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来: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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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这两个人,善来便取出图引来看,看完了,和明海说,“咱们在锦丘分手,届时你由锦丘北上兴都,我则继续东行。”

    明海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一跳。

    “师叔,这是什么意思?”

    善来不打算连累任何人。

    “此去凶险,你不能跟我一道去,要是你因此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良心难安。”

    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实际的问题,但佛祖教谕世人,不为自己求安乐,但愿众生得离苦,“既知凶险,我如何能独自离去?师叔不必多言。”

    这个看起来是劝不了了。

    善来又去劝另一个。

    何敬还没有走。

    之前是没心思搭理他,这会儿前路已定,不能不把他解决掉。

    “你还不回家去吗?”

    何敬不说话。

    他已经很久不和人说话了,而且总是满脸的气闷,像是谁得罪了他。

    他跟别人都没交情,当然是善来得罪了他。

    善来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地爱另一个人。

    使他嫉妒。

    他对那个平生素未谋面的人充满了恶意。

    但他就是不走。

    也许那个人已经死了呢?他是这样想的。

    善来为了救父亲竟自作主将自己卖掉的,他听说了之后就想,就是她了。

    人美,又聪明,镇定,临危不乱,还这样有情有义。

    当然不能放过她。

    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

    尽管她深爱着别人,尽管她要为那个人到那样的地方去。

    他就是不放手。

    要是那个人死了。

    她肯定会需要他的。

    所以他不走。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善来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她不能不劝他。

    她不能任由他再继续跟下去了,对他不公平。

    “你知道我是要去干什么的吧?这样你也还不走吗?你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我说我遇到过一个待我非常好的人,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不会再有别人,我没有骗你,现在你知道他是谁了,为了他,我死也情愿的。”

    “你回去吧。”

    她的话不能使他退缩,但使他感到难过,胸口憋着,眼鼻发酸,于是他转过头,恶声恶气地道:“我要你管我?”

    他这样固执,善来不打算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三个人,还是一起走。

    然而才入了关,明海就病倒了,走不得路,他头上的疮实在太严重了,已经不是头皮这一处的事了,善来便把他托给当地的一处寺庙,又给护国寺送了信,要他们派人来。

    安排好明海后,善来又继续上路。

    真的很冷。

    萍城的冬天是很冷的,但不如兴都冷,但她在冷都时,穿的暖吃的饱,所到之处都烧着炭火,所以并不怎么觉得冷,在萍城时不一样,因为贫穷,对冷的感受是很深刻的,尽管也铺着兔皮拼成的褥子,但还是好冷,手脚从早到晚都是冰的,被子永远暖不热,好像她不是血肉堆成的,而是瓷,就是没有温度的。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挨冻受冷了,所以萍城的冷就是她所能领略到的极致了。

    天外有天呐。

    冷得很了,忆起过往,不能不发笑,然后就会想到怜思。

    怜思现今怎么样了呢?

    太冷了,冷得她生了病,她身体本来就不算很好。

    寒热症,但是很严重,浑身火烫,烧昏了她,倒在那里,嘴里不住地说胡话。

    何敬说,她喊了半夜的娘,边哭边喊,那时候真以为她要死了,他愣在那儿,很慌张,不知道怎么办。

    但她最终是没有死。

    何敬不太会照顾病人,但是他们运气好,遇到了一个商队,商队处理这种事是很娴熟了。

    这商队也是要到乌云卫去,他们带着布匹,茶叶,药材,和一些铁器,到乌云卫换人参毛皮等土产,甚至还能和异国商人换宝石。

    何敬功夫不错,他愿意给商队当护卫,不要钱,只要头领找个女人照顾善来。

    善来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病好后,她非常虚弱,坐在车里,乱发披散,秀眉微蹙,长睫毛低垂着,一张没气色的脸,看着真是十二分的可怜。

    何敬原本是打算一定带她去乌云卫的,不叫她去,不叫她亲眼见着,她绝不会死心的,她实在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可是看见她这样,他又忍不住问她:“回去不好吗?要是死在路上怎么办?”

    她和他那时候一样不肯说话。

    越来越冷,天气也越来越怪,大好的晴日,一下子就阴下来,天是黑黢黢的,乌云几乎压到了人头顶上,起大风,石头块也能刮起来,更不要说尘土了,迷得人眼睛睁不开,马也惊,仰颈长嘶,还有甩掉货物跑出去的,拦不住,也看不见,好容易风停了,就下雪,鹅毛大雪,有的甚至像鸡蛋那么大,这辈子没见过。

    幸好很快找到了背风的地方,暂时安定了下来。

    一停下来,何敬就去找善来,他当然认得她坐的马车,可是掀开了,里头没有人。

    她哪里去了?

    此情此景,不能不叫他心惊肉跳,好一会儿,才定住了神。

    喊,跑。

    善来自然听见了,怀里抱着才找回来的暖炉,边应边朝他跑。

    他抓着她手臂质问她为什么乱跑。

    知道他是好心,但这动作实在太亲密,她有点接受不了,于是就皱了眉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一个人。

    好奇怪,大家都动,偏他一动不动地站着,不免要看他第二眼。

    就是这第二眼,使她呆住了,全身都出了大汗,不住地往下流,她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来,她自己也知道了,立马急得哭了出来。

    “……怜、怜思……怜思……”

    她朝他奔过去,不顾一切地奔过去,被绊倒了,就立刻爬起来,继续朝他奔过去,带着她一路走过来的思念,委屈,害怕,朝他奔过去,扑到他怀里,抱住他,他们两个人都穿得很厚,

    使得这拥抱很没有实感,她意识到,不由得更加用力地勒紧两条手臂,唯恐一个不慎他就立马消失不见了。

    天地间没有别的声音了,只有她的哭声。

    竟然真的是她。

    她竟然来找他了。

    直到亲眼看见了她,他的心才终于又恢复了跳动,使他这个人活了过来。

    她抱在他,在他怀里哭。

    他当然应该也抱住她,用比她还要大的力气,紧紧地抱她……

    但是他没有。

    因为方才她身边站着的那个人,那个到处慌乱着找她,抓着她手臂和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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