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昭昭GB: 【番外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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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与愿违,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酝酿许久,反倒越来越清醒。

    终于,虞白颓然地睁开了眼,望着帐顶愣神许久,又翻身,看向床头那盏小小的莲花灯。

    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

    梦里,他重回旧日,一切安好,家人俱在,无不满足。

    偏偏他不记得燕昭。

    好在命运又眷顾他一次,他没有错过她伸来的手。

    虞白一边小心地拾起灯盏,收回匣中,一边努力回忆着梦里每一个细节,准备一一讲给她听。

    更衣梳洗,用过早膳,去太医院看看猫,和吴前辈说说话,到了中午才离开。

    想着燕昭忙了半日公务,他还特意煮了壶宁神解乏的药茶,拎着去了正德殿。

    然而燕昭根本没在忙。

    早朝后,她一头扎进正德殿,奏章公文暂推去一旁,先在御案上铺开了张雪白画纸。

    最后一笔落下,恰好等来她画中的人。

    “来,过来看看。”

    燕昭一边抬手招呼他,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同他讲那个漫长的梦,却见虞白放下茶壶后,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我娘的画?”

    燕昭更诧异:“你怎么知道?”

    “从前在家时,我见过我娘留下的画。”虞白指着画里他的袖口,“这个,是我娘藏在画里的署名。”

    燕昭凑近了看,仔细地看,久久无语。

    她还以为是块别致的绣纹。

    “你娘怎么不和我说……”

    “原来你那天要画的是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齐齐顿住,“你……”

    “你也……”

    初夏明亮的阳光照进两人之间,细小尘埃在光柱里沉浮。

    梦里梦外,经年流过,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万次对视。

    却还是像第一次一样,视线和阳光一起定在对方身上,久久停留。

    尘埃被步伐扰动,身影贴合紧拥。

    “真的实现了……”

    “谢谢你的愿望。”-

    六月初六,吉。

    新帝祭告列祖列宗,恭禀天命,承继大统。

    同日册立中宫,共受百官朝贺,同承鸿休。

    新的治世开启。

    亦是余生。

    第126章 if线:女尊番外1

    “公子,过了前头那片林子,就到淮南了。”

    官道上,一辆黑盖马车悠悠行驶。

    马妇通报过后,一双素手搭上青幔,车内的人挑帘朝外望了眼。

    满目碧绿,正是初夏好时节。

    随侍小仆兴奋得很,一把嗓子脆生生的:“公子,自打老大人致仕迁居淮南,有好些年未见过面了,这回公子来淮南度夏,老大人一准开心得不得了。”

    虞白搭在帘上的手蜷了蜷,缓缓缩回车内。

    “是,我也该陪陪姥姥了。往后……大概再没机会出来了。”

    他神情低落,小仆也跟着收起喜色。

    “公子……还在烦心?可婚姻大事向来如此,更何况这事还有陛下的意思……大人也是心疼公子的,这不是送公子来散心了吗?”

    虞白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

    马车驶入山林,四下无人,小仆挑起车帘,让温风进来。

    道旁树丛绿得鲜妍,新叶和他一样,有一整个夏日的时间来舒展。

    只是来年树梢将复青,而他的自由,大抵要止于今秋了。

    陛下将于九月设宴,为大皇子选侍,而他母亲作为国子监祭酒,位列三品,他自然在待选之中。

    并非他奇货自居,自信必然中选,而是当今陛下重文治,与母亲交谈时已表露此意。期0灸斯六3漆伞邻若无意外,等回了京,他就要嫁与大皇子为夫了。

    他都不曾见过大殿下,只知她单名一个昭字,今年二十有二,大他三岁,未曾婚取。

    要嫁与素未谋面之人已然让他忐忑不安,而且那是皇家,规矩何其多,他都不敢想往后要受怎样的锉磨。

    更何况,他听说,那位大殿下凶悍粗暴、冷心冷情,从不给人好颜色。据说曾有位小郎试图亲近,却遭了狠狠一通训斥,硬是吓出一身病来。

    一想到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再好的风景也失了颜色。虞白恹恹地垂下眼睛,朝小仆道:“车帘放下吧,我不想看了。”

    小仆应声,伸手把青幔从帘钩取下,可紧接着车身剧烈一震,险些侧翻出去。小仆脸色发白:“不是我干的……”

    下一瞬,林间喊杀声四起,马妇急急勒缰,随行护卫拔刀大喊:“有流寇!保护公子!”-

    林中,一匹黑马悠悠迈蹄。

    马背上的人大剌剌仰着,任由马儿溜达。一把战弓被她横抱怀中,弹琴似的闲闲拨弄。

    燕昭离京已近半月。半月前,母皇再度与她提起婚取一事,拒绝无果,她一气之下连夜出京,信马由缰肆意晃荡,竟一路晃到了淮南。

    倒不是她抗拒婚事。她府中空置,冷冷清清,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小郎朝夕相伴、服侍起居,想想也不错。

    只是京中那些男子没一个有趣的,要么胆小怯懦、拘束木讷,死守规矩像个木偶人;

    要么打扮得花枝招展,脂粉气腻甜冲鼻,打个照面都要鼻酸数日。

    且听母皇话外之意,有意让她取国子监祭酒家的独男。

    那可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姥姥三朝老臣、官至太傅,母亲当年状元、今领国子监,这等家庭养出的男子会有多死板无趣,她想都不愿想。

    然而身在皇家,向来不由己。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取回来养在府里就是,燕昭早已不再为这事烦心。

    现下令她苦恼的,是如何体面地回京。

    她一时冲动跑出来也就罢了,若真一事无成空手回去,母皇决计饶不了她。

    半月来,她隐匿身份在淮南四处探查,想着做出点功绩再回京,却未能发现任何可查可罚之事。

    又来到城外山林,想着猎些珍禽异兽也能勉强交差,可大半日过去,竟连兔子也没见着一只。

    燕昭仰在马背上连连嗟叹,不知回去该如何直视母亲的眼睛。

    以及巴掌。

    正生无可恋时,遥遥听得不远处喧闹起来。

    是马儿嘶鸣声,是刀剑碰撞声,以及一道惊呼——

    “有流寇!”

    燕昭登时坐直了身子。

    功绩这不就来了?-

    林中郁葱,透过层层树影,燕昭看清了官道上的马车。

    黑盖青幔,矜贵精致,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被流寇盯上也属正常。劫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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