小儿子,她一直想他各事安世百岁无忧,可他落了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鲜花着锦,烈火烹油,都好好的,偏他妻死子亡。

    他疯了,要掐死她,她不觉得疼,但是为他疼啊!他还有半辈子要过啊!

    豁了脸皮,也舍了生死,跑去宫里求恩典,声泪俱下,希望皇后娘娘能准他再娶。

    她要来了恩典,他却不从,折磨自己,也折磨她这个母亲。

    随他去吧,只要他活着,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她跟前呀!

    所以大崇恩寺一场事,她是先没了儿媳孙儿,接着没了丈夫,最后连儿子也没有了。

    儿子一年到头在外头,天南海北地找他女儿,她见不着他。

    但是他还活着,也就够了,等吧,也许真有那么一天,他就想开了。

    可她似乎等不到那么一天了。

    病好后,夜里总做梦,都是过去的事,她想,这是故人在召她去了。

    她享了一辈子的福,不怕这一天,只是不放心她这个最小的孩子,兄弟三个,就数他命不好……

    “松儿,替我给你三叔写信,就说我要死了,请他回来看一眼……”

    辜放年轻时一直是风流人物,面如冠玉,风流倜傥,而且很注意修饰,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要是乱了,也是他有心要他乱,衣服上从来没有乱折痕,他自己就是学画的,很会配色,走到哪儿都能叫人耳目一新,他就是靠外在才娶到老婆的。不过这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现今他是三十几岁的人,眼角有细纹,眼里有风霜,穿着也是清素简约,头发蓬乱也不管,瞧着甚至还有两分萧瑟病弱,一副苦相。

    真正改头换面。

    容老夫人见了,不能不哭。

    辜放脾气不大好,生平最不耐烦看人哭,只有妻子的眼泪才能唤起他心中的怜爱,母亲也不除外。

    但母亲老得这样了,他折磨她够久了。

    他看着母亲脸上的褶皱,出神了许久。

    母亲抓住他的手,哀求他:“这回多住几天,多叫我看看你,也不知还能再看几回……”

    母亲止不住的眼泪并没有把他怎么样,但这句话着实叫他心烦意乱起来。

    很不愿意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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