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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心昭昭GB》 【番外10-20】(第13/30页)
但事与愿违,他抱着被子翻来覆去,酝酿许久,反倒越来越清醒。
终于,虞白颓然地睁开了眼,望着帐顶愣神许久,又翻身,看向床头那盏小小的莲花灯。
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
梦里,他重回旧日,一切安好,家人俱在,无不满足。
偏偏他不记得燕昭。
好在命运又眷顾他一次,他没有错过她伸来的手。
虞白一边小心地拾起灯盏,收回匣中,一边努力回忆着梦里每一个细节,准备一一讲给她听。
更衣梳洗,用过早膳,去太医院看看猫,和吴前辈说说话,到了中午才离开。
想着燕昭忙了半日公务,他还特意煮了壶宁神解乏的药茶,拎着去了正德殿。
然而燕昭根本没在忙。
早朝后,她一头扎进正德殿,奏章公文暂推去一旁,先在御案上铺开了张雪白画纸。
最后一笔落下,恰好等来她画中的人。
“来,过来看看。”
燕昭一边抬手招呼他,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同他讲那个漫长的梦,却见虞白放下茶壶后,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我娘的画?”
燕昭更诧异:“你怎么知道?”
“从前在家时,我见过我娘留下的画。”虞白指着画里他的袖口,“这个,是我娘藏在画里的署名。”
燕昭凑近了看,仔细地看,久久无语。
她还以为是块别致的绣纹。
“你娘怎么不和我说……”
“原来你那天要画的是我?”
两人异口同声,又齐齐顿住,“你……”
“你也……”
初夏明亮的阳光照进两人之间,细小尘埃在光柱里沉浮。
梦里梦外,经年流过,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万次对视。
却还是像第一次一样,视线和阳光一起定在对方身上,久久停留。
尘埃被步伐扰动,身影贴合紧拥。
“真的实现了……”
“谢谢你的愿望。”-
六月初六,吉。
新帝祭告列祖列宗,恭禀天命,承继大统。
同日册立中宫,共受百官朝贺,同承鸿休。
新的治世开启。
亦是余生。
第126章 if线:女尊番外1
“公子,过了前头那片林子,就到淮南了。”
官道上,一辆黑盖马车悠悠行驶。
马妇通报过后,一双素手搭上青幔,车内的人挑帘朝外望了眼。
满目碧绿,正是初夏好时节。
随侍小仆兴奋得很,一把嗓子脆生生的:“公子,自打老大人致仕迁居淮南,有好些年未见过面了,这回公子来淮南度夏,老大人一准开心得不得了。”
虞白搭在帘上的手蜷了蜷,缓缓缩回车内。
“是,我也该陪陪姥姥了。往后……大概再没机会出来了。”
他神情低落,小仆也跟着收起喜色。
“公子……还在烦心?可婚姻大事向来如此,更何况这事还有陛下的意思……大人也是心疼公子的,这不是送公子来散心了吗?”
虞白勉强地笑了笑,“我知道。”
马车驶入山林,四下无人,小仆挑起车帘,让温风进来。
道旁树丛绿得鲜妍,新叶和他一样,有一整个夏日的时间来舒展。
只是来年树梢将复青,而他的自由,大抵要止于今秋了。
陛下将于九月设宴,为大皇子选侍,而他母亲作为国子监祭酒,位列三品,他自然在待选之中。
并非他奇货自居,自信必然中选,而是当今陛下重文治,与母亲交谈时已表露此意。期0灸斯六3漆伞邻若无意外,等回了京,他就要嫁与大皇子为夫了。
他都不曾见过大殿下,只知她单名一个昭字,今年二十有二,大他三岁,未曾婚取。
要嫁与素未谋面之人已然让他忐忑不安,而且那是皇家,规矩何其多,他都不敢想往后要受怎样的锉磨。
更何况,他听说,那位大殿下凶悍粗暴、冷心冷情,从不给人好颜色。据说曾有位小郎试图亲近,却遭了狠狠一通训斥,硬是吓出一身病来。
一想到要嫁给这样一个人,再好的风景也失了颜色。虞白恹恹地垂下眼睛,朝小仆道:“车帘放下吧,我不想看了。”
小仆应声,伸手把青幔从帘钩取下,可紧接着车身剧烈一震,险些侧翻出去。小仆脸色发白:“不是我干的……”
下一瞬,林间喊杀声四起,马妇急急勒缰,随行护卫拔刀大喊:“有流寇!保护公子!”-
林中,一匹黑马悠悠迈蹄。
马背上的人大剌剌仰着,任由马儿溜达。一把战弓被她横抱怀中,弹琴似的闲闲拨弄。
燕昭离京已近半月。半月前,母皇再度与她提起婚取一事,拒绝无果,她一气之下连夜出京,信马由缰肆意晃荡,竟一路晃到了淮南。
倒不是她抗拒婚事。她府中空置,冷冷清清,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小郎朝夕相伴、服侍起居,想想也不错。
只是京中那些男子没一个有趣的,要么胆小怯懦、拘束木讷,死守规矩像个木偶人;
要么打扮得花枝招展,脂粉气腻甜冲鼻,打个照面都要鼻酸数日。
且听母皇话外之意,有意让她取国子监祭酒家的独男。
那可是实打实的书香门第,姥姥三朝老臣、官至太傅,母亲当年状元、今领国子监,这等家庭养出的男子会有多死板无趣,她想都不愿想。
然而身在皇家,向来不由己。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取回来养在府里就是,燕昭早已不再为这事烦心。
现下令她苦恼的,是如何体面地回京。
她一时冲动跑出来也就罢了,若真一事无成空手回去,母皇决计饶不了她。
半月来,她隐匿身份在淮南四处探查,想着做出点功绩再回京,却未能发现任何可查可罚之事。
又来到城外山林,想着猎些珍禽异兽也能勉强交差,可大半日过去,竟连兔子也没见着一只。
燕昭仰在马背上连连嗟叹,不知回去该如何直视母亲的眼睛。
以及巴掌。
正生无可恋时,遥遥听得不远处喧闹起来。
是马儿嘶鸣声,是刀剑碰撞声,以及一道惊呼——
“有流寇!”
燕昭登时坐直了身子。
功绩这不就来了?-
林中郁葱,透过层层树影,燕昭看清了官道上的马车。
黑盖青幔,矜贵精致,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被流寇盯上也属正常。劫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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