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男友是大明张居正: 7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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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享年,九十九岁。

    温暖的遗嘱很简单:把那幅画的复制品,放在她身边。把那瓣干透的桃花,夹在她写的《张居正传》里。

    温实鑫站在病房里,手里捧着那本书。他翻开扉页,看见一行字:

    “献给我的丈夫,张居正。”

    他怔了很久,然后把书合上,轻轻放在她枕边。

    窗外,月亮很圆。和五百年前,同一个人看着的,是同一轮。  ……

    大明

    严嵩倒台那一年,张居正四十一岁。

    消息传来那天,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些笔记本。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走到窗前。

    窗外,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他轻声说:“温暖,第一步走完了。”

    徐阶接任首辅后,张居正入阁。他开始把想了很久的东西,一条一条写出来。

    清丈田亩,奏疏递上去,石沉大海。他又递了一遍,还是没回音。第三遍,嘉靖皇帝批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拿着那份奏疏,忽然笑了,他想起她说过的话:“慢慢来,没人催你。”

    他让人去查。浙江查完了查南直隶,南直隶查完了查湖广。查出隐田几百万亩,国库多了几百万两银子。

    有人骂他,说他与民争利,说他破坏祖制。他不解释,不争辩,只是做。

    他想起她说的:“你以后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很多好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好事,但他知道,他在做对的事。

    接着是一条鞭法。这一条比清丈田亩更难。农民不会算银子,商人不想多交税,官员嫌麻烦。

    他一个一个省去推,被人骂了三年。

    每天晚上回到书房,他会对着那幅画像说一句话:“今天又被骂了。”

    画像不会回答。但他说了,心里就好受一点。

    三年后,国库的银子多了,百姓的负担轻了。那些骂他的人,不骂了。

    最后是考成法。

    这一条得罪的人最多。那些混日子的官员,那些靠关系上来的官员,那些贪了银子不敢被查的官员,都恨他。

    有人写匿名信骂他,有人造谣说他贪污,有人在他家门口泼粪。

    他没理,只是做。

    他想起她说的话:“你别总一个人扛着。”

    他不一个人扛,还能找谁呢?她不在,他就对着那幅画像说。说完了,继续做。

    每年秋天,枣子熟了,他会摘一筐,分给邻居。自己留几颗,放在书桌上,等它干透。

    她以前说,干枣可以泡茶。

    他泡了三十年,没学会,但她说的,他记得。

    偶尔深夜,他会把那些笔记本拿出来,翻一翻,翻到最后一页,是她没写完的批注:“嘉靖三十二年,户部奏报……”

    他拿起笔,帮她写完,写完了,放在那摞笔记本最上面。

    她没看见,但他写了。

    万历六年,张居正四十八岁。一条鞭法推行到全国的那天,他站在书房里,对着那幅画像说:“温暖,全国都推行了。”

    画像不会回答,但他觉得,她在笑。

    他想起她说过:“你以后会当大官,会做很多很多好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好事,但他知道,他在做对的事。

    那天晚上,他破例喝了一杯酒。喝完了,对着画像说:“你在就好了。”

    万历九年,张居正五十一岁。考成法推行到第六年,吏治清明,官员不敢懈怠。但也有人恨他入骨,匿名信、造谣、泼粪,什么都来。

    有一天散值,他走在巷子里,被人拦住了。几个蒙面人,没说话,上来就打。他年纪大了,躲不开,被打了几拳,摔倒在地。

    路人喊来巡街的差役,那几个人跑了。他坐在地上,嘴角流血,手肘擦破了皮。

    差役要送他回去,他说不用,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家。

    推开门,院子里空空的。他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枣树,坐了很久。然后他走进书房,对着画像说:“今天被人打了。”

    他顿了顿,又说:“没事,不疼。”

    画像不会回答,他说了,心里就好受一点。

    二十年过去了,国库充盈,百姓安居,边疆稳定。

    张居正老了,六十多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些笔记本。有他写的拼音的、数学的、杂录的、治国的,还有温暖的写的那些笔记,当然还有那幅画像。

    他把画像拿出来,挂在书桌对面,画上的人还很年轻,眉目清朗,眼睛里有光。

    他看着那幅画,轻声说:“温暖,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

    他做到了,清丈田亩,一条鞭法,考成法。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他做到了她希望他做的一切,但她看不见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窗外,枣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和很多年前那个小院子里的一样。

    他想起她说的话:“张白圭,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别老熬夜。你写奏疏的时候,别老坐着,起来走走。你别总一个人扛着。”

    他笑了。他做到了,除了最后一条。

    万历十年冬,张居正病了一场大病。

    张居正躺在病床上,手边放着那个天蓝色的荷包,荷包已经很旧了,颜色褪了,布料薄了,但他一直留着。

    徐阶早就去世了,严嵩死在流放地,那些反对他的人,也一个个不在了,他一个人活到最后。

    他闭上眼睛,看见很多年前的画面。

    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哭,穿着奇怪的衣裳,扎着马尾辫,说“这是哪儿啊”。

    他举着蜡烛站在她面前,说:“汝是何人?”

    他笑了。

    他看见她趴在书桌上写作业,咬着笔头,问他“这道题怎么做”。

    他看见她穿着那身青色的粗布衣裙,站在他面前,说“张白圭,我来了”。

    他看见她把手串举起来,对着月光看,说“张白圭,你那边月亮圆吗”。

    他轻声说:“圆的。”

    荷包在枕边,温温的。

    他握紧它,闭上眼睛。

    窗外,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他看见一道光,金色的,和很多年前七星连珠那晚一样。

    光里走出一个人,梳着马尾辫,穿着奇怪的衣裳,眼睛亮亮的,笑着看他。

    她伸出手,轻声说:“白圭,我来了。”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想伸手,但手抬不起来。

    她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暖。

    他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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